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戰書(一) 吃醋的趙與
第87章 戰書(一) 吃醋的趙與
第87章 戰書(一) 吃醋的趙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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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hrodite從海洋的泡沫中誕生, 在奧林匹斯山綻放美麗花朵的同時,點燃情.欲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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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在暗室,兩人對着正中間那張遺照說了許多。
趙與正式将柳回笙介紹給母親, 然後又拉着人去側面的一張遺照面前, 将她介紹給父親。
遺照是按照犧牲的時間排的, 父母之間隔着另一名女警, 是當初跟母親一同犧牲的前輩。
趙與介紹完,又覺得越過中間的前輩有些不禮貌,便索性給所有前輩都介紹了一下柳回笙。如此一來, 倒有些像古代大家族成親,新人帶着去挨個拜見的意思。
趙與說柳回笙的好, 說有多愛她,說往後餘生都是她。
平時惜字如金的人,在父母面前反而成了話痨,将6歲之後分別的份量全都說了回來。
柳回笙只說了一句, 她輕腳走到母親的遺照面前。既然母親是父親之後一段時間才犧牲的, 那她犧牲的時候, 一定比父親更加擔心年幼的趙與。
她凝望着面容和善的女人, 字句珍重:
“雖然,平時趙與保護我的時候比較多。但是, 我向您保證, 我也會保護她, 用我所有的力氣。”
哪怕付出生命。
一句承諾,三指神明。
滿堂英烈,皆是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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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松犧牲的消息很快傳到省廳,廳長氣得拍桌——
人民警察在市區遇襲身亡,這件事的嚴重程度足以在全國範圍內拉響警鈴。
其一, 市區是警察守護人民群衆的核心區域,更是警隊力量的集中位置所在,恐怖分子敢在市區對警察動手,是對社會治安的公然挑釁。
其二,兇手使用的不是其他武器,而是嚴格管控的槍支。這意味着非法槍支很可能已經在大陸黑市流通,甚至猖獗地影響到公民的人身安全。
其三,互聯網時代信息傳播飛速,極端的案例不但會影響警方的公信力,還會引起某些暗勢力群起效仿,進而造成更大範圍的暴亂。
無論從哪個方向考慮,都讓人日夜懸心。
“這不單單是失去一名警員、一個戰友,更是犯罪恐怖分子對整個中國警隊的挑釁!”
公安部立即召開內部會議,副部長剛下飛機就趕到會議室,飯沒吃,水沒喝,風塵仆仆,警帽摘下,頭上甚至還有西北的風沙:
“先把消息壓下來,以防境外勢力煽動群衆情緒,效仿作案。馬上聯系國合部,邀請各國領導人召開國際會議,提前集合專案組!”
為免效仿犯案,公安部很快将消息壓了下來,連夜跟國合部召開會議,提前召集專案組。
2025年12月28日,以中國為首的多位國家公安領導在江城召開聯合會議。來自11個亞、歐、澳、美洲的領導人簽訂專案專組合作協議,授予專案組成員特級辦案權限,并将專案組命名為——
Aegis Task Force (ATF).
神盾特遣隊。
“我們要告訴全世界,任何罪犯、任何組織、任何勢力,但凡威脅到人民安全,國家一定會出動一切力量,擊碎一切恐怖行動,保衛人民安全!”
相機按下快門,閃光燈下,多國領導人交互握手。
無人機沿着天安門的右側飛到左側,飛速掠過莊嚴的牆磚,在恢弘的號角聲中穿梭着,到天安門廣場繞了大半個圈,飛到旗杆腳下,鏡頭擡起,垂直朝天,沿着筆直的旗杆緩緩上升,被飄揚的五星紅旗鋪滿視野,滿目鮮紅。
女高音跟随鏡頭一同響起,在畫面飛到高處時唱到頂點,悠揚遼闊,高亢恢弘,像極了古代沙場的厮殺聲,糅雜着大漠孤煙拉開悲壯的序幕,貫穿蒼穹。
ATF專案組的核心成員一共12名。
中國7名,美國3名,俄羅斯1名,泰國1名,加拿大1名。
早上8點,ATF辦公室,核心成員陸續到場,正前方的牆面上顯示着各國成員的人數和名字。
“咱們有7個人?”
謝辰風挨個數上面的人數,怎麽數怎麽不對:
“笙姐,你看啊,最開始是5個人,後來加上你,也就6個,第7個哪來的?”
柳回笙也覺得奇怪,起初她不在名單裏,事後她去找魯師合,從微表情的反應來看,撥給中國的名額的确只有6個。
發生了什麽,突然多了一個?
“Chenfeng Xie......Tuling Ye......”
謝辰風不太熟練地念姓名倒置的名字,從後往前,一個一個核對,終于找到多出來的第七個人:
“Hongyun Su?這個「Hongyun Su」是誰?集訓隊有嗎?”
柳回笙搖頭,集訓隊一百多號人,并非每個人都認識。
記人記事方面,趙與稍拿手些,她迅速在腦中掃了遍名單:
“沒有這個人。”
“啊?”謝辰風詫異,“沒有,那怎麽進來的?”
“可能比較優秀,直接錄取。”趙與猜測。
“再優秀能多優秀?我們都是從集訓隊的魔鬼訓練裏殺出來的,ta直接空降啊?女的男的?什麽警種?了解我們這幾個隊友嗎?”謝辰風話中透着一絲不滿。
趙與對這樣的事情并不意外,任何名單、任何單位,在瓜熟蒂落之前,一切都有變化的可能。
何況在大名單宣布之後,犯罪團夥進行了新一輪的犯案,先後殺了八妹和秦松,态度猖狂,情狀惡劣,上面有新的部署很正常。
“誰加入都行,都是為了早點将犯罪團夥繩之于法。”
趙與說:
“越是這個時候加入的,越是厲害。”
話音剛落,一個高挺的人影出現在門口。
身形擋住了光線,柳回笙擡頭望去,只見一個身姿格外挺拔的女人。
蘇鴻雲,女,37歲。
那是柳回笙第一次見蘇鴻雲,肩寬胸挺,頭小身長,皮膚白得像是從未去過戶外,白日裏也發着瓷器的光澤,襯得身上的一切都淡淡的。
相較之下,那雙眉毛便黑得過分。毛發濃密,眼色深黑,粗厚的兩道斜插在雙眼上方,似墨碳塗黑的劍。
這樣嚴肅正氣的人,極為少見。
甚至比趙與身上那股正氣都更強烈。
一旁,趙與的眼瞳微微一動——這個蘇鴻雲,有些許眼熟。
二人旁側,謝辰風只覺得後背發涼,一骨碌坐直,兩手乖乖巧巧地放到桌上。
過後,柳回笙問起,為什麽蘇鴻雲一進來,謝辰風就跟兔子似的安靜下來,明明上一秒還在質疑人家。
謝辰風說,「笙姐,你懂那種血脈壓制的感覺嗎?就,我感覺她是扛着紅旗出來的,太正了!」
的确,蘇鴻雲正氣凜然,往那一站便是國泰民安,讓人放心又有安全感。
這一點柳回笙也同意。
但,她看向蘇鴻雲,那雙微微擰起的雙眉,從進門到落座都沒有松開。是平日的習慣性動作,還是另有心事?
“這位是蘇鴻雲。”
國合部領導魯師合親自介紹:
“是ATF專案組的隊長,也是在座各位未來一段時間內的直系領導。同時,趙與同志擔任這次行動的副隊長。一旦加入專案組,無論你們之前是什麽警種、什麽警銜、從事什麽職業,在ATF裏,一切歸零,統一由蘇鴻雲和趙與調配。”
空降隊長?
魯師合的話讓人多消化了幾秒。畢竟蘇鴻雲之前在集訓隊從未出現,也從未被哪位領導提起,怎麽看都像是臨時加入的。連隊友都認不全,各人擅長領域也不清楚,就當了隊長?
蘇鴻雲站在會議室正前方,筆挺的軍姿宛如旗杆,像是從頭到腳的骨頭都是為身上的制服準備的。
“各位好,我叫蘇鴻雲,你們可以叫我蘇隊。今後的工作中,請大家聽從指揮,齊心協力,一同抓捕罪犯。”
她說話铿锵有力,是從丹田自下而上發出來的,字句清晰,穿透力強。
而那雙眉毛,在說話間沒有絲毫動搖,凝固般蹙攏。
說完之後,趙與站了起來,自我介紹到:
“蘇隊,我是趙與,請多指教。”
蘇鴻雲将信息脫口而出:
“趙與,槍法精準,格鬥和近身突擊都很優秀。你是副隊長,以後工作上的事情,我們多溝通。”
“好,沒問題。”
柳回笙觀察着她的神情,垂眸,思忖片刻,将內心的猜測壓到最深處的寶石盒子,起身,坦言說到:
“蘇隊,我叫柳回笙。”
蘇鴻雲看向她,微微點頭:
“我知道你,柳回笙,側寫師,擅長側寫和測謊分析。”
謝辰風坐在第三個位置,前兩個都起來了,她繼續坐着顯得突兀。于是顫巍巍起身,表情略微心虛:
“蘇隊,我叫謝辰風。”
蘇鴻雲颔首:“通訊師,精通通訊設備和高新技術,但英語水平有待提高。”
謝辰風讪笑——她要提升的豈止是英語?
還有這張嘴。
剛還說人家不了解隊友,誰知道人家對每個人擅長的技能了如指掌,倒顯得她小肚雞腸,裏外不是人。
接下來,集訓隊篩選出來的隊員一個一個起身,蘇鴻雲都能流暢地說出每人的特長,期間沒有任何停頓。
“好了。”
魯師合指了下排頭的位置,讓蘇鴻雲先坐下,随後掃了一遍第一排的衆人:
“你們都是千挑萬選出來的精英。這次的行動至關重要,除了多部門合作,更是多國家合作。等下外國同志進來,你們互相認識一下,踏進這扇門的,就都是戰友。”
“最後,我再強調幾點:
1、這次的行動嚴格保密,不能對家人、朋友、同事透露半個字;
2、這次的罪犯勢力龐大、手段殘忍,但組織內部的具體情況我們尚不知情,敵在暗,我在明,行動時一定要注意安全,保護自己和戰友;
3、你們是ATF的核心成員,加上外國同志,一共12位。落實到具體行動,我們會根據實際情況安排支援部隊,一切行動,聽從蘇鴻雲同志的指示。
4、這次是國際合作,在行動時,要注意人與人、國與國之間的合作性質,你們代表的,是中國警隊。要清楚尺度、分寸和立場。
最後,我希望你們這幾位,都能順利完成任務,平安歸來!”
說到後面,魯師合眼中隐有淚光,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很快,其餘5名外國警員踏進會議室,交流語言從中文切換到英文。
蘇鴻雲是隊長,便由她開始陳述。只見她往話筒前一站,眼神如鷹:
“I'm Su Hongyun, leader of this operation......(我叫蘇鴻雲,這次行動的隊長......)”
蘇鴻雲的講話簡單明了,從【行動背景】到【犯罪組織信息】,再到【行動注意事項】,每一個都用三兩句概括——
偏偏給謝辰風聽困了。
柳回笙往旁邊一偏,就看到謝辰風這個沒出息的在小雞啄米,趕緊杵了她一下。
謝辰風猛地回神,就接到蘇鴻雲幾乎将她刺穿的眼刀,後背一涼,趕緊坐直。
會議第一環節結束,衆人明确這次行動的性質,并互相做了自我介紹。蘇鴻雲通知休息3分鐘,稍後進行第二環節——
線索分析。
短短的3分鐘要上完廁所再回來,所有人都是跑着去的。
謝辰風速度最慢,廢話最多,一趟下來上氣不接下氣,還要掙紮地來幾句:
“呼......哎,哎喲......笙姐,你,你說,乾嘛非得用英語啊?我一個字都聽不懂,還犯困。”
柳回笙指了指她耳朵上的翻譯器:
“你不戴翻譯器了麽?”
謝辰風把黑色的耳機線摘下來:
“這玩意兒是AI的,翻都翻不準,就一破擺設。”
柳回笙笑着聳肩:
“那沒辦法。行動組要統一語言,比起讓他們幾個學中文,還是英文更簡單點。之前集訓也培訓過,你還答辯了。”
“那不是有你輔導,我才壓中答辯的重點,硬背下來的嘛?我不管,你英語好,我跟着你,有什麽消息你跟我說一下。”
“行,那你等開完會再說,我開會得先聽。”
“沒問題。剛才開會都說啥啦?”
“沒什麽,就是說要統一服從安排,有統一的警員編號,統一的郵箱,統一的通訊工具。”
“這肯定的,畢竟是保密任務嘛!”
謝辰風樂颠颠地跟着柳回笙,說着還去挽她的胳膊。
挽胳膊倒是沒什麽,直女之間也經常挽手同行。
偏偏,柳回笙不直。
“咳。”
趙與突然從二人身後出現,闊步追上,站到柳回笙左側。
“一共就3分鐘,還有時間閑聊?”
柳回笙扭頭一看,就看到亞洲吃醋天後那張烏漆嘛黑的臉,明明在意得要死,還要假裝公正地提醒時間。
可愛。
于是心生逗弄,胳膊從謝辰風手裏抽了出來,嘴上卻故意說:
“哪有閑聊?我跟辰風說下剛剛的指令。”
謝辰風連忙應和:
“對對對!趙姐,我英語不好,就指望你們倆了,到時候笙姐要是忙,我就來問你哈!”
她本就是二人的鐵杆粉絲,穩定性折服于業務能力,間歇性在「戰友情」跟「愛情」兩種猜測中橫跳。全然不知自己這根棒打鴛鴦的大棒子,即将被磨成繡花針。
趙與眼睛一眯:
“你可以直接來問我。柳回笙比我忙。”
要不就是跟美國那倆敘舊,要不就是跟謝辰風挽胳膊,世界上還有比她更忙的人麽?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