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齷齪之人
第四十二章齷齪之人
這話沐雅愛聽,從袋子裡面拿出來兩個大紅蘋果,遞給了丑嬸子一個,咔嚓咔嚓地啃了起來。
她這一路上的維生素可都是靠著這個補充的,到現在為止爛嘴角口腔潰瘍的情況都沒有出現,不像是隊伍裡面的其他人,長得滿嘴的都是大燎泡。
兩個人一邊吃一邊聊天,一直到隊伍裡面忽然發出了一陣歡呼的聲音。
沐雅奇怪地往外面看去,就看見丑嬸子也是滿臉興奮地回頭和她說:“丫頭,慶南城到了!”
到了慶南城,最高興的就屬這一路負責押運這些罪民的衙役了,因為慶南城已經是鴨嘴島途經的最後一站,而他們這些衙役終於可以和慶南城的衙役換班,結束這一趟艱苦的押運之旅了。
李頭卻是開心不起來,別的衙役可以走了,而他這個總負責的還不行,必須跟到最後。
最讓他頭疼的是,他需要找慶南城的府尹姚朝倫在路引上面簽字蓋章,只有他同意了之後,才能夠帶著這些罪民穿過慶南城,到達最後的流放地——鴨嘴島。
而這個姚朝倫的口碑可不是一般的不好,別的地方官是雁過拔毛,而姚朝倫則是恨不得能把皮毛眼珠子腸子肚子都給你弄出來,就給你留著一口氣讓你過去,就算是他善心大發了。
李鐵頭疼的嘆了一口氣,讓沐雅給他換了換繃帶,這才帶著路引去了慶南城的府衙。
姚朝倫今年不過四十歲的年紀,但是這麼多年的酒色已經掏空了他的身子,不像別的地方官一樣大腹便便,而是一副形銷骨立的樣子,尖嘴猴腮的看著更加的讓人生厭。
聽見李鐵站在前面跟他述職,他的眼皮子都沒有挑一下,只是看著路引上面的日期。
“好了好了,你不要再說了,什麼遇到狼群遇到大暴雨的,那些事情我都不在意,只是你們應該在七日之前就到達我這裡的,現在過去了這麼久,你還想讓我放你們通行,我若真的就這麼在這張路引上面簽字蓋章了,是不是太過失職啊?”
李鐵默默地吸了一口氣,然後恭敬地說道:“我們確實是遇到了無法抗拒的原因,所以導致遲到了這麼久,還請姚大人開恩,放我們過去。我們大老遠的從京城過來,也沒有帶些土特產來孝敬您,我的身上只有這個金葉子是最值錢的東西了,就把它送給姚大人,算作是小的一片心意吧。”
李鐵忍痛將沐雅孝敬他的那片金葉子拿出來放在了姚朝倫的桌子上。
姚朝倫滿臉不屑的樣子,隨手就把金葉子收了起來。
“你的心我領了,只是就這樣就讓我給你們簽字蓋章也實在是太過牽強了,這樣吧,你把那些罪民帶來,我看看膽敢犯此大罪的都是些什麼人。”
李鐵這是知道這個姚朝倫把主意又打倒那些罪民的頭上了,沒有辦法,只能帶著這些人來到府衙,在姚朝倫的身前跪成了一排。
容祁當然是不用來的,來了之後姚朝倫也沒有膽子讓九皇子給自己下跪。
因此李鐵對姚朝倫說,九皇子身上的傷還沒有好,躺在囚車裡面昏迷著呢,姚朝倫也就就坡下驢,點點頭接受了這個說法。
看著這些灰頭土臉,又餿又臭的罪民,姚朝倫厭惡地皺起了眉頭,掏出一塊帕子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這幫人窮搜的,一看就榨不出什麼油水了。
他的視線從左瞟到右,又從右瞟到左,最後落在了沐雅的身上。
沐雅雖然穿著厚重的冬衣,但是還是可以看出來,是這些罪民裡面身材最好的一個,再加上她的年紀小,只有十五歲,往那裡一跪娉娉婷婷的,倒是讓人心癢。
“見到本官為何還戴著帷帽?”
沐雅垂著頭低聲說道:“民女貌丑無顏,怕嚇到大人。”
“貌丑無顏?我看是不敬本官,把帷帽摘了讓本官看看!”
沐雅無奈地把帷帽拿了下來,低著頭任由姚朝倫打量。
見到沐雅的樣子,姚朝倫就覺得自己更加的心癢難耐了起來。
她的臉上確實有瑕疵,半邊臉都是粉紅色的疤痕,似乎是受了傷痂剛剛脫落的樣子,但是即使是這樣,她依然是這幫罪民裡面最為出眾的一個。
他默默地嘆息了一聲,要是沒有這塊大疤,這該是多麼讓人驚艷的一名女子啊。
姚朝倫厭惡地擺了擺手,讓李鐵把這些人都帶了下去,等著李鐵回來讓他簽字的時候,不無遺憾地說道:“這幫人一看就是凶神惡煞,皇上給你的路引上面規定了日期,一定是有皇上的安排和考量,現在你無故就晚了七天的時間,我若真的給你簽了,那就是失職!”
李鐵都有些急了:“那姚大人是想讓我們怎麼辦,就這麼住在這慶南城裡面嗎?”
姚朝倫看傻子一樣看了李鐵一眼:“你讓我留這麼多的罪民住在慶南城裡面,是嫌我們城的治安太好了嗎?簡直就是笑話,我會把你們攆出慶南城,既不會收留你們,也不會讓你們通過這裡的。”
李鐵深呼吸了好幾次,這才勉強把滿腔的怒火壓抑了下去。
“姚大人還請不要這樣說,我相信事情總有解決的辦法的是不是?咱們畢竟都是為皇上辦事兒的,我相信您也不會太過為難我,讓我就辦不成這趟差事。不管姚大人有什麼樣的想法,還請您儘管開口,我就算是拼上這條老命,也盡量為姚大人辦到好不好?”
姚朝倫冷著臉沉思了半晌之後才說道:“你看看就像是你說的,咱們都是為了給皇上辦事兒的,我也犯不上故意為難你是不是,關鍵不就是你們晚了這麼多天才過來嗎,這要是皇上追查下來,我這不好說。不過這件事兒也不是你一個人的事兒,我相信不只是你著急,那些罪民更加急著到達鴨嘴島吧?你看看他們走的多麼的辛苦,我看不少人的腳上連冬鞋都沒有,再耽誤一陣子那可是會把人凍壞的。”
“是這麼個話,所以我也是著急趕緊走啊,再晚走兩天的話就冬天了,這幫人還不得都凍死在半路上啊。”
“所以我就說那些罪民比你著急,但是現在就你一個人在這兒求我算是怎麼個事兒啊,這樣吧,你讓罪民當中那個臉上有疤痕的女子上我這來,讓她替那幫人求求我,沒準我心情一好,就把你們這路引簽了呢,這不是皆大歡喜的一件事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