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學術氛圍(一) “趙隊偷偷
第54章 學術氛圍(一) “趙隊偷偷
第54章 學術氛圍(一) “趙隊偷偷
“沒有!我怎麽可能追沈法醫呢沒有沒有呵呵呵......”
謝可一頓聲情并茂地演講。
一米之隔, 柳回笙靜靜地看着她,眼睛不動,臉也不動。
謝可激發出更高端的手舞足蹈, 眼珠子都一起用了進來, 要是空間允許, 她恨不得來個後空翻。
“真的沒有。笙姐你信我!沈法醫人家那麽漂亮那麽有才華業務能力還好我怎麽可能不自量力去追她呢呵呵呵呵上次你們看到我去旁聽她的課是意外反正我絕對肯定必須沒有要追求她哈——”
肺活量最大化地說完一長串之後猛烈吸氣, 吸滿後瞬間成了雪打霜劈的茄子:
“你怎麽知道......”
柳回笙完整地看完一整段表演,笑得眼睛都彎了起來,眼尾的小痣似跟在月亮身後的星星, 明媚又漂亮。
“呵呵呵......”
謝可很少看到柳回笙笑成這樣,惱羞成怒地在半空抓了兩下, 美其名曰示威:
“哎呀你不許笑!”
柳回笙笑累了,軟軟地靠着車窗休息,目光斜斜地看向謝可,将咋呼的樣子從頭到腳打量一遍:
“我不知道, 是你自己招供的。”
謝可不服氣地嘟囔起嘴唇:
“你不是會讀心麽?怎麽可能瞞得過你?”
柳回笙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嗯......但我又不是人肉監控, 你背着我做的那些事, 我怎麽可能全都知道?”
即便知道, 柳回笙也不會說。
如果告訴別人,你在我這裏是透明人, 便觸發了交往心理學上的「刺猬效應」。無限拉近兩個人的距離, 并不會變得親密, 反而會因為各自身上的芒刺紮傷彼此。
這次她真就只是随口一猜,誰知謝可竟這麽藏不住事,一通手腳并用的表演之後就招得乾乾淨淨。
被戳穿心事的謝可宛如一個洩氣的氣球蜷在駕駛座上,不滿地看了柳回笙一眼,在心裏罵一分鐘前的自己沉不住氣。
“你, 反正,這件事沒有人知道,你不可以給別人說。”
柳回笙挑眉:“想讓我保密?這是另外的價錢。”
謝可驚覺不妙:“你怎麽還威脅我呢你!”
柳回笙微笑:“我只是提醒你。”
“提醒我什麽?”
“提醒你讨好我呀,否則我哪天不高興,不小心說出去了,那可怎麽辦?”
謝可如臨大敵:“別別別啊!”
随後兩手合十:“笙姐,我求你了,這件事真的不能說。不然我就完了!”
她又是作揖又是求饒,怎麽看也沒有研究生專業第一的傲氣。柳回笙問:
“怎麽完了?你之前不是說,喜歡要勇于承認,喜歡一個人不丢人麽?”
謝可身體力行闡述着「人生在世,活的就是一個雙标」:
“那勸別人肯定這麽勸了,追求真愛本來就需要別人加油打氣。”
“落到自己身上,就慫啦?”柳回笙虛起眼睛審視她。
“哎呀,反正你不懂。”
“我不懂?”
“你又沒談——诶,等等。”
謝可本想說“你又沒談戀愛”,話說出去一半,突然想起來,柳回笙跟趙與之前就偷偷在後排親吻來着。
腰背挺直,突然有了底氣,威脅道:
“哼,你不幫我保密,那我也不幫你。”
柳回笙見她一副翻身農奴把歌唱的模樣,被勾起了幾分興致,笑着問:
“你不幫我什麽?”
謝可把話挑明:“你也有秘密啊。”
柳回笙問:“我有什麽秘密?”
謝可壓低聲音:“你,跟趙隊,嘿嘿......”
柳回笙屏住呼吸。
謝可接着說:
“你們倆在搞暧昧是不是?”
柳回笙松氣一半:“什麽‘搞暧昧’?”
謝可解釋:“就是兩個人都對對方有點意思,但誰都沒挑破,互相拉扯這樣子。”
柳回笙徹底松氣:“嗯,那你不用幫我保密了。”
謝可被當頭一棒:“什麽啊?怎麽就不保密了?你倆是要在一起還是不會在一起啊?”
柳回笙反問:“你有什麽證據說我們倆暧昧了?”
謝可掃了車外一眼,确認停車場附近沒人,湊近柳回笙,壓低聲音說:
“那天我都看到了。你倆坐在後排的時候,趙隊偷偷親你!”
并且柳回笙沒抗拒,并且似乎還很享受,并且那是她親眼看到的!
柳回笙勾起單側唇角,眼尾流出幾分不屑:
“那你可是掌握了大新聞。”
謝可觀察着她的表情,最近她有意學柳回笙那套微表情分析術,這種單側嘴角勾起,眼睛微微虛起來的表情,分明就是輕蔑!
她可是親眼看到她倆親了,柳回笙居然不當回事!
難道......
“難道那天只是錯位,你倆沒親上?”
謝可開始懷疑自己的記憶。
柳回笙聳肩,仿佛謝可說的事跟自己毫無關系:
“親上了。”
語氣過于輕淡,謝可反而不信。
“真的沒親上啊?!”
“親上了。”柳回笙繼續輕淡。
輕蔑不是因為沒親上,是她跟趙與已經将一系列動作片都拍完了,一個普通的親吻在她們那套電影裏壓根排不上號。
但謝可的理解維度顯然在另一層,柳回笙越是承認,她越懷疑當天自己的眼睛。
送上門的籌碼就這樣被她轉手扔出門外。
“反正,我那天那個角度看真的很像親上了,這也不能怪我。”
嘴硬兩秒,開始求人:
“笙姐,嘿嘿,就是,追沈法醫的事,你能不能幫我保密呀?”
柳回笙沒有搭腔,讓她繼續。
“就......這八字還沒一撇,我擔心傳出去,把人家吓跑了。”
柳回笙也不逗她了,問:
“你現在進行到哪一步了?”
說到沈清,謝可面相都苦了起來:
“就,有點難。”
少女心事總是藏不住,沈清的性格孤冷,又喜歡獨來獨往,一副生人勿進的模樣。即便謝可揣着一個爐子,也得先去屋外涼透了才讓進。
“人家防着我呢,覺得我不安好心。”
柳回笙被這個理由逗笑了:“呵......你做了什麽,讓她那麽提防你?”
謝可搖頭:“就是我做得還不夠多,人家才不信任我呀。”
柳回笙問:“你不都送她回家了麽?進展還不錯啊。”
謝可喊冤:“那也是借口送她跟她助理一起回家,才有機會送她的呀。”
謝可似找到了娘家人,啓動車子開出停車場,一路對柳回笙傾訴個沒完。
到最後,苦水倒了一半,開始操心柳回笙。
“對了,笙姐。你跟趙隊,你倆真沒啥啊?”
柳回笙不答反問:“你怎麽老覺得我跟她有點什麽?”
謝可噘着嘴哼了一聲:
“就,直覺啊。而且你倆特別配你不覺得嗎?一個是哈佛畢業的海歸側寫師,一個是年紀輕輕破格提拔的刑偵隊長。一文一武,一靜一動,而且還有年齡差,這擱百合小說裏絕對是頂流配置啊。”
柳回笙笑了,沒想到在謝可這樣的小年輕眼裏,她跟趙與是這個配置。
鑒于小姑娘嘴巴甜,于是額外送了她一個籌碼。
“我喜歡她。”
“啊?!”
謝可驚得一愣,油門一下子踩猛,趕緊踩剎車悠回來:
“你喜歡她?不是,不是她喜歡你嗎?”
柳回笙無辜地問:“你怎麽看出她喜歡我了?”
謝可被問懵了——對啊,她怎麽看出來的?有什麽實證,什麽依據?但她總覺得只要柳回笙在的時候,趙與就表現得很順從啊。跟他們安排任務的時候兇巴巴的,轉手就能輕言細語地去幫柳回笙倒水。
這妥妥年下追愛的小狗啊!
原來真相竟然不是這樣嗎?
謝可再一次懷疑自己的判斷能力。
想了一圈,還是決定相信當事人——畢竟笙姐都親口說了,那還能有假?
笙姐這麽漂亮,一看就是不舍得騙她這種小姑娘的知心大姐姐。
“就......可能我感覺錯了。呵呵......”
柳回笙配合她點了一下頭,将慈悲這條路走到底。
“所以,你現在也有我的秘密了,我們扯平了。”
謝可一聽,心裏的陰霾頓時一掃而空,開懷大笑起來:
“哈哈!對,說得對!笙姐,你放心,我嘴巴老嚴了,保準一個字不說的。以後你追趙隊要是遇到什麽問題,盡管跟我說,我幫你出主意。我看了好多本百合小說,趙隊這個性格看起來很疏遠,但其實沒那麽難追。”
柳回笙卻不以為然:
“我不追她。”
“嗯?”
謝可沒反應過來:
“你剛不說喜歡她嗎?”
“對。”
柳回笙的語氣理所當然:
“喜歡不代表要追她。”
只要她稍加暗示,趙與就會自己跟上來。
否則當年她怎麽讓趙與主動捅破窗戶紙,沖破漫漫大雪來吻她?
另一邊,同樣陷入喜歡情緒裏的謝可大受震撼——不是,年上都這麽玩的是嗎?
一切都是從從容容游刃有餘,搞得她們年下匆匆忙忙連滾帶爬。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地說着,很快便到了蓊陽大學。
駛進大門的一長條棕榈大道,意味着即将開啓新一輪的盤問。心照不宣收起剛才的話題,從愛情模式切換到工作模式。
“柳警官?你們這是......”
莊闊剛從教室出來,就看到走廊身穿便衣等候他的柳回笙,以及旁邊看起來年輕卻一腔正氣的謝可。
柳回笙走上前去,笑容淡淡:
“莊先生,關于「林昆」的案子,我們還有幾個問題要問你。”
莊闊臉上的表情沒什麽變化,游刃有餘地說:
“昨天不是問完了嗎?”
柳回笙勾唇:
“昨天的确問完了,不過問的是張女士。關于你,莊先生,我們還有一些想了解的。”
“我有什麽好問的?柳警官,我跟林老師唯一的聯系只有我太太。”莊闊表示疑惑。
“私人關系上,你們之間的聯系的确只有張冰倩。但,在工作上,你們都在蓊陽大學任職,學術圈的事,你應該多少了解一些吧?”
說到“學術圈”三個字,莊闊的眼睑緊縮了一下,拿着書本的手指也在用力,拇指嚴絲合縫地貼着書脊,甲床慘白——
他在緊張。
柳回笙說:
“聽說,你們院的學術氛圍比較微妙。”
莊闊臉上笑着,垂下的左手擡起,握着右手的手腕——
兩手在身前劃出隔檔的半圈,一個信號非常強的防備動作。
捕捉到這個舉動,柳回笙更加确認心裏的猜想,語氣沉了下去,透出幾分霸氣:
“去年林昆去世,你跟張冰倩還沒有領證。警方的注意力一直在那3個打手身上,沒問到你。但,其實你有很多話沒說,只是礙于學術圈的地位,不好說,也不敢說,對不對?”
莊闊擠出一個名利場的微笑,嘴角朝兩側咧開,眼睛周圍的肌肉卻紋絲不動:
“呵呵,柳警官,該說的我昨天都已經說過了,我等下還要上課,麻煩你們讓一下。”
柳回笙仍舊站在他面前,寸步不動:
“我們查過你的課程表,你今天的課已經上完了。”
莊闊自認為年近半百,比眼前這兩個年輕的警察多活了快20年,随口編個理由便能拿捏。
“噢,不是上課,是要回去帶學生做實驗。柳警官,你也知道,我們學校的生科院可是有院士的,科研成果特別重要。如果耽誤了項目進度,我承擔不起。”
言下之意,你們兩個也承擔不起。
說完,他折身走進教室,決定從後門離開。
下課之後,學生們走得乾乾淨淨,空曠的教室霎時只剩白條燈管還在運行。皮鞋踏進去,噠、噠地共振出回音。
就當莊闊走過大半個教室,冷冽的女聲從身後傳來。
“如果「林昆」沒死,你才是最緊張的那個,是吧?”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