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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膽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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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膽寒

「我靠……」

「這兩個傢伙,剛才嘴不是挺硬嗎?」

輝夜站在白角身後,臉色已經有些發白。

他忽然覺得,自己剛才老老實實走出來,可能是這輩子做過最正確的決定。

「別愣著!」

莎瀾冷喝一聲。

「莎籽,護住後排!」

莎籽猛地回神。

卡因死在她的治療光芒里,伊羅甚至連一秒都沒能多撐。

她臉上已經沒有半點血色,握著法杖的雙手都在發抖。

她恰好對上方燼的目光。

那雙眼睛只有已經選定下一個目標的平靜。

莎籽心裡猛地一寒,雙手握緊法杖,大片淡綠色光芒迅速向外展開,化作一層半透明屏障,將幾名暗精靈同時罩在裡面。

莎瀾和莎冰也在這一刻重新貼了上來。

黑色彎刃壓向方燼持斷矛的右手,莎冰的雙刃則一前一後,直刺胸腹。

方燼手腕一轉,用斷矛貼住黑色彎刃,順著莎瀾壓下來的力量向外一帶。

鐺!

兩把兵器摩擦出一串火星。

他同時側過身體,讓莎冰第一柄短刃擦著胸口掠過,隨後抬膝撞開第二柄短刃。

莎冰攻勢被打斷,莎瀾卻再次壓刀逼近。

方燼驟然卸去與她角力的力量,肩膀向前一撞,結結實實撞進莎瀾懷裡。

砰!

莎瀾被撞得向後退了半步。

只有半步。

可對方燼來說,已經足夠。

他右手順勢一甩,將使徒斷矛猛地擲向後排。

尖銳破風聲驟然響起。

她下意識抬頭。

一柄矛尖在視野中迅速放大。

噗嗤!

被【騎士不死於徒手】強化後的斷矛輕易貫穿法術屏障,從莎籽張開的嘴裡釘入,刀尖自後頸透出。

剛剛展開的淡綠色屏障閃爍兩下,轟然破碎。

她整個人被斷矛帶得向後倒去,重重砸在地上。

鮮血不斷從嘴角和鼻孔湧出,很快便沒了動靜。

莎瀾的臉色,終於徹底變了。

卡因負責頂住正面,伊羅負責貼身牽制,莎籽負責維持所有人的生命值。

這三個人,正是整套圍殺陣型最重要的三個支點。

現在卻在短短數秒內接連被殺。

前排、側翼、治療,同時崩潰。

莎瀾算到了方燼會重傷,甚至額外雇來三名乘客填補戰力。

她唯一算錯的,是方燼殺人的速度。

只要被他抓住一次機會,就一定會死,根本等不到隊友救援。

這時,數支黑色箭矢從不同方向激射而來,另一人雙手結印,一圈圈肉眼難辨的精神波紋朝他腦海里涌去。

「沉淪!」

一聲帶著強烈魅惑意味的低喝,直接在方燼意識深處炸開。

【提示:你受到「沉淪」精神控制效果,智力屬性判定中……】

【提示:墜天之印已激活,你豁免本次判定】

方燼的動作似乎慢了一瞬。

那名暗精靈眼睛一亮。

「成功了!」

話音剛落,方燼已經抬起頭。

那雙眼睛清明、冰冷,看不出半點被控制的跡象。

暗精靈臉上的喜色頓時僵住。

方燼握了握空著的右手。

最大法力瞬間消耗20%。

點點赤金色光芒在掌心聚攏,迅速拉長,凝聚成一桿黑色長槍。

流雲,重新凝聚。

赤陽之炎順著槍身轟然燃起。

兩支黑色箭矢已經到了面前。

方燼抬槍磕飛射向眉心的第一箭,第二支卻貼著槍桿掠過,噗嗤一聲貫入左肩。

箭頭從肩後透出,帶起一蓬鮮血。

方燼的上身只是輕輕晃了一下。

疼痛沒有讓他停下,反而讓不滅戰意燒得更加熾烈。

方燼腳下一踏。

下一瞬,他整個人化作一道灼紅殘影,從箭矢之間一掠而過。

「灼空一閃。」

兩名暗精靈只看見眼前火光一閃。

方燼已經出現在那名控制系暗精靈面前。

她驚恐地向後退去,雙手拼命結印,試圖再次凝聚法術。

槍鋒比她更快。

噗嗤!

流雲刺碎胸骨,貫穿心臟,從她背後透出半截染血的槍鋒。

那名暗精靈低頭看著胸口,嘴唇張了張,尚未完成的法術化作一片散亂光點。

下一秒,赤陽之炎從傷口內部炸開,瞬間將心臟和周圍血肉燒成焦炭。

她甚至沒能發出慘叫,頭顱便無力垂了下去。

方燼一腳踹在她腹部,將屍體從槍上踹飛,拔槍轉身。

鐺!

莎冰的兩柄短刃交叉斬在槍身上,火星飛濺。

她死死盯著方燼,眼神里又驚又怒。

「你這個瘋子!」

「不是你們來殺我嗎?」

方燼語氣平靜。

下一刻,他手臂發力,硬生生震開莎冰的雙刃,槍尾順勢橫掃。

砰!

莎冰抬臂格擋,整個人依舊被砸得向側面滑出數米。

莎瀾從另一側切入。

黑色彎刃無聲無息地掠向方燼脖頸。

方燼像是早有預料般低頭,讓彎刃擦著頭頂掠過,同時擰身回槍,一槍直取莎瀾心口。

莎瀾橫刃封擋。

鐺!!!

火星驟然炸開。

她只覺得一股遠超預料的巨力順著彎刃壓來,手腕一陣發麻,整個人被逼退半步。

就這半步。

方燼已經從兩人的夾擊中撞了出去。

他的目標,從來都不是和莎瀾、莎冰糾纏。

「攔住他!」

莎瀾第一次失了從容,猛地轉身。

太遲了。

方燼腳下連續踏步,碎紋戰靴上的三道紋路接連亮起,速度再次拔高。

剩下那兩名暗精靈弓手見他衝來,臉色同時變了。

她們親眼看著控制者被一槍穿心,此刻哪還有半點先前的從容。

一人慌忙後退,想往莎瀾身後逃。另一人則咬牙拉滿弓弦,對著方燼面門便是一箭。

方燼偏頭。

箭鋒擦著臉側掠過,帶出一道細長血痕。

他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流雲槍刺出。

第一槍,從那名弓手張開的嘴裡刺入,貫穿後頸。

她身體一僵,雙手下意識抓住槍桿,喉嚨里不斷湧出血沫。

方燼抬槍一甩。

屍體翻滾著飛出數米,重重砸在莎冰腳邊。

收槍,橫掃。

另一名弓手剛逃出兩步,便感覺身後灼熱逼近。

她倉促轉身,只來得及把短弓橫在頸前。

槍鋒切開短弓,順勢斬入脖頸。

噗嗤!

頭顱旋轉著飛起。

暗紫色血液沖天而起。

無頭屍體還維持著轉身格擋的姿勢,往後踉蹌了兩步,才撲通一聲栽倒在地。

夜風吹過。

濃重的血腥味瀰漫開來。

前後不過十幾秒。

卡因、伊羅、莎籽,以及剩下三名暗精靈,全部倒下。

只剩莎瀾和莎冰還站著。

羅茲張了張嘴,看著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半天沒說出話來。

最後,他憋出一句:

「這他媽到底是誰圍攻誰?」

白角沒有接話。

她只是看著方燼的背影,眼神比之前更加凝重。

方燼並不是單純比這些人強。

而是他的每一次選擇,都奔著殺人去。不試探,不留手,不給人救援和喘息的機會。一旦動手,就先把能影響戰局的人全部殺乾淨。

這種人才是真正的危險,因為你只要站到他的對面,就很難再有第二次後悔的機會。

方燼抬手抓住貫穿左肩的箭杆,面無表情地將其拔了出來。

噗嗤。

一股鮮血順著破開的肩頭流下,他隨手扔掉染血的箭矢,隨後抹掉臉側的血。

臉側的傷口不深。

可他肩背和胸口那些原本就沒完全癒合的傷勢,卻因為剛才的爆發再次裂開,鮮血正一點點浸透赤淵獵裝。

他的呼吸也比之前沉重了不少。

方燼掃了一眼面板,經過一系列的戰鬥,法力值已經見底。

他快速取出那瓶「補魔藥劑」,仰頭喝了下去,法力值瞬間恢復80%。

這還是他第一次動用珍貴的法力恢復藥劑。

莎冰看著滿地同族屍體,握著短刃的手不斷發抖。

她臉上的憤怒一點點消失,最後只剩下難以掩飾的恐懼。

直到這一刻,她才真正想起,自己第一次攔住方燼時,他說過什麼。

來多少,殺多少。

原來,他不是在放狠話。

莎瀾抬起黑色彎刃,擋在莎冰身前。

她的臉色同樣難看,卻沒有後退。

「燼淵。你真準備和暗精靈一族,不死不休?」

方燼看了她一眼,嗤笑一聲。

「智障?」

「仇是你們結的,命也是你們送上來的。」

「現在問我?腦子被狗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