第341章 Thanatos（三） 發瘋地擁吻
第341章 Thanatos（三） 發瘋地擁吻
第341章 Thanatos（三） 發瘋地擁吻
Thanatos跟Aphrodite有私情, 這是奧斯核心圈層才知道的秘密，被柳回笙猜了出來。
準确來說不是猜，是從Nyx言語和微表情順勢而為的分析。
“你的表情, 說明我說對了。”
這場沒有暴力的戰争, 柳回笙孤軍深入, 将整個房間的人打得措手不及。
她坐在地上, 仿佛坐在一張造價不菲的貴妃椅，好看的唇揚起，眸底閃過嘲諷：
“我要是在奧斯, 像Aphrodite這麽漂亮的美人，是絕對不會殺的。除非......她礙了你的事？”
Nyx坐着沒動, 但眉心卻短暫抽搐了一下。
柳回笙抓到這一絲變化，抓住狐貍尾巴一般噢了一聲：
“噢，還真是。”
眼神朝一旁的Thanatos掃了眼，重新回到Nyx身上, 咋舌：
“我猜猜, 應該是紅鯨島東窗事發, Aphrodite失去了她的商業帝國, 對你而言，沒用了。放在之前, 你可以為了奧斯的資金鏈忍一忍。一旦出事, 你就要秋後算賬。第一個算的, 就是她跟Thanatos的私情，是吧？”
沒有這段私情，Hypnos不會撞破，更不會心生怨恨，把Thanatos推給警察, 讓她在監獄裏待這麽多年。
沒錯，Nyx的心态跟全天下所有父母一樣，背叛Thanatos的是Hypnos，給柳回笙塞玻璃片的也是Hypnos，讓Thanatos入獄導致奧斯計劃改變的還是Hypnos。
但Nyx不會怪自己收養的孩子，而是怪，讓她的孩子産生報複沖動的Aphrodite。
通俗點來講，就是法制頻道的一句臺詞——雖然我的孩子殺了人，但他是個好孩子。
柳回笙就這麽往下說，越說，Nyx的臉色越是陰沉。搭在扶手的手動了一下食指，那是一個扣動扳機的動作。
Nyx惱羞成怒，動了殺心。
一旁，始終沒動的Thanatos似乎也被激怒，突然竄上來，一把掐住柳回笙的脖子，居高臨下地附身，兩張臉只差最後幾厘米。她發狠地警告柳回笙：
“Angel，來了奧斯，就要守奧斯的規矩。”
柳回笙瞪着她，一雙眼睛瞪得渾圓，眼白的地方布滿血絲。
她咬牙，将全身所有力氣灌在右腳，照着Thanatos的胸口狠狠踹去。
“啊！”
一聲尖叫，Thanatos被她踹得後退，脖子上禁锢的手也終于松開。
“咳咳！咳咳咳......”
柳回笙伏在地上猛咳，後背高高拱起，咳聲撕心裂肺。
Thanatos被踹，一瞬間殺心翻湧，握着拳頭就要朝柳回笙沖去，被Nyx叫住。
“——Thanatos。”
腳步釘在原地。
Nyx輕輕擡手，又是寬容大度的姿态：
“Angel剛來，不懂規矩，以後就懂了。”
越是極端的犯罪分子，身上那股人性的劣根感越重。
譬如此刻，Nyx原本也被柳回笙激怒，但如果有人比她還怒，甚至出手幫她教訓了對方，那股怒火就會轉變成仁慈，人也重新架上幫派首領的氣度，擡手一揮，從紅臉唱回白臉。
“Angel，你要知道，進了這裏，就要乖乖聽話。Thanatos是最懂怎麽折磨你的，別逼她。”
她苦口婆心地勸：
“這裏沒有法律，我就是這裏的法，這裏的天。識時務者為俊傑，乾嘛非得跟老天作對？”
柳回笙伏在地上，身體還沒從方才的劇咳緩過來，她喘着氣，胸口劇烈起伏着，緩緩擡頭，看向坐在高椅上那個自诩天神的女人，瞳光似刀，字句泣血：
“如果，我偏要逆天而行呢？”
巍峨的磐石從天而降，勢必要将世間的一切碾碎，壓成泥漿。
偏偏，一個凡人站上世間最高的山，仰頭望向那塊磐石，說了四個字——
我不同意。
空氣頃刻靜止，須臾間，一塊堅不可摧的壁壘崩裂一道裂口，口子半直半折，好似一條猙獰的蜘蛛腿，腿中間調出幾粒砂石，搖搖欲墜。
場面再次陷入瓶頸，Nyx擡眼，看向後方的Nymphs。
Nymphs面無表情地比了一個手勢，示意她不要把柳回笙逼太緊，奧斯現在需要的是隊友，不是敵人。
然而，一旁的梅昭卻開口：
“回笙，掙紮沒用。無論如何，是你親手殺了趙與。”
她看不懂Nymphs的手勢，也不屑于看。但身為一個曾經在美國叱咤風雲的側寫師，她看得清眼下的局勢——原本傾斜的局面，正被柳回笙一點一點扭轉。
同時，她更加清楚柳回笙的弱點——趙與。
一句話，盤活了整場對峙。
柳回笙低頭與否、承認奧斯與否，這些都不重要，彈性空間一大，可能性就多。
但有一點，是板上釘釘的事實：柳回笙親手開槍，殺死了趙與。
找到這個支點，Nyx重新占領高地，她笑道：
“沒錯，Angel，那發子彈是你親手打出去的。”
“不可能。趙與不可能殺豆豆，我殺的是趙英，是Thanatos，是你！”
她指向站在牆邊的Thanatos。
Thanatos憐憫地點點頭，冷笑：
“既然這樣，就讓你知道，你是怎麽殺她的。”
往前兩步，面容映到燭光裏，耷着眼皮子俯視柳回笙：
“你是不是好奇，我為什麽能跟趙與一模一樣，一點差別都沒有？”
說着，蹲到柳回笙面前，脖子往前一伸，右側的斷眉格外清晰：
“包括，眉毛上的疤。”
柳回笙往後一縮：
“你怎麽做到的？”
Thanatos冷笑：
“要頂着她的臉殺人，當然要謹慎一點。做戲，要做全套。”
重傷恢複的那段時間，Thanatos收集了趙與所有的資料，推開手術室的門，将放大的人臉照片拍到桌上：
「按這個照片，1：1還原。疤痕的長度、走向，臉上所有的痣的位置、深淺，全部複刻。」
手術筆在眉骨落下痕跡，曾經受傷修複的疤痕，也按照原位制作肌理的凹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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嗒！
Thanatos往衣領一扯，襯衫的領口扯開，左肩印着一枚子彈留下的疤，她像柳回笙展示自己的成果：
“她在執行任務的時候，一共中過9發子彈。這裏是最嚴重的，你跟她上了那麽多次床，應該知道，它在哪個位置。”
時光拉扯，Thanatos用彈頭大小的圓刀紮進左肩，随後拔出刀子，血液霎時湧出。她面無表情地将一張毛巾塞進嘴裏，随後拿起一旁調制好塗上紗布的藥漿，那是能把傷口做舊的配方，能劇烈刺激傷口後快速老化。唯一的缺點：疼。
深吸一口氣，用力摁上，劇痛錐心刺骨。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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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anatos一一列舉她為了冒充趙與做的準備：
“我連耳朵上的痣都重新做過，Angel，你分不清趙與和我，很正常。因為一開始，這就是我們設好的局。”
在一個尋常的黑夜，女人将裹着收魂咒的黑色曼陀羅放上許铮夫婦的墓碑。經過彎道的鏡子，她知道，未來某一天，那些蠢貨會順着監控看她。于是，緩緩擡頭，朝鏡子的方向咧嘴微笑。
冰冷的匕首刺穿深夜小販的身體，血液漸上臉頰，她走進無人的小巷，再次看向鏡頭。
晨光熹微的清晨，一雙腳偷偷拐進公園，時而走，時而停，時而閃進一旁的掩體。跟蹤的對象只有一個——剛回蓊陽的穆岚。
穆岚以為她是趙與，便任由她跟着。只是，在走到公園深處，空無一人的涼亭之後，女人赫然沖向穆岚，拳腳相向。
「你不是趙與！你是誰！」
「我，來讨我的命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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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無天日的房間，柳回笙揭開這個計劃最惡毒的一面：
“所以，你們一步一步，就是想讓全世界以為，趙與是個殺人犯？”
“不夠。”Thanatos得意點評。
“不夠？”
“我要讓所有人都相信，并且确定，趙與，就是諸神的一個成員。她不光殺人，還背叛了整個警隊。”
一輛面包車在大路上突然轉向，截停運轉趙與的警車。
Thanatos帶着蒙面人下來，提槍猛掃，連人帶車将趙與劫走。經過隧道之後，按下口袋裏的按鈕。
轟——
爆炸席卷牛角大隧道，紅狼滔天，死傷數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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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anatos蹲在柳回笙面前，慈悲将警隊不知道的空白填滿：
“趙與走投無路，同意加入奧斯，成為諸神的一員。但，這得要投名狀。”
柳回笙瞪着她，咬牙從齒縫裏擠出兩個字：
“無恥......”
Thanatos糾正她：“這叫有腦子，Angel。你跟趙與出了名的狡猾，我要是跟Asclepius那些蠢人一樣，随随便便就相信你們，那才要吃大虧。”
柳回笙攥緊掌心：“所以，你讓她去殺豆豆。”
“對，沒錯。”
“豆豆是你殺的。”
“不，是她殺的，是你最愛的趙與，親手扣下的扳機。你親眼看到的呀。”
砰——
深夜的摘星石上，一聲尖銳的槍響，崖邊的陳豆豆急急墜落。
而這段本該在暗中進行的、可以僞裝成自殺的暗殺，被一條短信打破。
柳回笙猛地一震，想起短信的內容。
【Angel，你真該去看看，你心心念念的趙與，現在在乾什麽。】
短信裏有一段視頻，正是那段視頻，把她們帶到摘星石。
斷開的電線重新接軌，柳回笙恍然一驚，随後，是無窮無盡的恨：
“你，想讓我親眼看趙與殺人......”
Thanatos笑得更烈：
“沒錯。這時候，就看你是覺得趙與重要，還是你的警號重要。要麽，趙與殺了陳豆豆，加入奧斯，成為Hypnos。要麽，你殺了趙與，成為Angel。”
說着，眼睛眯起，擺出一副自家人的姿态：
“投名狀，我只要一張。至于是你，還是趙與，我無所謂。”
如果趙與下不了手，那麽，就永遠無法加入奧斯。一旦下手，殺死陳豆豆，那麽，天平的砝碼就落到柳回笙頭上。
無論開槍還是不開槍，站在天平之外的Thanatos，都能坐收漁翁之利。
這，就是Thanatos親手策劃的，絕無漏洞的誅心大計。
“我殺了你......我殺了你！”
柳回笙發瘋一般撲向Thanatos，胳膊卻被擒住，反手擰到背後。她癫狂大叫：
“放開我！是你殺了趙與！是你殺了豆豆！放開我，放開我——”
刺耳的尖叫在空曠的房間裏穿蕩，頃刻間，裝潢精美的房間像極了原始時代的山洞。洞中，正在上演一場野蠻的屠殺。
Nyx喜歡看獵物臣服，卻不喜歡看發瘋。煩躁地給Nymphs扔了個眼神，Nymphs會意，起身走向側面一道暗門。
推開之後，30公分外還有一扇門，一并打開，另一側是一間高級酒店套房的房間。
Nyx不耐煩地起身，吩咐Thanatos：
“把她帶進去。兩天，我要一個絕對臣服的Angel。”
Thanatos笑得發狠，仿佛第一次喝到人血的蝙蝠：
“不留下來看看？我喜歡有觀衆。”
Nyx厭煩：“你知道，我最讨厭女人尖叫。”
Thanatos點頭：“好，那就，兩天後見。”
說着，一把将掙紮的柳回笙扛到肩上，闊步走向隔間。柳回笙的尖叫漸漸走遠：
“放開我！我殺了你——啊——”
Nyx不願聽哪怕從牆體透過來的半點聲音，起身，闊步往外走。經過梅昭身邊，停了一下：
“你剛聽到了，殺死陳豆豆的，是趙與。諸神已經幫你報仇了。”
梅昭站在原地，兩眼沒了往日的明媚，只如竈鍋底下長年累月積壓的灰，輕，暗，沒有半點光亮。
她知道Nyx的言外之意，是不想她在怨恨柳回笙之後，怨恨諸神。
對此，她的答案只有一個：
“誰殺的，不重要。豆豆死了，我要全世界陪葬。”
聽到這個答案，Nyx欣喜若狂，她朝梅昭伸手，抛出橄榄枝：
“很好，歡迎你的加入，Hypnos小姐。”
原本留給趙與的Hypnos，落到了擅長催眠，更加符合Hypnos身份的梅昭頭上。梅昭需要依附奧斯複仇，奧斯需要新人補位。雙向選擇，彼此成全。
梅昭沒同她握手，好看的臉上沒有半點表情：
“我可以加入，但我不是來寒暄的。希望你下次找我的時候，有具體的計劃。”
言下之意：我現在只對報複社會感興趣。
Nyx張狂大笑：“我早就說過，Athena手下的學生，個個都是天生的恐怖分子。”
說着扣上面具：“我們會徹底改變這個世界。”
三人闊步離去，腳步聲逐漸走遠，而那扇沉重的房門，最終緩緩關上。
無人知道，三扇門之隔的另一側空間，交纏的兩人正發瘋地擁吻。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