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 42章
亥 42章
某一天，林丹会头目在收到了纯的消息后，决定行动。
但头目什么都没有告诉辛，而是告诉了我。
了解了大概的情况后，头目要我把这件事对辛保密。
我也知道这件事不能告诉辛。
其实就算来了消息，不是组员的我和辛也无能为力。但辛可不管这些，她要是知道了情报肯定会去做点什么。
我很担心辛会乱来，所以当然决定瞒着她。
但另一方面，也想起了纯的事。
在来到这里后，除了唯一一次向纯打了电话，之后我就再也没和纯联络过。不是我不想打，但我根本没有手机。
这是我来到这里后，第一次有收到纯情报的消息。听到纯的情报来了，我马上就抬起头，心脏以我自己也莫名其妙的态势激烈震动起来。
明明又见不到纯，就算纯来了消息也不能怎么样，但还是按捺不住加速的心跳。
林丹会在当地这块有不少房产，即使是地下组织，靠非法赌博之类的活动也能获得不少收入。而且现在也不是小组织了。唐山会解散后，人员都被冲散，而曾经唐山会的大部分资产都被林丹会吞并了。
头目每天都会出门，而我和辛就留在公寓里。
我身无分文，以前的房间肯定也早就被房东收回去了，除了留下之外别无选择。
没法回三峰家，这样下去我或许会和纯渐行渐远吧。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任由时间慢慢流过。
但本来说好瞒着辛的，辛却以敏锐的直觉察觉后，目光尖锐地询问是不是有消息来了。
“你们给我乖乖看家。”
头目就算被辛瞪着，也能若无其事地背过身敷衍她。我也装出扑克脸，不对辛露出半点马脚。
即使在这里，我也依然体验着当小白脸的心情。
不过这次是和辛一起，当着男人的小白脸。
虽然最初把我送来的时候，纯似乎给了一大笔钱，但那是给头目的，相对的我的一切开销由头目负责。不管怎么说，那都不是我的钱，我现在就是身无分文，还没有工作。
“那就当是住宿费，你待在这里的时候至少帮我做点家务吧？”
“我们不过是看在头目的面子上才什么都不做，你可别太得意哦。”
因为实在太闲了，我们就开始打扫公寓的空房间。时不时地能遇见手臂上有着刺青的黑帮大汉从房间里出来，有一次还被瞪了。但马上又有人从房间出来帮我们解释，
“我可以去和组里的人打个招呼嘛？”
到了这里之后，我每天都能看到头目和辛的吵架。
“那混账……”
我不在乎成为出气筒，只要能想办法不让辛溜掉。
辛的怒火转向了我这边，
就算不会轻易被盯上，也不能放辛一个人。辛现在已经作为林丹会头目的女人广为人知了，不能随便离开这里行动，所以我也留在这里没打算离开。
虽然有点过意不去，但我和头目之间说过的话不能告诉辛。
辛拿着拖把，水桶等打扫工具。我们打工经验多了，很习惯这种事。
我想起来了，就算失去了一切，我还有着其他目标，本来我就打算接手辛的复仇。
那个男人就是利用了这个漏洞，总是躲在其他组织的地盘，三番四次地往曾经唐山会组员的家啊唐山会曾经的事务所啊甚至路边的网咖转移。这边光是要找到他就很难了，等这边好不容易过去，他就又溜了，所以才迟迟没有抓到他，自从林丹会知道他回国以来，至今已经有两个月了。
老实说，这里要比三峰家的环境更让我熟悉。
“你这小妞挺自来熟的啊，头目也是这样被你笼络的？”
这期间，辛一直焦躁不安。好不容易那男人没了靠山，要干掉他也不难了，却迟迟没能干掉，也不难理解她急迫的心情。
“切！”
现在我已经没什么目标可言了，甚至连打工和上学都没在干了。就像辛说的，如果随便跑出去，或许就会被其他组织的人盯上。
我也安心了。不像去到三峰家那会儿，这次我很快就接受了这里。
“去你的，你可别去招惹他们。现在我是禁止他们对你们出手，但要是你们自己作死，那我可要让他们收拾你们了。”
所以在辛身边的时候，难免想要帮助辛，重心也往辛这边转移了。
“那真是我的荣幸。”
“你在这里还挺有名的呢。”
结果我们还是被迫留下。辛唉声叹气地看都不看我，径直往走公寓里走去。
这种混杂着男人的萧杀之气的地方，才是我一直以来身处的世界。
“那又怎样？”
我本来还觉得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太好，现在只觉得我家妹妹真的给人添了很大的麻烦。
“放心好了，今天不过是普通的活动。如果有那个男人的消息，我一定告诉你，这总行了吧。”
但现在有我在，就不需要锁了，我就成了辛的出气筒。
“是那个男人的消息吧？你想瞒我也没用，”
“你啊。反正现在你去了也来不及了。你就不能相信头目吗？”
“为什么，这里难道不是林丹会的地盘嘛？”
“别瞎说，你应该听话。”
那天打扫完了好几间房后，回来的头目教训乖乖坐在地上的我们，
“你难道不想见那个男人吗？”
“喂辛！不要随便搭话。”
“你来干什么？”
“挺有骨气的啊小妞，听说你是头目的女人？”
我知道辛很不服输，但头目的手腕比她高，不论武力还是心胸都力压她，都能让她没法反抗，她不服都不行，所以她就更气了。
到了这里之后我才知道纯的情报是怎么运作的。
“我才是姐姐。这家伙是弟弟。”
但毕竟是地下组织，不可能大模大样地行动，何况如果出了林丹会的地盘，就算查到地点也没用。这时只能出动少数人，不然就会和其他组织发生争斗了。
“少给我尖牙利嘴的，知不知道现在是谁在养你。”
对方一边吸烟一边说道，这里不禁烟。头目也吸烟。
“是啊，摄像头多得要死呢。”
辛抱胸说，
头目说起上学，只是为了转移话题。连我都知道的事，辛更加不可能被蒙混过去了。
“小心使得万年船，我可是不掉以轻心主义者。”
“要乖乖地看家哦。”
“他不会来了，我让他去做其他工作去了。我们都很忙，有工作的。”
辛虽然没有像我这样转学，但似乎很久没去过学校了，也不知道现在她是不是休学了。
毕竟连头目本人都住在这里，想当然这里也会有不少组员。
“你们认识我吗？住在这里多久了？”
两人吵吵闹闹地跑在公寓走廊上。
这里是林丹会的地盘，要是在上学的途中被敌对组织盯上，说不定会被绑去做人质。
最后头目调侃地说完，摸了一下辛的头，就出门去了。想反抗的辛刚踏地而起的时候，就传来哐当一声关门声。
“兄弟，我们偷偷跟踪他吧？”
“我可是烦死他了。之前姑且不论，现在能不能不要摆着一副监护人的嘴脸。”
“不能出手哦，他们是头目留在这里的，是一对兄妹。”
辛可疑地看着打扫公寓走廊的我，我头也不抬地边蹲着擦玻璃窗边回答，
“哼。”
辛啪地一下拍开了我摸她头的手。
“怎么，被你妹妹抛弃后就自暴自弃了吗？”
一会儿混迹于上流社会，一会儿又跑来了地下组织，我也真是忙碌，不禁自嘲起来。
因为我一直跟着她，辛就嫌弃地想甩开我。我们在公寓走廊上演你追我逃，被周围的公寓住户打量着。
“你为什么要帮着冯啊？这时候不应该挺我吗？就因为一样是男人吗？是不是恶心了点？”
这时辛突然问起了一个人，头目满不在乎地敷衍辛，
我连忙拉住不服的辛，捂住她的嘴。
“你这话都说了一个月了！你以为现在已经几月了？”
“等……辛！现在别说话！”
纯最近怎么样呢？还记得我吗，或许已经忘了我了吧。只要我不在了，她就自由了，也不用顾忌她爷爷的脸色了。
等走出公寓大门的时候，头目早就连影子都不见了。
头目穿好外套，仔细地整理了行头，还带上了背包。一瞬间好像瞄到了不法物品，当然这也不能多问。
辛至今为了养伤，似乎很少出头目的房间。而且前不久头目只要出门，就会像对待猫狗一样把她反锁在房间里。
头目没辙地回过头努努嘴说，
头目却没有理会辛，而是转移话题说，
“好啊多少我都做，但那个男人的事，你也要给我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
“烦死了，我也没办法啊，只要出了当地，就很难让组织行动啊。你那老爹又尽会往我们顾不到的地方躲。即使有情报，要抓住他也很费功夫。我总不能为了抓他一个，就往其他组织的地盘跑吧？到时理亏被找茬的可是我啊。”
“你别乱来了。”
辛一肚子火没处撒，就代替把毛巾扔在门板上。
我没有目标，就算去想纯的事也不能怎么样。
“这里也有很多普通人的。不过确实算是据点之一。”
“但不少人都认识我了。”
“我现在可没空去上学，而且从你这里去上学，会变成战争的吧？”
“冯叫我帮他做点家务，所以我来打扫啊，隔壁房间不是空着嘛。”
但辛在扫除的间隙渐渐地就和对方搭上话了。
但如果让她随便行动，她肯定不管不顾地跑去别人的地盘，到时被发现她背后有林丹会的话，就会在组织间挑起争端。所以头目绝对不许她行动。
辛眯起眼睛，
再来我现在被驱逐出了三峰家，甚至不知道该去哪里上学。
“你们两个都应该去上学。”
和我不同，辛是住在头目房间里的。但就算中间隔开一间房，偶尔也能在我自己的房间里听到头目和辛在他们房间里大声嚷嚷着争吵的声音。
“你还真是嚣张，要好自为之。”
“真没用，你这还算头目吗？”
吸完一根烟后，对方把烟头扔在辛的簸箕里，就啪嗒一声关上门回房间去了。
但辛和我不同，依然只看着唯一一个目的。
头目不会把具体的消息告诉辛，但辛没有那么迟钝，她几乎靠直觉就能知道是不是来消息了，这时就很难安抚她了。以前头目会把房门反锁，但自从辛想从窗户逃走后，头目甚至在房间窗户外也装了锁，把辛完全关在房间里。而来气的辛就把房间里的家具都砸烂了。说实话太难搞了，很影响周围住户。
“你们可别随便跑去和住户搭讪。”
但和我不同，一样靠头目养活的辛却完全不会客气，
打工已久的我们深谙不可以随便踏入别人隐私，何况这里又是黑帮的公寓，眼前这些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善类。
“喂吉田呢？”
“我下辈子还给你！”
林丹会有好几个据点，大部分组员都分散在这些据点内。在收到纯的情报后，根据查到的地点远近，相应据点的组员就会出动。
因为现在的吃穿用度都是靠头目，所以我在头目面前完全抬不起头来。
我的房间是204，在头目房间的隔壁又隔壁。我现在付不出租金，但这间房间的房租也被包含在当初纯给头目的那笔钱里了。
“我也要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