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家?我家?
妳家?我家?
121.
「妳怎麼可以這樣對我?」嚴謙垂下手站在她面前,剛才咄咄逼人的氣勢瞬間變得陰沉「妳怎麼變得這麼狠心?」他的聲音聽起來委屈又夾雜著氣憤。
謝言還來不及回答他,便聽到不遠處一陣喧鬧聲,很明顯產品介紹活動結束了,現在是中場休息時間,她不經思索,迅速拉著嚴謙塞進其中一間廁所隔間裡。
幾乎才過了兩三秒後,女廁一口氣進來了三四人,她們嘰嘰喳喳地閒聊著,看來只是進來補妝,並不急著上廁所。
被推進廁所隔間的嚴謙挑眉望著眼前的女人,她似乎很懊悔自己剛才衝動的行為。
嚴謙觀察她苦惱的表情、低垂的腦袋,彷彿聽見她內心的聲音『啊⋯應該要讓這個變態直接被別人發現然後報警的!』大概是這樣想的,或是『我跟著他進來幹嘛呀!應該趁機逃跑才對!』之類的。
自以為她還是在乎他,嚴謙不禁嘴角上揚,隔間裡空間很小,他伸手環住謝言的腰,謝言馬上抬頭瞪他,眼神裡充滿警告。
嚴謙裝作看不懂,故意將臉湊近她佯裝要再一次親吻,她驚慌失措地抬手蓋住他的唇,另一隻手比出一個噤聲的手勢,還威脅性地做了一個他若不聽話要他好看的警告動作。
『生氣的表情還是這麼可愛。』嚴謙心想,表面上安份地停止了接吻的企圖,環在她身後的手卻逐漸收緊,幾乎將謝言攬進懷裡。
謝言氣得快昏倒,這個可惡的壞男人,現在這種尷尬的情況下還敢對她毛手毛腳!就不怕她大喊一聲讓他直接社會性死亡嗎?要不是擔心在黃盛的活動中惹出什麼不必要的麻煩,模糊了產品發佈會的焦點,她才不會這麼忍氣吞聲呢!
嚴謙還沒停手,他已經將謝言圈在雙臂之間,令他醉心的專屬於她的香氣沁入鼻腔裡誘惑著他,她柔軟的身軀也被迫貼上他的胸腹,有股十分久違的衝動竄上脊椎。
謝言意識到嚴謙起反應的時候,不敢置信地愣住了,一段時間未見,為什麼他反而變得比以前更無賴了啊!於是她終於忍不住用氣音質問他『你在想什麼?!現在這種情況你是瘋了嗎!』
嚴謙沒有回答,他將臉埋入謝言的肩窩中,雙手不受控地緊摟著她。他邊深深地吸入她的味道,邊用全身去感受她的溫暖,啊⋯這就是擁抱她的感覺。
謝言緊繃著身軀,害怕被人發現的羞恥感,以及嚴謙對她為所欲為的憤怒,令她口乾舌燥。偏偏隔間太小,她不敢用力掙扎,怕弄出什麼動靜,只敢用手指擰他的臂膀,一邊生氣的用氣音對他說『快住手!變態!你到底在做什麼!』
嚴謙聽著她氣急敗壞的聲音,忍不住想笑,他學她用氣音在她耳邊回覆『我不做什麼,妳別亂動,妳一動我更冷靜不下來。』
謝言被他貼著耳朵說話,不禁頭皮發麻,對他沒臉沒皮的行為無語至極,猛然想起以前他們還在一起時,他對她的身體有多麼執著,緊張得臉紅心跳。
眼見她終於在他懷裡安靜了下來,嚴謙趕緊把握機會好好地感受她,回憶裡她的味道、溫度、柔軟肢體的份量再度清晰起來,他緩緩吸氣汲取她的香味,好甜好好聞,好想舔或咬她幾口。
『不要再聞了⋯你真的很變態!』謝言悄聲喝阻,他炙熱的鼻息輕柔噴吐在她的肩頸,帶來一陣陣的戰慄,健壯的臂膀環繞著令她無法動彈,被嚴謙摟抱的身體記憶逐漸被喚醒,雞皮疙瘩都站了起來。
嚴謙也悄聲回答道『只是聞而已,更變態的事我們都做過,不是嗎?』他的手悄悄從腰向下遊移。
『你———』謝言漲紅著臉打算要再賞他一巴掌,隔間門板卻被敲響,嚇得她捂起嘴。
「裡面有人嗎?是不是身體不舒服?我看妳在裡面待得有點久。」門外一位女性關心地詢問道。
謝言一下子用手掌抵開嚴謙的下巴,故作鎮定地說「我沒事、肚子有點不舒服而已,可能下午咖啡喝多了⋯」
「哦好,沒事就好,需要的話我可以幫妳叫服務人員。」門口的女性暖心說道。
「不用,謝謝妳關心。」謝言一邊瞪著嚴謙,一邊禮貌回答。
他饒富興味向下看著她,表情似乎洋洋得意,彷彿自己做對了什麼,謝言撇開頭不願再與他對視,兩人靜靜地等門外的善心人士慢慢離開。
沒過多久,嚴謙突然開口『我很想妳,妳離開之後我一直在找妳。』他的悄悄話刮搔在謝言的耳朵旁,麻麻癢癢讓她紅了臉頰,卻又努力裝作不為所動。
『妳變漂亮了,以前就很漂亮,現在⋯』嚴謙欲言又止,一雙手摟在她身後逐漸開始不安份,手掌悄悄沿脊椎向上輕撫。
『你手幹嘛?』謝言警惕地對他大翻白眼。『不是說不做什麼嗎?』
嚴謙扯了一下嘴角,隨口編了一個藉口『妳裙子背後的拉鍊好像快掉了,幫妳拉一下。』溫熱的手掌輕輕滑過她半露的肩胛骨。
謝言沒好氣道『這件衣服拉鍊不在背後,你少騙人。』她一邊撥開他騷擾的手,一邊側耳傾聽門板外的動靜,心急如焚地想逃離開他的身邊。
越跟嚴謙待在一起,她就越是回想起他們曾經相處過的時光。那段狀似甜蜜實則危險不安又縱慾無度的日子真的有毒,讓她過了好久還沒走出來,她很怕再度陷入那樣的深淵。
嚴謙用指尖輕輕搓揉著她的髮梢,故作輕鬆道『妳不關心我過得如何嗎?』
謝言聞言愣了愣。
她怎麼可能不關心,可是比起不聞不問,反而是聽別人說起他的消息會更讓她痛苦,更加喘不過氣,她一直都只是裝作自己不在意罷了。
不知何時,廁所內已經沒有其他人的動靜,謝言馬上決絕地推開他走出隔間,倉皇失措想逃走。
「妳別走,把話說完再走。」嚴謙糾纏不休地追到廁所外面的走廊,會場裡下半場活動開始了,走廊上空無一人。嚴謙見她絲毫沒有要停下腳步的樣子,心急地抓住她的手腕。
謝言二話不說,轉過身去用力踢了他脛骨一下,嚴謙廢了大勁才忍住沒發出吃痛的聲音,但他還是疼到倒抽涼氣。謝言趁機快步離去,儘管她穿著高跟鞋還是幾乎跑了起來。
「妳不覺得妳這樣對我很不公平嗎?至少得跟我說清楚吧!妳帶走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嚴謙對著她的背影大喊。
聞言她終於停下了腳步,嚴謙忍著痛,心存僥倖地再次朝她走近,她回過身顫抖地說「他不是你的孩子。」
嚴謙一下子心又沉到了谷底,但他不可能就這樣接受她的說法,他冷笑道「長得跟我一模一樣的孩子怎麼可能不是我的?」
謝言抬起頭直視著他,表情看起來十分陌生,她堅定地說「不管多像,他不是你的孩子。」
嚴謙臉色越變越難看,他的大腦持續地在運轉計算,該怎麼繼續這個話題「妳是不是不懂法律?只要我提出訴訟,說妳單方面誘拐我們的小孩,法院自然會要求做親權裁定,這是妳樂見的嗎?」
要說法律,謝言怎麼可能不懂,她畢竟也是高學歷出身,正因如此,她才清楚嚴謙說得沒錯,儘管生養小孩均是她一人所為,但要獲得法律認同勢必得經過一番論戰。
「你想怎麼樣?」謝言沉著臉問道。
終於找到突破口,嚴謙花了一秒時間思索,壓了壓自己瀕臨崩潰的情緒,故作鎮定道「給我時間跟我好好聊聊,妳知道我們有很多話要說。」
謝言心想她們哪有什麼話好說,硬著頭皮回覆「你想說什麼?」
「不是在這裡說,去其他地方。」嚴謙掏出手機打算聯絡司機。
「你休想,剛剛在廁所做的事情我還沒原諒你⋯」謝言滿臉的不信任,生怕嚴謙又把她拐到死角去為所欲為。
嚴謙對於她竟然如此油鹽不進,不禁苦笑起來。她當他是什麼誘拐犯嗎?雖然想了想自己的行為跟蹤監禁也差得不遠了。
「那妳說個位置吧,還是妳想站在這裡討論孩子未來的監護權?」嚴謙插著胸故意說道。
謝言一聽到他提起孩子的監護權,怒氣一下子提高許多「誰要跟你討論監護權?他不是你的孩子。」
嚴謙聳聳肩「待會人潮過來,我說是我的,妳說不是,猜猜聽見的人會怎麼認為?」
謝言氣呼呼地瞪著他那副無賴的樣子,再一次噎到無語。
「妳家?我家?」嚴謙再一次拿起手機呼叫司機。
謝言猶豫了一下才沒好氣說道「都不去,去OO飯店。」
嚴謙嘴角微微上揚,馬上叫來司機,順道訂好了飯店包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