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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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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落幕

艾斯德斯的狀態也好不到哪裡去。

從戰爭開始到現在,她先後擊殺須佐之男、希爾等人,又與方燼、赤瞳展開長達十餘分鐘的生死混戰。

即便是她,體力也已所剩無幾。

她的左肩被陽炎燒得焦黑,右腿被槍尖刺穿,鮮血順著大腿往下流,每走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一串血腳印。

艾斯德斯沒有插手方燼和赤瞳的死戰,她在等,在蓄力。在為自己爭取那片刻的喘息,用來釋放她最強的招式。

她的眼眸中燃燒著一種異樣的光,是純粹的、不加掩飾的狂熱,嘴角的笑容比任何時候都要燦爛。

冰藍色的長髮在夜風中飛舞,血跡斑斑的臉龐在月光的映照下,竟有一種悽厲的美。將軍大衣早就已經殘破不堪,露出裡面被鮮血浸透的性感肌膚,但她站在那裡,依然像一座不會倒下的冰山。

「多少年了……」

艾斯德斯緩緩開口,聲音因傷勢變得沙啞,卻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已經多少年,沒人能讓我打得這麼痛快了。」

她的目光落在方燼身上,從他被鮮血浸透的衣服,到他手中還在滴血的流雲槍,再到他那雙始終沒有任何退縮的眼睛。

「打了這麼久,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方燼沉默片刻,「燼淵。」

「燼淵……」

艾斯德斯念了一遍,像是在品嘗一杯烈酒,隨後她笑了。

「我記住了。」

寒氣從她腳下蔓延,空氣中的水分迅速凝結,化作無數細小冰晶,懸浮在艾斯德斯身旁。

「真是酣暢淋漓的一戰,看好了。」她臉色一正,隨後舉起雙手五指張開,掌心對準方燼。「這是我為你開發的招式,你不是第一個讓我受傷的人,但你是第一個讓我用得盡興的人。所以,我用這招送你上路。」

「摩訶缽特摩。」

剎那間,世界仿佛失去了顏色。

天空和大地變成了灰白,風停了,聲音消失了,整片天地陷入了絕對的寂靜。

方燼一動不動。

流雲槍仍保持著斜指地面的姿勢,可就在摩訶缽特摩徹底展開的瞬間,他左手食指上的暗銀戒指亮了起來。

冰釋——霜月之吻的第一個主動技能,冰霜消融,束縛盡解。

方燼剩餘的法力不多,卻恰好足夠連續發動霜月之吻的兩個技能。

從艾斯德斯念出「摩訶缽特摩」的那一刻起,他就在等。等她的領域徹底展開,等她走到自己面前,等她以為勝券在握的那一剎那。

「沒有人能逃過這一招。」

艾斯德斯踏過靜止的世界,緩步來到方燼面前,兩人的距離不到一臂,冰劍抬起,劍尖對準他的心臟。

就在她準備刺下時,方燼忽然抬起頭,平靜的雙眼,與艾斯德斯四目相對。

「你的摩訶缽特摩,確實很強。」

艾斯德斯的瞳孔驟然收縮,甚至有些難以置信,自己開發的絕招居然失效了?

方燼五指緩緩握緊,「可惜……這一次,運氣站在我這邊。」

話音未落,他從艾斯德斯眼前消失了。

「什麼?!」

艾斯德斯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同一瞬間,方燼的左手食指上,第二道光芒亮了起來。

霜月之力——45%的四肢力量增幅。

冰冷的力量灌注進他的每一塊肌肉、每一根骨骼,將他的力量推到了這具身體前所未有的極限。

兩個主動能力連續開啟,法力值瞬間見底。

可方燼只需要一擊。

他出現在艾斯德斯的身側,右腳踏地,腰胯擰轉,全身重量與殘存的全部力量盡數匯聚到右拳之上,最後一縷陽炎纏繞拳鋒。

一拳轟出,目標心臟。

艾斯德斯意識到了危險,可她已經無力閃避,僅剩的體力全部用於發動摩訶缽特摩,身體的反應比意識慢了整整一拍。

砰!

沉悶的撞擊聲像是戰鼓擂響,方燼一拳轟中艾斯德斯胸口。

拳鋒之下,胸骨破碎,狂暴勁力透體而入。

艾斯德斯後背猛然弓起,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

「轟!」

艾斯德斯飛出十餘米,落地後連續翻滾,最終撞入一堆碎石之中。

鮮血灑了一路。

方燼站在原地,仍保持著出拳的姿勢,拳面沾滿鮮血,渾身肌肉因透支而微微顫抖。

艾斯德斯躺在碎石間,一隻手捂住胸口。胸前已經凹陷下去,肋骨與胸骨大面積碎裂,沖入體內的勁力更是直接震碎了心臟。

她艱難抬起頭,視線穿過夜色,落在方燼身上。

方燼拄著流雲槍,一瘸一拐地走到艾斯德斯面前。

艾斯德斯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沒有不甘,沒有憤怒,只有一種純粹的、發自內心的滿足。

「燼淵……這一戰真是痛快......」

她的聲音輕得像風中的嘆息。

「你的名字……我記住了。」

艾斯德斯的視線開始模糊,瞳孔中的光芒正在一點一點地消散。

她的嘴角保持著那個笑容,然後緩緩地、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胸口的起伏徹底停止。

風吹過廣場,捲起她冰藍色的長髮。髮絲在月光下飛舞,像一面即將落下的旗幟。

【提示:你擊殺了艾斯德斯】

【你獲得了寶箱(暗紫)× 1】

方燼將寶箱收入個人空間,站在原地沉默片刻。

這一戰,很痛快,可也只差一點。

夜風從他身後吹過,帶著硝煙和血腥的氣味。廣場上散落著碎石、斷刃、殘破的鎧甲,還有三具屍體。

周圍,一些倖存下來的乘客遠遠地看著他,心有餘悸。

剛才有人想渾水摸魚,趁三人混戰的時候偷偷靠近,結果被艾斯德斯一劍捅穿了心臟,死得不能再死,那具屍體還躺在廣場的另一頭。

方燼將歸劫票取出,目光冷冷掃過遠處那些倖存的乘客。

「怎麼,你們想打?」

眾人齊齊搖頭,動作整齊得像是提前排練過一般。

「不...不...」

說話的人一邊擺手一邊往後退。

「誤會,我們只是路過。」

其他人也跟著退,恨不得立刻從這裡消失。

方才那場大戰還歷歷在目,他們心裡清楚,這個人的實力,遠不是自己能夠企及的。

幽陌對團員使了個眼色,銀白聖禮的眾人便悄無聲息地迅速撤離,從頭到尾沒有多看方燼一眼,生怕多看一眼,那個煞星就會注意到他們。

方燼那恐怖的實力,讓幽陌有些頭皮發麻。

居然能將赤瞳和艾斯德斯擊殺,這個男人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列車裡什麼時候出了這麼一個怪物?

眾人開始緩緩退去。

小黑落回方燼肩頭,白光一閃,一人一鴉消失在原地。

角落裡,紅狐望著方燼消失的方向,眼底恨意如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