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 23章
亥 23章
我们四人冒着风雨,总算回到了旅馆。旅馆老板一直在门口等候,在看到我们平安归来的身影时才放下心来。
当时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多了,但明明还是上午,天色却仿佛夜晚般昏暗。屋外风雨大作,暴风雨一直持续到了晚上。
我把租借来的泳衣换下后,就准备开始工作了。好在没有发生什么事,也没有人受伤,不然旅馆老板可能也要负责任,那就麻烦了。
但考虑到我和辛都溺水了,老板就提出要不要去医院做个检查。
“那个,我没有带保健卡。”
“啊,我也没带。”
我和辛用同样的理由婉拒了。其实是想省钱,但又不能直说。辛应该也是一样的理由吧。
辛虽然一时昏迷了过去,但由于马上就被后座救上岸,所以在回来旅馆前就已经醒过来了。
有点担心她,但又不能勉强她上医院。
“那么,都快去洗个澡吧。不然对身体不好。”
旅馆老板马上接话道,然后询问了一旁的员工,安排了大澡堂的使用时间。
老板特地为我们空下了大澡堂,我们马上洗了一个热水澡。
我先洗完澡,然后看到辛已经先从浴室里出来了。纯似乎还没有洗好的样子。
“你怎么洗得那么快啊?”
“没事,就冲了一下。反正就是冲掉点海水。”
“但你头发都没吹干啊。”
“你不也没吹干嘛。”
“我是男的无所谓啦,但你是长头发欸,不吹的话很难干啊。”
嘴上这么说,但我猜辛或许是因为不想和纯两人独处才急着跑出来了。
“没事啦,夏天一下就干了。”
不论我和纯的关系再怎么复杂,和辛也毫无关系。但要说明这件事又很困难,难道要我说我只把辛当兄弟,所以你不需要吃醋吗?明明我和纯也算不上恋人?在不久之前才搞清楚自己的心情,再加上对象是纯,我的嘴巴就像少了润滑剂的机器般无法自由活动。
“你知道检查要多少钱吗?你自己都不做,凭什么我要去做?”
等洗完澡后马上又回到了工作岗位。旅馆老板想让我们休息两天,但这次也是为了钱,于是又异口同声地拒绝,
“听说你去救你妹妹了?”
旅馆老板没辙地看着同步的我们。只要一说到钱,我和辛的态度就如出一辙。
纯露出一脸要哭的表情,我连忙挠挠头打圆场,
“……纯想不起来了。”
“小纯呢?有没有不舒服?”
“哥哥,今天也不能做吗?”
“你怎么也没把头发吹干啊,这样要感冒了。”
“是啊,我也真是失误了,居然会被海浪冲走。那时一下子就被冲远了,都来不及反应。”
风扇在我们头上嗡嗡作响地吹着。
“毕竟很重要吧?尤其在要失去的时候就能知道了。”
“哥哥……”
“是嘛,很害怕啊。这也是当然的。”
现在才回过神来,我有点后怕地说,
“啊纯那时也落海里了。”
“纯,那时在海里在想什么?”
“哥哥那时为什么要来救纯?”
“我也一样,现在完全没事。请不必介意。”
话说我已经说过和辛不是那种关系了,纯却没有相信我,这时候又该怎么办?多说几遍吗?
纯也溺水了,但看起来也不像有问题的样子。
说实话觉得很烦,和辛对话的时候,根本不会有这种问题。不如说就算我什么都不说,辛也能猜到我想说的话。但纯是不可能察觉到我的心情的。
我低低头,看着走廊上落下的影子。辛能说出这种话,是因为她置身事外。
纯只要被我说了什么,马上就会哭,这也是我觉得棘手的理由之一。
“因为看着你下不了决心的样子就心烦,你妹妹态度都那么明显了,你赶紧回应她啊。”
其实普通情况下并不会这样,我打了那么多工了,自然锻炼出了一定的交流能力。但只要在纯面前,我就会缺少说话的零件。
“不害怕吗?”
“海里的水压可真厉害,和游泳池完全不能比。”
后座更不用说,没想到他那么会游泳。
天花板上有着精美的横梁和木雕,仔细一看才发现,连表面都经过了仔细的涂装,绘制着鸟木等美丽的图案。
“姑母,我会看着他们的,要是有事马上就告诉你。”
“总之,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就算再怎么和我相像,也不可能连心情都一模一样。
纯抬起头,一眼一眼地打量起我来,
“现在不正在说吗?你别对辛起奇怪的竞争意识啊。”
没时间想东想西的了,就这样忙碌地投入工作,又过了两天,眼看马上就要到该回去的时候了。
辛转过头看着我问,
“哥哥,真的不用去医院吗?”
到了打工第九天的晚上,纯在和我两人独处的房间里脱下了衣服。
但辛擅自解答出了我的意思。
辛摸了一把我的湿发,
“你怎么和辛说一样的话啊。”
我确实很讨厌纯,但就算溺水的是个陌生人,能救也是想去救的。
我漫无目的地望着天花板呢喃,
“什么嘛,这是在说教?”
“其实我也不是不理解你的心情,但反正你又离不开你妹,那不如索性看开点。”
“你啊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开放了。”
“你呢?喝到水了吧?没事吗?”
“是吗?”
“哪有那么容易。”
“纯没事,因为哥哥救了纯。”
“害怕吗?”
但纯却要我对她见死不救,好像对我讨厌她的事实很有自觉。
“但是,哥哥也没有吹干。”
辛耸耸肩,又接着问,
“……因为想给哥哥看。”
“没事的,要是觉得不舒服了,到时我会说出来的。”
在换好工作服准备去工作的时候,一旁的纯拉着我的衣角担心地问着,我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
杏黄色的挂脖式泳装很适合纯,还有着轻飘飘的荷叶边。
我无奈地又往后倒在床上,纯接近我后,压在我身上,好像婴儿一般在我胸口蜷缩起来。
辛仿佛预料到一般离开了,然后纯就从浴室出来了。
闲的时候不觉得,一旦变得忙碌起来,就觉得时间过得飞快。眨眼间一天又过去了。
在这里难保不会让人看见。在被辛提醒后,我就没再和纯做过了。
对话……是怎么成立的?事到如今暗暗思考了起来。
“在穿衣服的时候,听见哥哥和那个人在门口说话,就来不及吹干了。”
“那和纯也说说话吧。”
“纯……事先换好的,”
“我知道啊。”
辛的长发粘着脸颊,似乎有些难受。
但纯只是无言地摇摇头。
“好看吗?”
我低下头,纯慢慢地爬上床来,
“辛,真的不用上医院嘛?去做个检查也好啊。”
暴风雨下了一天,到了第二天才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游客也逐渐都回来了。
“你是在怪我吗?和辛说话很稀奇吗?”
“不去救你比较好吗?”
纯好像在回忆般苦思冥想了一下,但最终皱着眉头摇摇头,在我胸前甩动的发梢弄得我很痒。
我回味着辛的话,一边看着匆匆忙忙跑出来的纯的身影。
何况现在已经没那么讨厌了。虽然还说不清道不明。
后座抱着后脑勺调解,然后转头问我身边的纯,
纯虽然才初二,但胸部却一点都不小。身高虽然不及辛,但身材也很好。
我们站在澡堂的分界线上,旁边分别是男澡堂和女澡堂的出口。
“你是认真在这么说吗?”
就像辛对我做的那样摸了摸纯的头,这才让她止住差点掉落的眼泪。
“为什么下面会穿着泳装啊?”
“不是的,我不是在骂你啊。”
“不用担心,有事没事我自己清楚。倒是你,没撞到头吧?”
这两天因为下雨的缘故,客人比较少。
除了恶言相向之外,我以前根本没有和她有过善意的交流,事到如今很难随意切换过来。
我不知道该怎么和纯交流。
纯也依然做着织女的打扮,站在大厅里,时不时和小孩子们一起玩,偶尔也会在他们的要求下跳舞。
纯摇了摇头,虽然湿掉的连衣裙已经换下来了,但头发还湿着,在灯光照射下散发着艳丽的光芒。我看着她头顶的发旋问,
纯这时早就换回了白色连衣裙,但不知为何脱下之后,底下却不是内衣,而是泳装。
我张了张嘴,但什么都说不出口。
纯一时嘟着嘴没有应答,过了一会儿才说,
辛靠在走廊的墙壁上伸了一个懒腰,把手抬在脑后。
“我可是在担心你。”
虽然知道辛在躲避纯,但我还是追着她问道,辛也没有马上走开。我和辛就站在大浴室门口聊起天来。
一想到被泳衣包裹的肉体早就被我染指了不知道多少次,就觉得忍不住了。
纯害羞地低着头,双手扭捏地交握在身前,
“想什么……”
“但要是因为救纯,哥哥却溺水了的话该怎么办?对哥哥来说,明明抛下纯也可以的。”
“这样不是很好嘛。你啊既然连命都能豁出去,就别再犹犹豫豫的了。没什么比能活着更宝贵了吧?有什么话不趁早说,到时可就晚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