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 5章

冬天到了，到处都是衣着厚重的人群。但商场里开着空调，除此之外，还播放着流行歌曲。

我在校服外穿着浅色的大衣，腿上穿着黑色的连裤袜，和小赖她们一起走在温暖的商场内。

今天是打工地点的定休日，我就和哥哥打了招呼，和小赖她一起出来买东西了。

平时定休日我都是和哥哥一起度过的，有时去看电影，有时去水族馆动物园之类的地方，这还是我们第一次没有在一起过定休日。

但知道这次我想和朋友一起出来后，哥哥也没有露出太过意外的表情，只是调侃了我一句，

“说起来你也有朋友啊？”

“纯当然也是有朋友的！哥哥不要小看纯了！”

纯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被我鼓起脸颊这么一抱怨，哥哥就裂开嘴笑了。

“是上次那个来过这里的女生吧？”

我曾经把小赖带来过这里。那时哥哥不在家。

虽然小帆在知道后也曾说过想来，但在知道家里有蟑螂出没后就闭口不谈这件事了。

然后上次我招呼都不打就转学后，小赖也曾经为了找我，来过哥哥和我的这个家，并在那时遇见了哥哥。

“那个女生很为你着想呢，那时看起来很担心你。”

哥哥走进房间，和我一起坐在了小桌子前。

我马上靠近了哥哥身边，

“小赖总是在保护我……对，就像姑母一样……”

已经很久没提到蝶子小姐了，不小心就说出了口。

一说到蝶子小姐，我和哥哥之间就陷入了沉默。

哥哥拿起小桌子上的橘子剥了起来，剥好一个后掰开了一半递给我。

“你会想蝶子吗？”

哥哥身边很少有女性的影子，除了那个人之外，我还没见过哥哥和无关的女性说过话。

“不过啊她似乎是个很严肃的女生呢。看起来确实和蝶子很像，很凶的样子。”

哥哥抱着我，在我耳边调侃说。

虽然从三峰家脱离了，但时至今日我们还没有提过三峰家的话题。

那个人能做到的事，我一定也能做到……我也能治愈哥哥的孤独。

比起小赖她们，我会选择哥哥。

“我那时没手机，在见到你后，她就发消息给冈了，冈又告诉了我。但好不容易知道你在哪里，也见到了你，结果我还是没能把你带回来。”

“虽然小时候的事不怎么记得了，但我大概从你出生开始，就没有再喜欢过其他人了。”

我把身体靠在哥哥身上说。

但就像之前说的，小赖和小帆也都很受欢迎。

“什么？”

“是吗……”

“现在不就把纯带回来了嘛。”

“没觉得怎么样啊？也只见过一次而已。”

小赖会责怪哥哥也不难想象。但她绝对不是故意的。

“哥哥……”

我小心翼翼地问道。

“这么说的话，那哥哥不就从来没有喜欢过纯以外的人了吗？”

哥哥露出没辙的表情，边吃着嘴里的橘子边刮了刮我的鼻子。

不管今后遇到多少艰难困苦，我也不会后悔，绝对不会再离开哥哥身边了。

那个人对哥哥来说意义非凡，哪怕我不想承认都不行。

“是是纯嘛？哥哥的类型就是纯？”

小赖有着一头黑色长发，上挑的黑色眼睛有点细长，鼻梁很高，一张瓜子脸看起来很秀气。虽然小赖不怎么化妆，但气质真的很好。

哥哥觉得有点莫名其妙地看着我，然后望着半空，似乎回忆了一下，

马上就要考高中了，我选择了和哥哥一样的高中。小赖她们似乎还在考虑，但很可能我们不能上同一所高中了。

我连忙抬起头看着哥哥说，

身高也很高，看起来完全不像同龄人般成熟。学习成绩也经常名列前茅，是我们班级数理成绩最好的女生。

“毕竟她是女强人人设啊。”

我上翻着眼睛，探头探脑地问。本来还不在意的，但在说起后突然就想到了。

从来没有问过这种事，但现在机会难得，一定要问出哥哥的喜好。

那时候的愿望终于实现了，现在我就正被哥哥抱在怀里。

而且小帆参加了冲浪社，经常参加集训，运动能力很强。虽然个子不高，但力气是我们之中最大的。

或许我没办法变成小赖那样沉着冷静的性格，但至少知道了的话心里就有底了。今后可以向哥哥的类型发展了。

咕噜一下吞下橘子的我横眉竖眼地拉着哥哥的衣领不断摇晃，还撒娇般捶打哥哥的胸口。

我在学校里很受欢迎。

“从小时候开始……纯就希望哥哥能看着纯……不希望被哥哥丢下……”

“这不就是纯嘛？再认真一点！”

哥哥好像有点过意不去地停下了剥橘子的手。

“不是啊，但是纯偶尔也想知道哥哥对其他女生的看法，哥哥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是啊。虽然那时只是凑巧遇见了小赖她们。”

“那是只对你吧？那时我还觉得被她无言地苛责了呢。明明是你的哥哥，为什么却没有保护好你呢？我现在还记得，她临走之前对我露出了这样的眼神。”

我从初一开始就一直和小赖在一起了，很了解小赖的为人。

哥哥很重要，小赖她们也很重要，我马上左右为难起来，但如果有只能选择一边的情况，那我的选择不言而喻。

“怎么了突然之间。”

虽然被哥哥戏耍让人不甘心，但就这样，这次定休日要和朋友一起过。

我拿着橘子，有点坐立不安地扭动身体。

“小赖……不是故意的，她不是在怪哥哥……因为小赖是个很认真的人，所以比起责怪别人，她更会责怪自己……”

“哥哥觉得小赖怎么样？”

“而且小赖长得很漂亮吧哥哥？”

不论是同学还是亲属或是朋友，哥哥一个都没有过，直到遇见了那个人之后，才得到了一切。

我知道以前哥哥为了活下去就竭尽了全力，没时间去和别人交往。也没有过女朋友。

“呃年幼的……”

我不敢去看哥哥的脸，只能低下头把脸藏进哥哥怀里，

吃完橘子后，哥哥把橘子皮放在小桌子上拍拍手，对我露出了讶异的表情。

圣诞节马上就要到了，如果连哥哥喜欢什么样的女生都不知道的话，那又怎么能选出适合哥哥的礼物呢。

哥哥一片片地把橘子喂给我。忙着吃橘子的时候，差点被哥哥岔开话题了。

“这种事我怎么知道，你还真会问奇怪的事啊。”

“唔哥哥坏心眼……”

我连忙吃下橘子，果肉甜甜的。而且这还是哥哥喂给我的橘子，比之前还要甜。

我闻着哥哥的气味说道，

“那么，哥哥在和小赖见面的时候，有说过什么吗？”

“所以我不就是这么说了嘛？”

“那么哥哥喜欢年长的还是年幼的？喜欢长发还是短发？喜欢冷酷的还是爱撒娇的？纯就是想知道。”

我拿起自己那一半橘子，掰开一片送进哥哥嘴里，

因为我想要和哥哥在一起，和哥哥读一样的高中。

“没说什么啊，她是来找你的，但那时连我也不知道你在哪里呢？就算被问起你的下落也只是哑然而已。之后还是她告诉我能找到你的地方的呢。”

没错，之前想到后就一直很在意，其实我早就想问了。

到了定休日那天，我就在放学后和小赖她们一起来到了学校附近的大型商场。

哥哥愁眉苦脸地损了蝶子小姐一句，似乎很受不了似的。我也知道哥哥和蝶子小姐从以前开始就处不来。

“这样啊，”

“姑母……不需要我担心。就算我不在了，姑母也一定没问题的。”

哥哥的声音听起来很温柔，但我还是不依不饶地问道，

“哥、哥哥不想纯出去的话，纯就不去了……纯会和哥哥在一起过休息日……”

“是啊，好不容易才能带回来了呢。终于和过去的自己也好好做了个了断，做到好好释怀了。”

小帆虽然身高有点矮，但性格活泼，处世圆滑，经常把长发扎成两条高高的辫子，看起来就像垂耳兔般可爱。

哥哥把最后一片橘子喂给我，叹了口气，

哥哥头疼地挠了一下后脑勺，拿走了我手上剩下的橘子，掰开后送入我嘴里。

“所以我不就是这么说了嘛，你难道听不懂吗？”

“真的吗？”

明明我是下定决心才选择哥哥的，哥哥却没有认真对待。

“哈哈好了好了，你不要生气了，我开玩笑的。”

“说起来，纯的哥哥几岁啊？应该是高中生吧？”

“唔雷系！（类型）”

或许哥哥不想提起这种事，但还是很想知道，我又塞了一片橘子给哥哥，

哥哥胜于一切。

哥哥若无其事地低喃着，却说出了好像炸弹一样的话。

哥哥一眼一眼地打量起我来，

“是吗？”

哥哥的话让我停下了捶打的手，我不由得一眼一眼打量起哥哥来，

“但你这次不是要扔下我和朋友一起出去了吗？”

“唔小赖明明很温柔的。”

不过现在好像也不是提起这个话题的时候，我连忙转移话题说，

知道哥哥是在开玩笑，我生气地在哥哥怀里扭动身体，挣扎起来。明明我是很认真的。

我也知道小赖她们很重要。正因如此，要和她们离别也让我很难过。

哥哥边吃橘子边说。我也掰开一片橘子放进嘴里，橘子很甜，甜甜的汁水流进了喉咙里。我咽下后点点头说，

连我也觉得她们两个都是光彩夺目的女生。而且两人在学校里也都很受好评，我也知道两人的追求者不计其数。

但现在那个人已经不在了，今后会由我来陪着哥哥。

“纯也喜欢哥哥……虽然纯不知道这是不是爱情，但纯只要有哥哥在身边就足够了……”

“短发……爱撒娇……这样行了吧？”

“除此之外，还有呢？”

“朋友也是很重要的，这种事连我也知道。而且你的朋友真的很担心你吧。回来后还一次都没有聚过吧，这次你就好好和她们去玩玩吧。”

惊觉后，马上边吃边催促哥哥回答。

哥哥更加用力地抱紧我，又安抚般摸了摸我的头，

不一会儿后，哥哥用若无其事中带着一丝认真的语气问道。

好幸福，好温暖，好温柔……感觉人生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