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5节
第1005节
反而他气息完全收敛到了极致,打扮华贵,姿态随和,好似一个赶赴家族晚宴的富家公子。
而之所以会给在场之人带来压力。
那是人的名,树的影。
亲眼在天明峰上,见证姜景年的绝世武功,使得不论是一代宗师,还是本地、外地的年轻天骄,都本能的被对方所震慑。
这可是,两东地区最年轻的少年宗师!足以改变一州格局的顶尖强者!
“姜道主……”
周笙年芳二十三,站在一众年轻天骄和长辈之中,犹如站岗的小喽啰。就算是父亲在身前不远,她也难以压制住内心涌动的恐惧、震撼,以及若有若无的崇拜。
又高,又帅,又强。
话本小说里的主角少侠,也莫过于这般了,甚至还不如。
毕竟没有哪个文人,敢在话本小说里写十九岁的路尽宗师,左右一州,号令群雄,这在话本之中,都是不符合逻辑的。
属于实打实的江湖传说。
然而现在,这种不符合正常逻辑的江湖传说,就眼睁睁的出现在她的面前。
年轻天骄们此起彼伏的尊称,在包厢内响起。
对于年轻天骄而言,差一些,那是需要羡慕嫉妒和赶超挑战的存在。
不过差太多。
差到没边。
甚至连自家的宗师长辈,都抹不平这种巨大差距的话。
那些嫉妒、羡慕、不服气、不甘的各种情绪,就已荡然无存了。
只剩下对武林前辈的神往。
不知不觉,在一些年轻武者眼里,姜景年竟成了一个披着年轻人外皮的武林前辈。
姜景年伸手虚按,“无需多礼,我只是比大家走的更快,更前一些罢了,日后诸位未必没有后来居上的时候。”
他说话十分谦良、温润,和之前在天明峰上的狂暴样子截然不同。
这更加让那些年轻女侠两眼放光。
俊美非人的外表。
年轻到过分的年纪。
温吞谦逊的谈吐。
以及武林老前辈般的盖世武功。
多种因素结合,就算是传说中的天人武圣们,都达不到姜景年这般的六边形水平。
‘传闻姜道主喜欢游戏人间,也不知道我这样的女武者,有没有机会……’
周笙想起姜景年的种种传闻,特别是已经停刊的《时时镜报》上的香艳内容,不由地有些口干舌燥起来。
这就是事随时移。
以前姜景年弱,风月传闻全是泼脏水的,算是典型的败坏名声,吸引仇恨。那些外地的女武者,听到或者看到这些花边传闻,对此也是多为唾弃,认为此子极其不耻。
然而现在天明峰之战,横压地煞榜宗师,本地群雄、老前辈见了都低头。
那么风月传闻不是败坏名声,而是增加魅力了。
原本周笙觉得《时时镜报》上内容非常脏污,现在想起来,却感到别有一番滋味。
……
……
年轻小辈的心思各异,不论是姜景年,还是在场的宗师,都没有心思去关注。
他们的注意力,在别的地方。
宫新先是一礼,然后连忙上前,满脸关切之色,“姜道主,可还好?”
“一点小伤,没什么大事。”
姜景年摆了摆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宫新连连点头,俨然一副以姜景年马首是瞻的态度。
胡闻则是上下打量了几眼这个白衣少年,凑了过来,“姜道主,卢闵那些人是不是狡猾,全数逃了出去?”
其他江右州的宗师也在暗暗打量姜景年,发现对方身上没什么伤势,气息稳稳隐匿不发,并不紊乱,虽虚空的反馈里,对方的气机有所下滑,但依然浑厚异常。
这样看来。
这位姜道主,既没被东水州各方势力伏杀,也没有经历什么大战。
更有可能。
是东水州的强者分散而逃了,姜道主没有追上。
这也就能解释为何去了这么久,都没消息传来了。
“逃了一部分,也留下了一部分。”
姜景年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那张俊美的面容上,露出了几分惋惜之色。
主要是那些重伤垂死的宗师,只捡漏了一个,没来得及全部收割,真是错过错过。
归根结底,还是怪丁火那群人要自己过来拦截他。
“逃走一批人很正常。”
“虽然他们有几个宗师被霍绛的杀招所伤,但是丁火、卢闵等人的状态都非常好,他们想走,道主留不下也实属正常,还望不要太往心里去。”
宫新则在旁边连忙劝慰道。
天明峰之战能赢,就已经远超众人预料了,姜道主出城追杀东水宗师,战果如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姜道主能安全返回就好。
毕竟。
现在不论是临安,还是东江州,都需要姜道主这样的顶尖宗师来扛鼎。
旁边那个江右州的光头宗师,又笑着开口了,“不知姜道主留下了哪位强者?”
他说话很是谦逊,然而语气却透着几分莫名的味道。
“禁炎府丁火、卢家卢闵等人,强据西卢县城,威胁临安之安危,已被我活活打死了。”
此话一出。
场内本来有些平和的气氛,瞬间凝重了起来。
就连宫新等人的笑脸,都是滞在脸上。
一副自己是不是听错的表情。
要知道,在场的诸多宗师,没人比参战的临安地头蛇,更加了解禁炎府丁火的武功了,一身火德剑道已是出神入化,唯一比那些地煞榜宗师差的,恐怕就是差在剑器和绝世武学上。
倘若这两样能补全,以丁火的天赋、武功,必然能像焱华子那般,在地煞榜上注名。
这就是平台大于努力的典型。
类似丁火这等的路尽级宗师,若是出身武道圣地,武道的上限绝不止如此。
然而……
刚才姜道主说,丁火被他杀了?
一位东水州最为顶尖的路尽宗师,死了?
光头老者的嘴角下意识地扯了扯,干笑道:“姜道主说笑了,丁火可是路尽宗师,他想逃的话,地煞榜宗师也留不住吧……呃?”
他喉咙里的声音,随着姜景年的动作而戛然止住。
啪嗒。
噹!哐榔!
姜景年自顾自的从储物袋、储物戒里,掏出自己的战利品,放在面前的大型圆桌上,并将其中大部分用不上的东西,往前推了推。
他扫视了在座的诸多宗师,“我要处理掉这批货,你们有感兴趣的,可以挑,不过我需要以物换物,用同等价值的物品来换。”
“哦!对了!这把地火剑,我还有大用,就不出售了,这几件道兵你们可以拿去,还有这个从倭寇手里缴获的太刀,虽然有些受损,但重铸下也是一件不错的刀器。”
姜景年拿着色泽黯淡、灵性不显的地火剑,手指轻轻弹了两下,便随手挽了个剑花,收入储物包裹之中。
琳琅满目的各类秘宝、秘药、宝石、道华、罡煞、古典经文,甚至还有神通真意,在这个宽敞雅间内逸散着各色光晕。
流光溢彩。
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是一阵青一阵紫的。
足以让任何一位路尽宗师心动的诸多宝物,就随意的摆放在大圆桌上,堆成了一个小山,却没有人敢伸手。
“这个……好像是禁炎府的阁主令牌?”
周庆龙指着圆桌边缘处,一枚由玄铁、罡煞打造的菱形晶体,人都有些傻了,“而且刚才姜道主拿的,好像就是丁火的地火剑。”
望海阁,禁炎府。
在南方武林并称为水火二宗,都是仅次于南方五霸的顶级大宗。
禁炎府由五大剑阁组成,这阁主令牌,对于周庆龙来说,自然不陌生。
“这里,好像还有铁衣门和骆家的东西?”
宫新、胡闻面面相觑,目光里也透着几分茫然。
“闻启朗和骆家族老也被我打死,不过他们不算什么重要角色,只是卢家和洋人的走狗,可以忽略不计。”
姜景年摆了摆手,没太当回事。
什么叫不算什么重要角色?
他们不算重要角色。
那我等算什么?
不论是闻启朗还是骆无飞,都不是他们能够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