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 19章
亥 19章
对面的情况不知道,但高山是大学生,而且很忙,所以经常不在,我也鲜少在放学后听见他和雾原妹妹上床的声音。
但这天我回来的时候,纯碰巧不在,似乎是学校里有什么活动晚归了。我有点担心,正想去她学校接她的时候,听见从隔壁传出的声音,
“嘴巴张开。”
高山低沉的声音很有磁性,带着一种诡异的甜腻。
“南……”
紧接着响起了雾原妹妹的声音,还是老样子,迷迷糊糊的,感觉就像快睡着了一样。
虽然她的反应总是很不捧场,但高山似乎还是很爱她,总是会从对面传来触碰她或是亲吻她的声音。
“你不许睡着。”
“我没有睡着啊,我眼睛睁开着呢。”
“都快闭上了,干嘛,很无聊吗?不舒服啊?”
“很舒服啊。”
毫无感情,一句干巴巴的很舒服后,雾原妹妹阿嚏地打了个喷嚏。
“南,已经九月了诶,下次什么时候去飙车?”
她好像在闲聊一样,
明明途中能听见高山吻她和摸她的声音,但她的声音一点起伏都没有。
“现在不行,太危险了。”
“啊?果然很糟糕吗?那千岁呢?他没事吧?”
听见雾原妹妹担心的声音,高山沉默了一下后又说,
“你什么都不用担心。”
“欸告诉我又有什么关系嘛。”
“凉城小姐为了保护你,把钱都藏起来了,这是不对的,所以我希望可以找她谈一谈。”
“这不是社长的意愿,只是我的独断。社长才只有十九岁,还没有成年,所有一切选择都不应该由他来承担责任。”
“你就是凉城小姐是吧?这还是我们之间的第一次见面。但我一直从姑母口中听说你。”
“小纯,我不能违背凉城小姐的意愿,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个人并不会对三峰家的遗产有任何想法,但凉城小姐的想法必须得到尊重。既然她说想要用钱来保护我,那么我就会尊重她的意愿。她是小朝的孩子,比我更有正当的继承权。”
纯噘着嘴,一把抱住了我的手臂,
我觉得秘书说了很自私的话,但我对他们的情况不清楚,那些都是和我无关的姻缘。
“我不能把钱还给三峰家。”
“小纯……”
于是我放下书包,听从高山的命令离开了房间。
“出去溜达一小时再回来。”
现在我和纯已经逃离了三峰家这个牢笼,但千岁似乎还被囚禁着不能离开。
“……好……”
“但朝子大人爱着你,请不要忘记这件事。现在我已经没有办法再束缚你了,但还请不要忘记朝子大人,拜托了……这只是我的任性,但即使如此——”
“你不要什么都要和他比啊……”
秘书也看向了纯,点点头说,
或许是因为蝶子的教育吧,纯似乎对高山很有竞争心。这恐怕不是个人的意志,更多的是出于世家间的不和。
千岁轻柔地回应,
纯说得也有道理,她最关心的就是蝶子了,我也知道她在想方设法寻找帮助蝶子的办法。既然现在有办法能帮上蝶子,纯大概会不择手段地去做吧。但千岁也只是局外人,被卷进三峰家的家事,他也很无奈吧。
秘书在听到了千岁的承诺后,又垂下了头,
但这只是枷锁吧,千岁喜欢的是雾原妹妹,明明都死了,还要在千岁身上加上这种枷锁,也太自私了。
在我走到一楼大厅的时候,看见千岁和一个女人站在靠近门的不远处。
每当有感觉的时候,雾原妹妹都会好像被摸着下巴的狗一样,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哥哥,原来你在这里啊。”
“你得到的公司和遗产,全都是朝子小姐的东西。换言之也就是三峰家的资产,照理说现在这个情况,应该还给三峰家才对。”
虽然知道得不多,但比起身为丈夫的千岁,秘书好像和三峰朝子的关系更好,我这才知道,那个秘书原来就是蝶子口中一直在说的奈绪。听说她是三峰朝子在十六岁的时候领养的孩子,对我来说难以置信的事情,放在三峰朝子身上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这本来就是凉城小姐的钱哦?不需要再为我着想了,我自己的事,我自己会想办法的。凉城小姐就尽管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吧。结果到最后,我还是没能保住小朝的公司。真是抱歉。但另一方面我也觉得有点庆幸,这样凉城小姐就不用再被小朝束缚了,你终于自由了,接下来可以为自己而活了。”
“没错,”
不用说也知道隔壁在干嘛,但因为好像又一点都不色情,我待也不是,不待也不是。
“所以,凉城小姐,请把朝子小姐的资产还给三峰家。”
“你这个不要脸的男人,姑母不是说了很多次,绝对不能对凉城小姐出手的吗?”
纯没有再继续纠缠凉城奈绪,而是冷冷地对千岁说道,
“钱在我手上,正由我妥善保管。”
“啊很痒啊。”
“我知道的,”
“我做了很多不应该做的事,你恨我都是应该的。强迫你结婚的虽然是朝子大人,但在朝子大人死后也没有放过你的却是我,我不会辩解什么,甚至最初帮助朝子大人囚禁你的也是我,指使唐山会去袭击那个少女的也是我,都是我做的。”
但千岁还有着卖掉公司的钱,这方面似乎有很多分歧。这到底是算千岁的钱,还是算三峰家的,现在还搞不清楚。
“我会合理地利用得到的钱,暂时还请你留在这个林丹会的据点,我会和林丹会的头目好好商量费用的问题,你什么都不用担心。有什么不方便的事,也随时可以联络我。”
千岁的秘书低下头,恳求般说道,
千岁正要说什么的时候,秘书抬起头,用有些隐忍的表情看着他,
“明明是三峰家的钱,但千岁和高山的关系那么好,说不定就给他了,那个男人太难搞了,纯觉得现在还赢不过他。”
“而且,请你也为姑母想一想,对你来说,姑母也是很重要的不是吗?你是朝子小姐和姑母一起抚养长大的孩子吧。”
千岁还有家可回,但他似乎没打算回去,不知道他有没有和他哥联络一下。
“这里会很舒服吧?”
“我本来想去接你……不过你刚才说的那些话……”
“没错,朝子小姐爱着你,所以才为你留下了公司和三峰家的资产,甚至是秘书。”
这时从外面传来了纯的声音,撑着伞的纯站在门口,手上拿着书包,似乎是刚放学回来了的样子。
“是的,我就是凉城奈绪。纯小姐,初次见面,你好。”
纯又用一种很冰冷的声音对千岁说道,
但就算离开房间,也避免不了尴尬的场面。
纯拿着书包,和我一起往房间的方向走去。
在和纯谈完后,秘书就离开了。千岁去送秘书了,纯则走进了大厅,然后在看见了我后,马上靠近过来,
千岁耸耸肩,秘书摇摇头说,
“我没有出手,我可以对天发誓。”
“喂,”
“纯早就想见凉城小姐一面了,能遇上真是太好了,不然纯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才能找到她呢。”
在闭了一下眼睛后,秘书又说道,
“请问现在朝子小姐的资产已经全都变卖了吗?钱在哪里?”
纯点点头说,
秘书点了点头,直视纯说,
“现在钱在凉城小姐手里还算好的,最可怕的是被高山夺走。”
千岁和三峰朝子之间,或许也是比普通的强迫关系更复杂的关系。
纯用着平淡的语气说着,
“这个钱是朝子大人为了社长留下的,虽然现在已经不是社长了,但这是为了弥补他的金钱,虽然朝子大人已经不在了,但我有这个义务,用这份钱来保护好他。朝子大人是不会在乎三峰家的,只会爱着所爱之人,我必须保护她的愿望。”
“不过您说的也有道理,我会重新考虑,要不要和蝶子大人联手。”
纯在走进大厅后,收起了伞,然后走到秘书的身前问道,
“但社长不一样,他只是个局外人,是被朝子大人和我卷进来的人,是我们伤害了他,做了无可原谅的事,所以要保证他的安全,这是最起码的诚意。”
我只是觉得千岁就好像我的分身一样。虽然我们哪哪都不像,但他似乎比我更凄惨。
纯很平稳地说道,对面的秘书瞬间闭上了嘴。
“那么姑母也是朝子小姐爱着的人之一。”
“给了那时就像个活死人一样的我生命的,就是朝子大人和蝶子大人,对我来说,那两位大人是无可替代的,我愿意为了他们做牛做马。”
“这个钱,我要拿走。”
千岁看了一下秘书,在一个呼吸的停顿后说道,
同样被纯囚禁过的我,或许能体会到一点千岁的心情。但因为我爱着纯,所以不会觉得痛苦。
“凉城小姐是朝子小姐领养的孩子,也是朝子小姐的继承人,原本或许也是会成为三峰家的人呢。但现在已经不可能了吧,但她拿着三峰家的钱,还是希望她能还回来。”
“但我是三峰家的人,必须更为姑母着想,现在三峰家大难临头,就算是多一份力量也是好的。朝子小姐的资产不容小觑,如果能给姑母的话,或许就能赢过爸爸了。”
“那是三峰家的钱,还请还给三峰家。”
“请等一下。”
我有些尴尬,好像被现抓的偷窥狂一样,明明对面看不到这里,还是在房间里立正了。
过了一会儿后,秘书用静谧的声音说道,她站在原地,向纯抬起头说,
千岁用深沉的语气回答,
或许两人之间是更加复杂的关系吧,我待也不是,不待也不是,又是走投无路的情况。
外面下着小雨,而两人间的气氛要更加阴沉,好像世界末日了一样。
“我不会忘记的,永远都不会。”
高山干脆地下令……朝着隔壁房间的我。
这时高山好像发现了隔壁的我,声音一瞬间停下了。“南?”雾原妹妹漫不经心地叫了一声。
“还请一定要看在姑母曾经待你好过的情分上,助三峰家一臂之力。”
女人……千岁的秘书拿着手提包站着,头也不抬地说,
明明现在他已经不是公司老板了,却还要一直记着三峰朝子,不能忘记。就算有再多钱,又有什么用呢?
……说实话真的完全不觉得色情,对面好像在抚弄宠物。但就算不会觉得色情,听见这种声音也很难办啊,都没法直视雾原妹妹的脸了。
她长得那么貌美如花,却又那么奇怪。然而就是那么奇怪的她,让高山和千岁都被耍得团团转吗?完全想象不到。
“姑母和朝子小姐的关系有多好,想必你也是知道的。朝子小姐可是为了姑母才嫁来三峰家的哦,她怎么可能对姑母的困境熟视无睹呢?”
似乎在谈很私人的事,我本来想去接纯的,现在也不知道能不能靠近大门了。
“等等南,不要舔啦。”
千岁没有回应,纯波澜不惊地继续说道,
“虽然是为了保护你,才卖掉了公司,但我觉得你不会保护自己。留在你手里,或许就会被高山夺走,又或者会被其他人盯上。你没有利用钱来保护自己的意愿,所以我来用这个钱,然后保护你,你愿意相信我吗?”
我看向了纯的侧脸,
到处都是感情的漩涡。
这些都暂且不提,总之现在三峰家的事只能交给蝶子去处理了,千岁算是正式退出了。
“我从来没有为他人牺牲过,哪怕是在朝子大人身边的时候,我也只是个任性妄为的人。”
秘书握紧了手提包的带子说,
纯伶牙俐齿地说道,被反将一军的秘书保持沉默。
千岁不为所动地站在走廊上,虽然只比我大一岁,但在面对纯充满敌意的视线和冷酷的态度时,他并没有显露任何慌张。
这时秘书又垂下眼帘,
“不许在我的床上说起那个花花公子的话题。”
我上次听纯说,千岁的秘书是死去的三峰朝子留下监视千岁的。但现在听她说卖掉了公司是为了保护千岁,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