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攔截（一） “Nyx，
第365章 攔截（一） “Nyx，
第365章 攔截（一） “Nyx，
直升機沖出密集的樹冠, 從鎏金浮屠塔頭頂掠過。
趙與挂在機身垂下的鐵索，一手抓索，一手持槍。蘇鴻雲探出機艙門, 一把步槍瞄準頂樓。
與此同時, 謝辰風從圍欄後方沖了出來。
頭頂, 趙與和蘇鴻雲的槍線落下, 專往Nyx和雇傭兵腿上打。
地面，謝辰風影子般沖了上去，一個飛身側踢踹飛羅恩, 落地換腳，左腿掄起回旋踢, 正中另一個雇傭兵腮面。
兩人飛快倒地。謝辰風沖向Nyx，踢飛她剛剛上膛的手.槍，抓着手腕擡起，放空裏面的子彈, 一步跨到其身後, 反擰胳膊, 逼Nyx往下跪。
“警察！別動！”
“啊！”
Nyx大腿中了趙與一槍, 又被謝辰風擰轉胳膊，痛得當即跪了下去。
另一邊, 葉圖靈幾人很快找到反擊的空檔, 制伏剩下幾個雇傭兵, 雙手反铐。
柳回笙還在地上，梅昭過來攙她才緩緩起身，一步一晃，踉跄間着走到Nyx面前，原封不動地把話還給Nyx：
“Nyx, 你輸了。”
你騙我，寸步難行。我騙你，富富有餘。
這場所謂的談判，把控時間的從不是Nyx，而是柳回笙。
就在剛才，她提出她的辦法：
“現在能阻止Prometheus唯一的辦法，就是在他抵達機場之前，提前擊落直升機。得想辦法轉移Nyx的注意力，另一路人坐直升機去追。否則被她發現，很可能通知Prometheus。”
穆岚在通訊器裏提醒：“緬方的流程已經通過了，批準我方警用直升機入境。現在最快的一架離你們還不到2分鐘，它的速度比Prometheus的飛機快，有望在機場之前追上。”
蘇鴻雲立即說：“我去，我在部隊開過直升機，熟悉機上作戰。”
趙與也說：“我也去。”
柳回笙點頭：“好，那我們剩下的人去拖住Nyx。不讓她逃，也不讓她有機會通知Prometheus。”
Nyx手下有6個雇傭兵，個個有槍。趙與和蘇鴻雲離開之後，她們很可能處于劣勢。
唯一的辦法：拖。
利用樓道的複雜地形去拖，在Nyx提出談判後再利用談判手段去拖。所謂手機能通知緬方，不過是她周旋的借口。只要Nyx的注意力轉移，趙與跟蘇鴻雲就有機會從圍欄外側的索降繩下樓，乘坐直升機追捕Prometheus。
“這都是你的局？”
Nyx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一點。
柳回笙站直上半身，揚起下巴：
“對。還要謝謝你，每次都這麽配合。”
重點不是「配合」，是「每次」。
這話刺痛了Nyx。
她兩手被铐在背後，看着面前的柳回笙。分明這麽纖細，這麽單薄，憑什麽每次都能算計她，每次還都能得逞？
能從薛玉那個蠢貨肚子裏爬出來的，能是什麽好貨色？
要不是當初反手殺了Hypnos，整個諸神看都不會看柳回笙一眼。她連加入奧斯的資格都沒有，連認識諸神的機會都沒有！
憑什麽敢冒着諸神的壓迫和威脅潛進奧斯？憑什麽能傳遞那麽多線索？憑什麽在最後關頭還能算計她！
“啊——”
Nyx失控地朝柳回笙撲去，剛起身就被謝辰風拽住，後頸被掐着往下壓，頭死死抵着地面。她仍不甘心，用盡全身的力氣掙紮着，額頭在地磚磨出鮮血，仍從喉嚨裏發出野獸般的嘶吼：
“柳回笙！我要殺了你！殺了你！啊——”
謝辰風把她按着，葉圖靈抽出小刀，去Nymphs面前劃下一片被用作裹屍布的鬥篷，塞到Nyx嘴裏。
“吵死了。”
謝辰風附和：“就是。”
Nyx惡狠狠地瞪了葉圖靈一眼，謝辰風加重了掐後頸的力道，呵斥：
“瞪什麽呢瞪？我跟你講，這位那可是Hong Kong非常厲害的警官，老實點兒！”
這句吹捧有拍馬屁的嫌疑，葉圖靈沒接招，只是冷冷橫了謝辰風一眼，諷刺道：
“比不上謝警官，深藏不露。”
當初謝辰風裝瘋賣傻插科打诨，一直在特遣隊裏扮演傻子，連柳回笙都着了她的道，同為室友的葉圖靈更是被騙得團團轉。
現在，到了最後抓捕Nyx這一下，謝辰風才終于出手。
縱然知道這是掩人耳目的障眼法，譬如，之前就騙過了Ares，趁人不備把柳回笙救了出來。但在葉圖靈心裏，一直埋着一根被欺騙的芒刺。芒刺不硬，甚至是纖維一樣的形狀，軟軟的，但每次伸手摸過去，都會被紮一下。
扔下謝辰風，轉頭去查看柳回笙的傷勢。她葉圖靈活在世界上又不僅只有愛情，特遣隊的友情她一樣珍惜。
柳回笙喝了幾口水，緩了大半。這時，顧棠率領的特警也攻了上來，把Nyx和幾名雇傭兵押了下去。
現在，Nyx被捕，警方還有兩件尤其重要的事：追捕Prometheus直升機上的炸彈；營救圓圓和阿水。
尤其前者，關乎整座國際機場及內部人員的生死存亡。一旦爆炸，很可能導致半個國家的經濟坍塌，燃油和核輻射污染順着海域和土地擴散，會連帶中國接壤的地區在未來數十年飽受折磨。
指揮部，穆岚還在下令：
“顧棠，把Nyx和匪徒押回國。全程保證嫌犯的人身安全。
趙與，蘇鴻雲，你們的直升機是最快的，有望在抵達機場之前追上Prometheus。已加派6架直升機協助你們。追上之後，優先将目标擊沉。
柳回笙，帶人乘快艇支援趙與，一定要快。”
海面之上，直升機正在飛行員的操作下全速飛行。
趙與咬牙順着繩索爬上機身，在蘇鴻雲的幫助下翻進機艙，艙門一關，幾乎将耳膜穿透的風聲才停了下來。
蘇鴻雲坐回副駕，回複穆岚剛才的命令：
“海鷗9號正在全速飛行中，目前可以看到諸神的直升機，但超出射程。按目前的速度，有望在9分鐘內開槍。”
穆岚回複：“總部收到，繼續接近目标。”
金塔這邊，顧棠帶人搬運Nymphs和黑鴉的屍體。Nymphs身上的鬥篷滑落，被葉圖靈割掉的邊角剛好跟地上一道血跡組成一個橢圓。
葉圖靈盯着那個橢圓，忽然顫了一下。
“靈姐，怎麽了？”柳回笙正在戴通訊設備，赫然發現她的檢索反應。
葉圖靈像是突然想通什麽：
“我好像知道，小人村在哪了。”
“真的？！”
她立即在左手的通訊設備上操作，調出一段視頻——是不久前，Johnson帶人硬闖營帳，掀開門簾之後，炸彈爆炸之前，執法記錄儀拍到的畫面。
正中心的桌上鋪着一張紙質地圖，清楚記錄這一片地區的地形。當時大家都陷入炸彈的沖擊中，沒人注意，地圖上雖然沒有名稱和文字，但是有标記的。
“這裏有個紅叉。”葉圖靈放大畫面。
“這是機場，他們這次要襲擊的目标。”柳回笙認得出來，那是昨晚開會時，Nyx畫上去的。
“但這裏，有一個黑色的圈。”葉圖靈拉到機場的反方向。
柳回笙訝異，湊近一看，标記的顏色是黑的，跟地圖本身的區域線很接近，幾乎注意不到。但仔細一看，的的确确，是人工後期畫上去的符號。
施鷺掃了眼地圖：“這裏地勢平坦，附近也有淡水源，很适合居住，有村莊的概率很大。”
柳回笙随即站到圍欄邊，往叢林斜前方一指：
“剛才Nyx讓人去小人村，那輛車是從這個方向走的。”
施鷺更加确定：“就是這個方向，我看下路線......水路比陸路更快。”
聞言，葉圖靈從戰術背心裏摸出一只拇指大的小魚布偶，那是穆岚給她的，裏面裝的，是跟圓圓身上的小魚布偶配對的追蹤器。
這個追蹤器，曾在Nymphs煽動青少年自殺的案子用過。只要直線距離2公裏，就可以顯示方位。
穆岚聽完幾人的讨論，立即下令：
“施鷺，葉圖靈，立即帶人乘快艇救人。通訊組，利用無人機拓寬視野，輔助搜索。柳回笙，帶人支援趙與和蘇鴻雲。”
衆人：“收到！”
柳回笙也随着大部隊快速下樓，兩撥人馬在海邊彙合，上船前，葉圖靈拉住柳回笙：
“回笙，你們的任務至關重要，注意安全。”
柳回笙附上她的手：“靈姐，你們也是。”
于是匆匆告別，4艘快艇在平靜的海面朝兩個不同的方向駛去，船槳劃出魚尾的海浪，緩緩在海平面畫出一個彎曲的Y。
聯合專案組緊鑼密鼓展開行動之際，這邊，随着Prometheus逐漸接近機場，緬甸空防系統的雷達操作員也終于發現了信號：
“看到了！發現4個可疑飛行物，飛行高度小于100米，雷達信號非常弱。其中有2個離得很近，很可能是目标飛行器，後面應該是中方追擊的直升機。”
“嘗試呼叫，甄別敵我用機。”
“是。”
“中方怎麽說？”
“中方的直升機叫「海鷗9號」，已經應答。1分鐘前，目标已進入我國空域。應該就是這架。”
“持續呼叫目标飛機，排除民用和走私。”
“一直在呼叫，對方沒有應答。”
“重點标記，上報指揮層。”
信息傳到指揮層，當值軍官立即決定：
“調派武裝直升機和戰鬥機，以最快速度協助「海鷗9號」攔截敵機。”
“是！”
飛行員沖進駕駛艙，艙門關閉，武裝直升機和戰鬥機接連從附近的基地起飛。
當值軍官盯着屏幕上的地圖，估算着攔截的時間，低聲自語：
“來不及了......”
基地到機場需要15分鐘，而以雷達信號顯示的速度，那架載着炸彈的敵機在8分鐘內就會抵達機場。
他立即下令：“通知機場，立即啓用紅色預案，管控航班，疏散群衆。”
緬甸機場，紅色預警已經抵達，運行指揮部的部長是華裔，清楚這個從中方和緬甸軍方同時傳來的紅色預警代表着什麽，立即下令：
“發布一級響應，立即取消所有航班起飛許可，沒有滑行的立即下客，已經滑行的撤回廊橋，即将抵達機場的航班調配降落至附近機場，保證機場附近空域淨空。”
機場廣播很快響起，貫穿整座機場：
“緊急通知，請所有旅客立即離開航站樓。放下手中物品，從最近的出口迅速撤離。請不要乘坐電梯、擁擠、踩踏，在工作人員的指引下快速撤離。（Attention please......）”
機場公安和工作人員從各個辦公室沖出：
“Airport police！Everybody out now！”
“Leave the belongings！Move！Move！”
“Watch your step！”
游客原本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一個個愣在原地，見公安也跑出來了，這才趕緊跟着往外跑。大人将孩子緊緊抱在懷裏，摔倒的青年被人快速攙起，年輕的情侶十指相扣，年邁的老人被家人推着輪椅飛跑。一時間，機場內部湧出一股四通八達的徑流，通體幽黑，沿着安全出口飛快湧動着。
發生了什麽？不知道。
為什麽要跑？不清楚。
但，沒有一個機場會無緣無故中斷運行，更不會突然以如此緊迫的措施疏散群衆。
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原因，比想象中更加可怕。
“Run！”
“Keep up！”
“Hurry！”
與此同時，空中的「海鷗9號」，終于将Prometheus的直升機追到射程範圍之內。
警用直升機沒有武裝直升機的射擊功能，機上所有的射擊任務，便交給了趙與和蘇鴻雲。
艙門，機槍已經架好。蘇鴻雲兩手抓着機槍的D型握把，趙與蹲在她身旁，負責裝彈和彈殼彈鏈回收。
趙與盯着不遠處的直升機，烈風呼嘯，護目鏡在烈日下反光，卻依舊蓋不過眼刀的鋒芒：
“目标直升機已處于射程範圍內，請求行動。”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