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住宿(二) “趙警官,
第76章 住宿(二) “趙警官,
第76章 住宿(二) “趙警官,
根據領導的安排, 柳回笙跟趙與最終入住了同一間房。
酒店離江城市局9公裏。
江城的發展比蓊陽好,同樣是一線,江城是當之無愧的國際一線, 蓊陽只算是這兩年起來的新一線。
那時正值中午, 午間高峰期。堵了會兒車, 半小時才晃到。
一行12個人統一到前臺辦理了入住。由于是淡季, 又是提前預定的房間,沒到14點便也收拾了出來,供衆人休息。
“二位的房號是8616, 歡迎入住。”
前臺熱心地幫兩人錄入完信息,将身份證和房卡遞了回來。
“電梯需要刷卡, 二位直接上6樓就可以啦。”
“謝謝。”
趙與單手接了過來。
二人跟其他幾個先辦理完,便坐同一班電梯先上去了。
電梯裏,張雯雯難掩興奮,兩手托着下巴:
“終于可以休息了。提前完成任務, 這不得多從我們組選兩個人上去呀?”
提起選拔, 恐怕只有張雯雯能說得這麽輕松。
另一個警員揶揄她:
“一個組就選一個, 競争這麽激烈, 你看起來好像一點也不緊張嘛?”
張雯雯理所當然地點頭:
“我緊張什麽?領導選人自然有他們的考慮。選了別人,那是因為別人比我優秀, 我緊張也沒用呀。話說你們覺得我們組會選誰?”
柳回笙欽佩這樣的心态, 平心而論, 她無法像張雯雯這般坦然。
這份擔憂不是「生怕無法晉級」的緊張,而是她跟趙與只能「去一個,留一個」。
Thanatos身後的組織有多少人、武裝等級如何、是否還會繼續犯案,這些都不得而知。
選拔之後,專案組叫什麽名字, 受哪個國家調派,如何開始任務,更是毫無頭緒。
她跟趙與,就像站在一個只夠落腳的高臺上。聚光燈打在她們身上,每一寸皮膚看得清清楚楚,但也只夠看清腳下的方寸。再往外延伸,是漆黑、幽深、充斥着毒蛇流竄的未知空間。
她們在明,敵人在暗。
這樣危險敏感的時刻,她跟趙與不能并肩作戰。
“你們說,我們組會選誰呀?”
“不知道,反正我覺得都挺強的。”
“那肯定啊,老朱他們搞了一個星期的案子,我們不到兩天就弄出來了,我們不強誰強?”
“趙警官,你是組長,有沒有聽到什麽風聲啊?比如晉級的人要拉群之類的?”
“沒有,我也在等通知。”
柳回笙沒聽幾人的談話,或歡快,或憂慮,聲音從左耳朵鑽進,又從右耳朵鑽出,沒有絲毫停留。
跟着趙與進了8616,垂下的手才終于被拉起。
她愣了一下,還沒反應,身體就落入一個溫熱寬厚的懷抱。
“唔?”
“阿笙。”
兩人擁到一起,混成一團,軟軟地靠着門板。
熟悉的味道飄入鼻腔,後背被趙與的手掌墊着,衣服的布料跟門板摩挲着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随着越來越深的擁抱一起,侵入六神五感。
柳回笙愣怔了一下,身體比心理更先享受這個擁抱,沒等大腦思考,手就已經摟了上去,抓着趙與的後背。
趙與比她高一截,身板也比她結實,多出來的身高和身體量感将她壓在門板上,前後都貼得牢牢的,心髒被柔軟的棉花塞滿,格外充實。
“趙與。”
柳回笙的大腦是空白的,連續的訓練和兇殺案的偵辦吸取了她大量的體力,原本蓄滿水的海綿變成一張蒜皮,稍一用力就要碎裂。
趙與用自己的體溫感染着她,貼着她的耳朵,低聲問:
“累不累?”
柳回笙眨眼的速度慢了下來,身體跟躺進溫泉似的,軟綿綿使不上力氣。
“嗯,有一點。”
她說。
趙與說:“那我們洗個澡,先睡一覺?”
柳回笙答應:“嗯。”
“我把空調打開。”
“嗯。”
“然後看下浴室,如果有浴缸的話,我清洗一下,然後我們泡個澡,這樣舒服點。”
“嗯。”
“然後我給你吹頭發。”
“嗯。”
不管趙與說什麽,柳回笙都回一個「嗯」。也不知道實在是累極了說不動話,還是贊同她的說法。
擁抱的手稍稍松了一點,趙與試探着問:
“那......我先去?”
“嗯。”
果然,還是只有一個嗯。
趙與又試着叫了一聲:
“阿笙。”
這下,柳回笙終于有了另外的反應,詢問地發出一聲:
“嗯?”
趙與不得不把話說白:
“你先松開,我去開空調。”
誰知,柳回笙不但不松手,反而将人摟得更緊,小腹貼着小腹。
“趙警官。”
聲音悶悶的,末尾又帶着鈎子:
“你有件事忘了做。”
“什麽事?”
趙與有些懵,細數剛剛自己計劃的開空調、看浴室、吹頭發,到底哪一步出現了疏漏。
下一刻,頰邊就傳來一個軟軟的觸感。
啾。
很輕很輕,柳回笙幾乎只是用嘴唇在她臉頰上貼了一下。
卻又不止于此。
當你聞到花香之時,随後出現的必定是整座花園。
貼着耳垂的唇微微翕動,喑啞的嗓音将魂魄點燃:
“趙警官,不想吻我麽?”
狐妖偷了神仙樹上的紅漿果,叼着一路逃竄到妖界,當雪白的狐尾跑到青丘,逃竄的腳步反而停了下來,說什麽也不急了。
神仙追了上去,誰知雪白的銀狐竟然搖身一變,毛發燒得彤紅,從頭到腳,勝似朱砂。
神仙正直地拔出佩劍,大喊一聲「妖孽」。誰知,那狐貍竟将紅漿果一口吞了下去。
唇角微微揚起,吐出一口清香的紅煙,缥缥缈缈,缱绻着變成一條一條細線,鑽進神仙的七竅。
再看狐妖,竟又變成一位婀娜多姿的仙娘,食指輕輕朝神仙一勾,音色只如旖旎深處的口申口今。
“仙長,豈不與我同樂?”
于是扔下佩劍,奔向狐妖,共赴常人所不能品的巫山雲雨。
親吻在試探之間變得激烈,趙與一手将柳回笙的腰往身上扣,一手握着柳回笙的後頸,不斷加深這個積攢了多日的吻。
從集訓以來,她們每天跟謝辰風住在一起,從未有親密的機會。
加上這兩天的通宵和頭腦風暴,疲累到極點的身體急需一場熾烈的情愛。
身體在親吻之間纏綿着,趙與托着臀将柳回笙抱起,讓她盤在自己腰上。随後往前一壓,将人再次壓上房門,加深第二輪的親吻。
正當飛雷從天而降,眼看就要擊中地上的篝火,下一刻,門外傳來尖銳的歌聲:
“Jingle bells——Jingle bells——Jingle all the way——”
哔——
接吻的兩人恍遭雷擊,唰一下睜眼,從頭到腳都僵在原地,每一個細胞都涼了下來。
這首歌不是普通的歌,是英文版的聖誕歌,更是當初Hypnos假冒歐陽鏡時,對她們實施催眠用的輔助曲。
準确來說,是催眠介質。
柳回笙仿佛被人插穿胸膛,機械地顫了一下,兩只眼睛瞪得溜圓,眸中空洞。
趙與先反應過來,下意識将她摟進懷裏,撐着門板一起退了好幾步,遠離走廊。
“應該是随便放的。”
片刻之後,趙與的神經稍稍放松了一點,安撫着揉了揉柳回笙的腦袋:
“馬上要聖誕了,酒店可能恰好放到這個。”
随後,簡短的聖誕歌放完,又響起了天空之城。印證了趙與的推測。
柳回笙沒那麽容易調整情緒,緊緊抓着趙與的前襟,小幅度痙攣着。
“嗯......”
盛情期間被噩夢驚擾意味着從天堂突然墜入地獄,恐怖至極。
趙與加深擁抱,不斷安撫她:
“沒事,阿笙,只是一個巧合。”
柳回笙用力吸了一大口氣,讓空氣從氣管鑽進肺髒,再在肺髒裏來回打了好幾個轉,緩緩吐出。
然後再用力吸氣、吐氣、吸氣、吐氣,循環好幾遍,肢體的麻木感才漸漸消失。
“嗯,巧合。”
她從趙與懷裏擡頭:
“馬上聖誕了,放這首歌很正常,沒必要大驚小怪。”
趙與欣慰,吻了一下她的額頭:
“對。”
柳回笙擠出一個笑:
“而且Hypnos是睡神,就算催眠再厲害,也已經死了。沒什麽可怕的。”
趙與用力點頭:
“對。而且,她們那個組織應該是有分工的。當初Thanatos負責剝皮,Hypnos負責催眠,說明其他成員并不怎麽擅長催眠,只是會一些其他技能。所以沒人可以再用那首歌催眠我們,不怕。”
說着,她将柳回笙拉到套間的單人椅坐下:
“你休息會兒,我檢查一下房間,以防萬一,嗯?”
柳回笙答應:
“好。”
自從上次跟爆炸擦肩而過,她們每去一個地方都會檢查環境。大到□□,小到攝像頭和竊聽器,趙與都要檢查一遍。
趙與拿着手電筒将房間上上下下掃了一遍,沒發現危險物品。随後擡手關燈。
啪。
燈光熄滅,房間陡然陷入黑暗。
黑暗的環境下會激發攝像頭進行紅外拍攝,光線越暗,紅外線越明顯。
兩人一起從門口開始,順着牆壁一點一點往裏走,目光從天花板到地面,一寸地方也不放過。
緩慢的腳步從玄關走到書架,硬生生停了下來——
書架最上層的外星人擺件裏,冒着一個針尖大小的紅點,位置不偏不倚,将将能把整個房間掃全。
柳回笙眼珠一顫,下意識抓緊趙與的手:
“趙與,在那......”
趙與回握住她的手,盯着外星人頭盔裏冒出來的針尖大小的紅點,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沒事,我在這裏。”
開燈,架起手機,打開錄像功能,開始拍攝。
随後走到書架前,取出外星人擺件。
那擺件只有成年人拳頭那麽大,紅點正是從頭盔內側射出來的。
趙與轉了一下頭盔的玻璃罩,卡扣已經用膠水粘死,轉不動。于是她拿出指甲剪的小包,取出最薄的矬子,卡進玻璃罩下方的小縫,用力一怼,插進去之後再向上一翹。
咔!
玻璃罩被撬開,微型攝像頭就立在裏面。
不僅攝像頭。
還有一小截白紙卷成的細棍。
趙與拿出來,那細棍很小,僅只牙簽那麽細,短短的,1厘米左右。
她找到卷曲的邊沿,摳開之後,紙張一點一點延展。
上面赫然印着一句計算機打印出來的字體——
【I’m watching you】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