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血潮之災
第18章 血潮之災
天空中的暗紅光環,一圈圈向外擴散,整顆死寂星都被染成了血色。
咚!
地底深處再次傳來悶響。
方燼背包里的災心也跟著重重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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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近建築表面的猩紅脈絡同時亮起。牆縫間滲出粘稠液體,沒有下流,反倒是像活物一樣逆著牆面向上攀爬,轉眼凝成一根根細長血刺。
方燼側身避開。
噗!
三根血刺擦著他身側穿過,把後面的牆體扎得粉碎。
城裡很快響起一聲聲慘叫。
沒來得及撤走的參賽者,還有這座城裡殘存的拾荒者,全都衝進建築尋找掩體。
仍有不少人慢了一步,被腳下突然裂開的血肉縫隙吞沒,只剩半截身體露在外面掙扎。
第三次災害,已經來了。
而這,還只是前兆。
轟隆。
街道中央突然裂開,暗紅色液體從地下噴起數米高,落地後迅速漫過路面。
最開始只沒過鞋底。
沒過多久,已經漲到腳腕。
一具泡在災血里的屍體忽然睜開眼睛。皮膚下面鑽出密密麻麻的血管,斷掉的雙腿被肉芽強行接上,搖搖晃晃撲向離它最近的人。
槍聲接連響起,屍體被打碎。
可那些碎肉沒有沉下去,反而融進街面上的血水裡。沒過多久,旁邊牆壁里又長出更多手臂。
血潮流過的地方,連城市都像是活了過來。
方燼沒有停留,他沿著街道快速穿行,跟在後方的五道氣息依舊沒有散去。
血潮讓他們跟得遠了些,可沒有一個真正離開。顯然,【寂土秘藏】的誘惑,還值得他們繼續賭一把。
方燼穿過兩條街,忽然改了方向,鑽進一片被血潮侵蝕的廢棄商區。
這裡視野窄,建築亂。
地下殘留的母巢組織也夠多。
他衝進一間塌了半邊的商鋪,扯下背包,取出被血膜裹住的災心。
外層血膜被他一把撕開。
拳頭大小的漆黑晶體重新暴露在空氣里。
咚!
整條街道都跟著震了一下。
牆壁、地面、堵塞的排水口裡,無數灰白手臂爭先恐後地鑽出來,全部抓向災心。
方燼一腳踹開牆上的鐵櫃,把災心丟了進去。
砰!
櫃門合上。
他踩著傾斜的廣告架躍上二層,沒有在窗口停留。借著斷牆遮擋,又快速翻上樓頂,最後藏在幾十米外一座鐘樓的陰影里。
那些剛才還追逐方燼的灰白手臂,立刻全部轉向鐵櫃。
數百根手指擠成一團,很快就把整間商鋪淹沒。
災心的波動還在往外擴散。
街上的災血也越漲越高。
一層層暗紅液體拍打著商鋪外牆,已經沒過一樓窗口。附近建築吸收災血後開始膨脹,水泥牆面被撐出粗大的血肉脈絡,窗框緩緩收縮,像一排正在閉合的牙齒。
也就在這時,幾道人影從街道另一頭趕來。
一共五人。
正是從母巢廢墟一路跟來的那批參賽者。
為首的男人臉上橫著一道傷疤,右臂套著機械拳甲。他沒有急著靠近,只是抬起握拳的左手。
身後四人立刻散開。
持槍女人占住高處,槍口逐一掃過附近窗口。
背著重盾的壯漢守在街口。
瘦削男人繞向側面,封住可能撤離的巷道。
剩下那人蹲下身,手掌貼住積水。細碎鐵屑從水中浮起,沿街鋪開,探查附近建築里的金屬震動。
啪!
一顆子彈打進方燼先前藏身的二樓窗口。
「不在那裡。」持槍女人低聲開口。
傷疤男人沒放鬆警惕,目光轉向被灰白手臂淹沒的商鋪上。
「是災心。」他聲音壓得很低。
「東西取出來,馬上走。別碰,先裝進隔絕袋。」
磁力操控者隔空握緊五指。
商鋪深處傳出刺耳的金屬扭曲聲。片刻後,裝著災心的鐵櫃撞破牆壁,被一股無形力量強行拖了出來。
灰白手臂緊追不放。
持槍女人抬手打出一枚燃燒彈。
轟!
火焰封住街面,大量手臂在烈焰中扭曲。壯漢頂著重盾衝上去,把鐵櫃從血水裡撞開。
傷疤男人的機械拳甲緊跟著砸下。
砰!
櫃門被一拳轟開。
漆黑災心暴露出來。
五人的呼吸都有了細微變化,卻沒人亂動。
槍口、盾牌、機械拳甲,看似對外,彼此卻都留著半分餘地。
傷疤男人取出一隻灰色隔絕袋,套住災心,將袋口鎖死。
「東西交給『諾薩斯』背著。」他環視四人,「離開血潮範圍,再按貢獻分配。誰現在伸手,剩下的人一起殺他。」
沒人反對。
重盾壯漢把隔絕袋扣在後腰。
五人重新收攏陣形,轉身走向另一條架在兩棟樓之間的檢修通道。
他們還在防著方燼,腳步不快。
每經過一個窗口,持槍女人都會先行試探。
磁力操控者也不斷擾動周圍金屬,不給藏在暗處的人突然襲殺的機會。
方燼伏在鐘樓殘破的錶盤後,始終沒有出手。
這五個人確實不弱。
陣形沒散之前,強行截殺只會把自己拖進血潮里。
暗紅浪頭,已經涌到街口。
「快!」
傷疤男人剛踏上檢修通道,一根近乎透明的細索突然繃緊。
嗖!
重盾壯漢後腰的隔絕袋被拽飛,越過三人頭頂,落入最前方的瘦削男人手裡。
他早在繞路警戒時,就把細索掛在了通道另一端。
此刻災心到手,他割斷通道一側的固定索,轉身就跑。
整條檢修通道猛地傾斜。
可他才衝出兩步,右膝便炸開一團血霧。
砰!
持槍女人一直盯著他的背影。
瘦削男人翻滾倒地,反手甩出三枚飛刀。女人側身避開兩枚,最後一枚擦過她的肩頭,帶出一線血痕。
傷疤男人已經趕到。
機械拳甲從上方砸落。
瘦削男人連求饒的機會都沒有,頭顱連同半邊胸腔一起陷進金屬踏板里。
隔絕袋再次脫手。
「回去再算帳,先走!」
傷疤男人伸手去抓,隔絕袋卻在半空驟然轉向,徑直飛向磁力操控者。
同一時間,重盾壯漢後腰傳來一聲悶響。
轟!
提前吸附在鎖扣內側的微型炸彈炸開。壯漢被掀翻在地,腰側血肉模糊。
磁力操控者抓住隔絕袋,身前幾塊鐵板同時合攏。他沒有解釋,轉身躍向對面樓頂。
第二聲槍響隨即傳來。
子彈擦著鐵板邊緣鑽入他的後腰。
磁力操控者身體一晃,硬是扭過頭。
附近散落的鋼筋被他盡數扯出,像一場橫飛的暴雨,射向身後。
噗噗噗!
持槍女人翻身躲進掩體。
重盾壯漢看見隔絕袋被磁力拽走,也顧不上腰側的傷,頂著貫穿肩膀的鋼筋衝到近前,一盾撞在磁力操控者胸口。
兩人一起跌下檢修通道。
下方血浪翻湧。
磁力操控者臨墜落前猛地握拳,數根鋼筋從側面貫穿壯漢胸腔。壯漢沒有鬆手,反而扣住他的脖頸,拖著他一同砸進暗紅血水。
慘叫很快被浪聲吞沒。
隔絕袋落在傾斜的通道邊緣,緩緩向下滑。
通道上,只剩傷疤男人和持槍女人。兩人隔著十幾米對視,誰也沒有再提合作。
他們都清楚。
從那根細索繃緊開始,臨時約定就已經沒了。
隔絕袋就在兩人側下方。誰先彎腰去撿,誰就得把後背交給另一個人。
傷疤男人的目光剛向下偏了一瞬。
女人先扣動扳機。
砰砰砰!
傷疤男人抓起瘦削男人的屍體擋在身前,頂著子彈衝過傾斜通道。血花接連炸開,屍體眨眼間被打爛,他卻已經逼到女人面前。
最後一發子彈貫入他的頸側,擦著頸骨穿了出去。
傷疤男人的機械拳甲也在同一刻砸中女人胸口。
咔嚓!
胸甲凹陷,肋骨接連斷裂。女人吐出一大口鮮血,連人帶槍摔在通道邊緣。
傷疤男人也沒好到哪去。
他捂住不斷噴血的脖頸,踉蹌著走向女人,拳甲再次抬起。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從傾斜通道上方落下。
傷疤男人瞳孔驟縮。
他一直在防著方燼。
可奈何幾人接連翻臉、血潮逼近,局面早已不受控制。
傷疤男人來不及轉身,只能擰腰揮出一拳。
雷隼先一步掠過他的頸側。
噗嗤!
本就被子彈撕開的脖頸徹底裂開,頭顱翻滾著落入血水。
【擊殺數:12】
女人臉色驟變,忍著胸口劇痛抓起長槍。
槍口才抬到一半,方燼已經踩住槍管。
女人果斷鬆手,袖口滑出一柄短刺,直取方燼小腹。
方燼側身讓過鋒刃,雷隼刀光一閃。
刀尖貫穿頭顱。
女人的身體僵住,握著短刺的手無力垂下。
方燼抽刀,屍體仰面倒進血水。
【擊殺數:13】
從始至終,方燼都沒有離開。
他只是在等。
等這支臨時拼湊起來的隊伍徹底崩潰,再把活到最後的人一併收掉。
方燼俯身撿起女人留下的長槍。
槍身修長,通體呈暗灰色,槍托與護木上留著幾道新鮮擦痕。彈匣里還剩四發子彈,女人腰間另有兩個備用彈匣。
【銀霜】
【品質:藍】
【類型:射手步槍】
【耐久度:36/45】
【攻擊力:18~87】
【彈匣容量:12發】
【有效射程:650米】
【詞條1:加速膛線 (被動)—— 彈丸出膛速度提升25%,有效射程提升150米】
【詞條2:彈道校準 (被動)—— 射擊精度提升15%】
方燼拉動槍栓,確認槍械沒有故障,將它背在身後。
那張木質長弓早在對付零號母巢時就被赤曜聖炎波及,被燒得碳化崩裂,已經被他丟棄。
眼下這把長管步槍,正好補上遠程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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