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情報（三） “不是大皇
第350章 情報（三） “不是大皇
第350章 情報（三） “不是大皇
大皇宮進入了21世紀以來的最強戒備, 景區全面封鎖，游客禁止進入。正門、後門、偏門緊閉，每個出入口派人全天把守, 內部設置9條巡邏線, 24小時巡邏。工作人員、現場保護人員佩戴電子身份手環, 每小時核查一次身份。
全線戒備。
一天、兩天、三天......整整一周過去, 景區現場都沒有動靜，甚至連可疑人員也沒發現一個。
網上的風向漸漸有些變化。
【@互聯網小哨子：會不會不來了？那些人就是嘴上說說。】
【@AI漫劇持續招人：該不會真是AI視頻吧？別的不說，那個趙某的死當時鬧得很大的, 多半就是死了，哪跑來第二個趙某來網上拍視頻？】
【@專業搶票：有沒有可能是戒備太嚴, 他們害怕了？會不會跑去炸其它地方去了？】
【@沖浪一級學者：我昨天晚上搜了下，這兩天中東那邊有兩起爆炸，會不會是這些人乾的】
【@願世界和平：我覺得不像，真要是這些人, 那肯定拍視頻炫耀了。到現在一聲不吭的, 肯定有貓膩】
【@即将畢業的小湯：搞什麽？到底炸不炸？我還等着去玩呢, 現在這麽搞, 景區什麽時候才能放開？】
網上的讨論風向有所轉變，同樣, 警隊內部也出現了類似的聲音。泰方多次主動溝通, 一來詢問匪徒是否有新動向, 二來表示大皇宮是當地最有名的景點，長期關閉，旅游業損失巨大。
身為聯合專案組組長，蘇鴻雲再三表态：
“我理解泰方對旅游業的重視。但這夥匪徒喪心病狂，一旦發生悲劇, 會牽扯到成千上萬名群衆。每一名群衆，背後都是一個家庭。身為警務人員，我們要對人民的安全負責。”
泰方不願配合這樣的安排，諸神一日不行動，大皇宮就一日不能營業。日均上萬的客流量損失，不單是那單張幾百铢的門票，還有周邊一系列因旅游業經營的商鋪和酒店。
不多時，美方也表示，景區是公共參觀的場所，是屬于群衆的自由空間。任何事件，任何決定，都不能乾涉群衆的自由。
蘇鴻雲領着一群來自不同國家的聯合隊員，還要考慮各地文化差異導致的思想差異。身為一把手，她有絕對的義務對這次行動負責。
“如果開放景區，給了諸神機會，引爆炸彈，造成景區被毀、群衆死傷，誰來負責？”
她站在會議桌前，眼神堅韌似鐵：
“是，現在諸神沒有行動，輿論是對我們産生了壓力。但一旦出了問題，你們想過，到時候的輿論會變成什麽樣麽？明确收到恐襲威脅，明知大皇宮危險重重，還開放景區讓游客進去。這個後果，誰能承擔？”
頂着巨大的壓力，蘇鴻雲硬是沒松口。
那幾名外籍成員也不再質疑，如果聽從命令，往後出了事，自有組長背鍋。如果不聽命令，出了事，是自己背鍋。孰輕孰重，他們分得清。
蘇鴻雲一個人頂在前面，每天要面臨多方的審視和質疑，壓力可想而見。
好在，ATF的成員們始終站在她身後。
施鷺最先表态：“蘇隊，不要多想，你是對的。”
謝辰風趕緊跟團：“就是就是，那些人站着說話不腰疼。恐襲哎，炸彈哎，那是能開玩笑的嗎？”
佟心恨恨咬牙：“真是的，本來我們就是來幫他們抓人的，不但不感謝，還挑三揀四。”
葉圖靈冷漠：“最要緊是抓到人，到時候人贓并獲，他們就閉嘴了。”
面對自家人的安慰，蘇鴻雲終于露出罕見的微笑，朝衆人點頭：
“我知道，謝謝。”
大家都表示心照不宣，偏謝辰風非要蹿上去：
“你真知道還是假知道啊？我的意思是你不管做什麽決定我們都支持你。”
蘇鴻雲故意說：
“這麽信任我？不怕我是內奸？”
彼時隊內已經開過小會，指明最近的行動裏有內奸，害柳回笙被諸神劫持。而能獲知柳回笙病房地址的，絕大多數都在ATF裏。
聽蘇鴻雲這麽說，謝辰風蹦得更高了：
“那怎麽可能？！誰都可能是內奸就你不可能，反正我相信你！”
聽到這話，葉圖靈遲疑了一下：
“我也認為蘇隊不可能。只是其他人，我們行動時還是要謹慎一點。兩兩行動，不要落單。”
蘇鴻雲認同這個方案：
“沒錯，內奸藏得再深，總有露馬腳的時候。我們齊心協力，一定能把ta抓出來。”
謝辰風大手一揮：
“那必須的！”
說着掌心向下往前一探，大有運動員上場前的架勢：
“來，打個氣！”
葉圖靈被她這激情澎湃的樣子抽了一棍：
“打什麽氣？”
“抓內奸啊。”謝辰風理所當然。
“但——”
“——唉哪有什麽但但但的？來嘛！”
說着抓住葉圖靈的手就往手背上一扣，號召到：
“來，都來！大家一起！”
佟心捧場地把手放上去，施鷺和蘇鴻雲也搭了上來。
最後，謝辰風高喊了一句：“齊心協力！”
衆人追加了三聲：“順利！順利！順利！”
次日一早，泰方傳來消息，經過府尹和警署的聯合會議，決定将大皇宮「軟開放」。每日接待1000名游客，聯合專案組的隊員在排查匪徒的同時，需保護這1000名游客的安全。
通知一到，整個專案組的臉都綠了。佟心當即就沒忍住，破口大罵：
“這不純純添亂呢嗎？1000個人，多大的工作量，要出多大的亂子，他們想過嗎！”
謝辰風痛心疾首地錘頭：
“早知道昨天就不喊口號了。”
喊了三聲順利，第二天就被背刺。這找誰說理去？
蘇鴻雲站在衆人前方，脊背挺得筆直，雙肩外擴，從裏到外透着一股沉重。她站在所有人的注視之下，深吸三口氣，開口：
“事情已經這樣了，先做事。”
很快，重新調派人手：
“1組，謝辰風，葉圖靈，你們兩個負責通訊，電子設備、街道監控，一個疑點也不能放過。
2組，佟心，Ada，負責東區巡邏工作。一旦發現可疑人員，立即上報。
3組，施鷺，艾爾莎，負責西區巡邏。
4組，負責景區內部巡邏，抽調三分之一的人手加強各大出入口的把守。
5組，對接爆破專家，确保一旦發現炸彈，不管在景區哪個位置，爆破專家都要在30秒內趕到現場。
......
行動！”
“收到！”
随着大皇宮的軟開放通知傳到網上，景區的人一夜之間就多了起來。游客、車輛、攤販、黃牛、媒體，清冷的街道再次湧上人群。
雖不像假期那樣人滿為患，但游客面孔一多，就給諸神魚目混珠的空間。
景區營業的第二天，趙與和柳回笙踏上了湄南河邊的步行街。
柳回笙戴了頂短假發，口罩一戴，只露出眼睛。
趙與戴了口罩和墨鏡，穿一件東南亞風格的花襯衫，皮包往手裏一拿，坐上渡河的船，從大皇宮到鄭王廟，又從鄭王廟坐回去。
“去程3分半，回來4分鐘。”
踏上大皇宮沿岸的碼頭，趙與給Nyx發了條語音。
手機是Prometheus統一買的，內含追蹤定位功能。
“很好。”Nyx立即打電話過來，“還有更快的辦法嗎？”
“包船。”
“什麽船？”
“碼頭有很多私家船，不用買票，也不用等公船的班次，掏錢就行。”
“你去看看。”
“我連續坐了兩次，再去容易被認出來，讓Prometheus的人去。”
“也是。”
“先到這兒，我餓了，吃東西歇會兒。”
“好。”
“Angel呢？”
“可能在測試。”
“測試什麽？”
“你等着吧，好戲馬上來了。”
電話挂斷，趙與已經從碼頭走到了步行街。這邊的商鋪和小攤很多，監控攝像頭幾乎覆蓋了每一個角落。
她瞄了眼第一條街的監控，眼睛平視前方，計算着出現在監控裏的時間，确認入鏡之後，擡起右手，在左肩拍了兩下。
啪，啪。
随後食指中指并攏，在右側眉骨撓了撓。
這一幕完好無損地收進鏡頭裏，監控另一端，謝辰風的鼠标慢了下來。雙擊放大，目光釘在眼前這個花襯衫的背影上。
“怎麽了？”一旁的葉圖靈察覺她的異樣。
謝辰風欲言又止，掃了眼監控組其他警員個個都戴着耳機，盯着自己分屬的幾個鏡頭。
摘下耳機，按掉隊內通訊鍵，随後指了指葉圖靈的耳機。
葉圖靈猶豫了一下，也摘掉耳機，将單線通訊切斷，低聲開口：
“說。”
謝辰風将聲音壓得極低，只有兩人能聽見：
“這個動作你記得嗎？”
說着，她用右手拍了兩下左肩，随後食指中指并攏，撓了下眉骨。
葉圖靈立即回答：
“之前出任務的時候，我們做僞裝，到監控下面跟你确認身份的手勢。”
“對，就是那個。”
“怎麽了？”
“剛剛。”
謝辰風将剛才的視頻截取下來，放出最關鍵的兩秒：
“這個人，剛剛做了一遍。而且她這個身形，你覺不覺得有點眼熟？”
葉圖靈盯着屏幕裏的人，虛起眼睛辨認，又将畫面切換，點到街道的實時監控。
赫然，畫面裏的人仿佛跟她們連通了感應，跟對向的路人迎面撞了一下，墨鏡因此撞掉。
“Ouch！Watch it！”
“I'm sorry. ”
眼睛一露，葉圖靈跟謝辰風猛地一震，與此同時，葉圖靈正在運行的人臉檢測系統發出警報，界面彈出一個紅色感嘆號，趙與的照片随着感嘆號不斷閃爍。
能用這張臉跟她們傳遞情報，并且，知道ATF特遣隊內部手勢的，不是那個殺人如麻的Thanatos，而是，那個本該已經去世，躺在法醫工作室的趙與。
“難道趙隊還......”
說完，不知是意識到這話的極度機密，還是被震驚得失語，擡手捂唇，半天沒有說話。
沒等兩人細想，隔壁街道的監控便傳來情況——
一名中年婦女的手機被偷，從另一名路人的背簍裏搜了出來。
“Found it.（找到了）”
負責那條街監控的警員舉手，把一個短發的女人截了出來：
“The short-haired woman. She took the phone and put it into that basket.（這個短頭發女。她把手機偷了之後放到那個背簍裏）”
發言的警員是泰方的人，對諸神和ATF不熟悉，而那個所謂的短發女，不是別人，正是喬裝之後的柳回笙。
別人可能認不出來，但謝辰風和葉圖靈，只消一眼。
葉圖靈穩住局面，告訴那名警員：
“Okay， keep an eye on it. （好，先盯着）”
在高度緊張的任務氛圍裏，一次很小的事件都可能是敵人行動的信號。消息傳到總部，蘇鴻雲立即派了一組人去查看情況。
偏偏，本該在監控組的葉圖靈突然請示：
“蘇隊，我去幫忙。”
蘇鴻雲遲疑了一下，同意：
“好，情況緊急，你先過去。”
于是乎，幾乎三分之一個行動組的注意力都轉到柳回笙身上。相鄰的另一條街，趙與松松垮垮地散步到一家水果攤。
問起了榴蓮的價格。
攤主擺了兩籮筐的榴蓮，個個皮泛金黃，都是上好的品相。
“Good，very good. ”
攤主說着一口泰國味很濃的英語。
監控組，謝辰風重新接回耳機，封鎖趙與那組監控的權限，拖到自己電腦裏。畫面鋪滿整個屏幕，音量調到最大。
只見趙與拿了攤主處理榴蓮的鉗子，煞有介事地挑起了榴蓮。
鉗子的金屬嘴放上榴蓮皮，橫向劃了一截。
嗒嗒嗒......
換方向，又劃了一截。
嗒嗒嗒......
然後對着高高鼓起的一房拱包，敲了一下。
嗒。
又敲了一下。
嗒。
随後評價：
“Not good. ”
小販連忙指向另一個：“This，this is good. ”
于是，趙與又拿起那把鉗子。對着拱包敲了一下。
嗒。
随後，在布滿尖刺的表皮橫向劃了兩段。
嗒嗒嗒......
嗒嗒嗒......
如此，或劃或敲，連續挑了3個，終于挑到滿意的，讓小販開包取肉。
再正常不過的舉動，再簡單不過的操作，一絲不漏地落到謝辰風眼裏，卻彙成一個極其重磅的消息。
她找了一個封閉的房間，打通蘇鴻雲的電話，反複确認蘇鴻雲身邊沒有第二個人，說出那個驚天動地的情報。
“諸神要炸的，可能不是大皇宮，是鄭王廟。”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