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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封印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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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封印之地

廢棄礦道一路向下。

最初幾公里還能看見矮人留下的支撐石柱與運輸軌道,繼續深入以後,地面逐漸被碎石覆蓋,許多區域已經完全塌陷,只剩下一些僅容單人通過的狹窄縫隙。

赫金馬爾肥胖的身體很快卡在一處裂口前。

它收攏腹部,努力往裡面擠了兩次,附近石壁反而被撞落了不少碎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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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站在方燼肩膀上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開口。

「要不把它切開帶進去?」

赫金馬爾的動作頓時停住。

「不、不必這麼麻煩。」

它連忙退了回來,又用龍爪在地面畫出前方幾條礦道的大致結構。

「穿過這裡以後一直向南,遇見第二條向下的岔路時轉向西南。再往前應該有一座廢棄的升降井,那是距離封印空洞最近的通道。」

方燼將路線記下。

「你回去吧。」

赫金馬爾如蒙大赦,剛想轉身,又覺得表現得太過明顯,硬生生停下了動作。

「尊貴的大人,那裡既然封印著如此危險的怪物,或許還需要一位…」

「不用。」

「祝您一路順利。」

赫金馬爾立即轉身,拖著肥胖身體迅速消失在礦道拐角。

方燼看著它離開的方向,倒也沒有為難。

赫金馬爾既然識趣,殺不殺都無所謂。

至於死去的那些霜龍,他更沒有放在心上。它們吃人,他殺龍,本質上沒有任何區別。弱者成為強者的食物與戰利品,這種事情每天都在這個世界發生。

方燼不需要為此尋找理由,也懶得分辨誰對誰錯。

他收回目光,側身穿過岩層裂口。

前方豁然開朗,礦道再次變得寬闊。

小黑閉上眼睛感應片刻。

「虛空印記還在原地。」

「走。」

一人一鳥隨即加快速度。

四十公里對於普通人而言是一段極其漫長的路程,對現在的方燼卻算不上什麼。真正影響速度的,是礦道內隨處可見的塌陷與斷層。

某些地方整段礦道都已消失,只剩被地層擠壓出的裂隙。方燼不得不沿著根須留下的痕跡改變路線,幾次甚至需要向下攀爬數百米,才能重新找到矮人開鑿過的區域。

越是接近坐標所在的位置,空氣中的腐朽氣味便越重。

附近已經看不見任何蟲類與苔蘚。石縫裡偶爾能夠發現一些乾枯屍體,有魔獸,也有早已辨認不出種族的地下生物。

它們的身體全都只剩下一層皺縮皮囊,體內血液與生命力早已被抽得一乾二淨。

前方再次傳來輕微摩擦聲。

方燼放慢腳步。

十幾條手臂粗細的根須貼著礦道頂部爬過,灰黑表皮與岩石顏色幾乎完全相同。若不是鷹眼捕捉到了樹皮下緩慢流動的暗紅脈絡,很容易將它們當成普通岩層。

方燼抬起右手。

一縷金紅火焰在掌心升起,隨後被他屈指彈了出去。

赤曜聖炎落在最前方的根須表面。

起初只是一小團火苗,可在觸及樹皮下流動的生命力後,火焰迅速向兩側擴散。灰黑樹皮在聖炎中發出密集爆裂聲,根須內部的暗紅脈絡接連熄滅。

整條礦道瞬間活了過來。

盤踞在岩壁間的根須瘋狂扭動,粗大主根也從碎石下方猛然彈起,試圖將燃燒的部分縮回地底。

赤曜聖炎卻沿著內部脈絡緊追不捨。

火焰蔓延出十餘米後,根須深處忽然傳來一陣劇烈震動。尚未被點燃的部分主動繃斷,將已經燃燒的那一截徹底捨棄。

數十條斷裂根須迅速鑽入岩層,只在原地留下大片焦黑殘骸。

方燼走上前,用幽刃挑開其中一截。

根須內部已經完全炭化,原本能夠迅速癒合的組織沒有任何再生跡象。

赤曜聖炎完全克制它,但災厄龍王並非毫無應對能力。

一旦察覺聖炎開始擴散,它便會本能的切斷相連根系,阻止火焰繼續向本體蔓延。

想要依靠點燃外圍根系一路燒死本體,顯然不現實。

「砍得還挺果斷。」小黑落到焦黑根須旁邊,用爪子踩了兩下,「這棵樹好像沒有看起來那麼傻。」

方燼收回聖炎。

擁有遍布森林與山脈的龐大根系,又活了不知多少年,即便沒有人類一樣的思維,戰鬥本能也絕不會弱。

後面的路變得安靜了許多。

近一個小時後,前方終於出現了赫金馬爾提到的升降井。

原本用於運送礦石的吊台早已墜毀,粗大鎖鏈斷成數截,散落在井底。方燼站在邊緣向下望去,鷹眼也無法看清盡頭,只能看見幾條根須沿著井壁一直延伸到黑暗深處。

虛空印記就在下面。

方燼縱身躍入豎井。

風聲從耳邊不斷掠過。

下墜數百米後,他右腳踩住井壁,踏裂大片岩石的同時卸去部分衝擊。隨後連續幾次改變方向,最終穩穩落在井底。

小黑從虛空中鑽出,落回他的肩膀。

井底並非封閉的礦層,而是一處突出於岩壁的寬闊平台。前方沒有任何阻隔,一座龐大到難以看清邊界的地下空洞直接呈現在視野中。

混雜著腐木、泥土與血腥味的潮濕氣流不斷從空洞深處湧來。

「就是這裡。」

小黑盯著空洞中央。

「虛空印記在那裡,這整片空間也全都是它的氣息。」

無數發光礦石鑲嵌在穹頂與石壁間,為整座空洞提供著昏暗光芒。

空洞中央,生長著一株高達百米的巨樹。

灰黑樹幹粗壯得如同一座高塔,數不清的根須扎入周圍岩層。乾枯枝幹向著穹頂伸展,幾乎覆蓋了空洞上方大半區域。樹皮表面遍布扭曲紋路,遠遠望去,如同無數被困在樹幹內部的人臉。

魔樹主幹最中心位置,鑲嵌著一顆暗淡無光的神秘寶石。

這顆寶石應該就是數百年前被異世界的強者當做封印的「塞子」釘進了魔樹體內,只要寶石還在持續放光,它的能量就會化作無數道枷鎖,死死壓制住魔樹。

但現在這個寶石已經沒有任何光澤,能量幾乎消耗殆盡。

方燼停在空洞邊緣。

真實之眼隨之開啟。

【提示:已鎖定目標】

就在提示浮現的瞬間,巨樹表面那些原本如同紋路般扭曲的人臉睜開了眼睛。

成百上千道目光齊齊落在了方燼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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