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5节
第1035节
旋即放在一旁的霜雪剑猛然立起,上边凝结的冰霜抖落而下,露出其中的玄铁材质。
从一把外观不凡的冰雪剑,变成了如今的普通铁剑,仅仅瞬间而已。
不过铁剑的剑尖亮起一道火光,火光迅速爆散,覆盖了小半个静室。
“好好好!”
同样将【花映月】凝练成功的姜景年,背后浮现出一枚月影金花的虚影,他看着立身而起的纯美女子,哈哈大笑,“师姐,我来助你!”
先是吐出一口锋锐金气。
随后又从储物包裹之中,扔出诸多水德、火德道华,共计八枚,又扔进去一件收缴的道兵残骸。
双手猛地一震,掌心吞吐出漆黑月炎,一左一右,喷涌进火光之中。
炼器一道。
姜景年不懂,他也不需要懂。
因为此情此景,是霜雪剑在柳清栀的神通刺激下,自身成长晋升,相当于宝剑有灵,这剑中灵性饿了,需要吞噬大补之物。
而这些大补之物,对于四处收缴战利品的姜景年而言,不过寻常。
片刻之后。
铁剑从漫天火光里冲出,完全没了之前的形状,化作一枚水火流转的剑丸,滴溜溜转动。
自此,霜雪剑熔为霜炎剑,真正契合柳清栀的武功、大势以及神通。
剑丸环绕柳清栀游走转动,鼓荡犹如火线冰蛇。
狂风席卷,整个人长发卷动,霜雪水火齐出。
……
……
公馆主楼。
“什么?!那群倭寇凌晨又来炮轰城寨区域了?”
“该死!这群倭寇得了小钱岛,还如此得寸进尺,伤亡如何?!”
“宁城乃是租界,洋人使馆对此为何三缄其口?”
“可恨!我们本地势力稍微动一下,那群洋鬼子立马就是各种弹压、阻碍,到了现在……他们对东水军进犯的行为漠视也就罢了,面对倭寇如此行径,依然在那装模作样!”
“山哥,他们就是想三方绞杀我等……不!还有魔门和向南系蠢蠢欲动,我们东江州的势力,简直就是夹在各方中间,举步维艰啊!”
“该死的洋鬼子!该死的倭寇!”
厅内。
柳枕山和几个兄弟正在商议刚才接到的紧急电报。
不过随着对倭寇目的和时局的剖析,众人的脸色也愈发凝重起来。
东梧国的海盗拿了小钱岛还不满足,都没消停两天,又来炮轰城寨区域。
看来。
这群倭寇已不满足一个小钱岛了。
“要不我们几家放弃城寨区域?再度退守回城内?”
“不行!绝对不行!城寨区域必须稳住,倘若再拱手相让,我们就没了退路,四面完全包围,被困锁在宁城当中。一旦时局到如此地步,我们要么弹尽粮绝等死,要么被逼着和东水军决战!”
“一旦决战失败,我们柳家也好,钱家也罢,都要彻底覆灭。”
有人提出放弃城寨区域,休整一番。
然而又有人提出异议,认为现在时局恶劣,各方来势汹汹,现在连水路、陆路运输都被封锁大半,根本不会给他们休整喘息的机会。
己方退一步,对方必进一步,犹如逐渐勒紧脖子的绞索。
“好了,我知道了。”
柳枕山听着几人的讨论,亦是心生烦躁,他摆了摆手,“兹事体大,让清栀和姜盟主去处置吧!”
连日来的拉锯战,再加上这两日又四处清理内鬼,柳家的损失非常大。
大到现在遭遇这种战况之时,第一反应都是有些退缩了。
不过柳枕山理智也在告诉他,越是现在这般田地,越是不能退,也没法退。
“也只能这样了。”
柳泸友苦笑着摇头,“现在我们宁城各方……不对!乃至东江各方,已全系在姜盟主一人之身。也不知道此事,算好算坏?”
“姜盟主武功盖世,必能解城寨之围……”
柳枕山不是优柔寡断之人,既早有决断,那么现在就该一条路走到底。
而就在他们相谈之时。
一道恐怖至极的清冽剑气迸发而出,席卷整个公馆。
之前还明亮的公馆上空,立马风云变色,化作水火相融,冰霜下落之景。
“嗯?怎么回事!?”
感受到剑气带来的压迫感,柳泸友等人神色大变,“难不成是……敌袭!?”
柳枕山同样色变,然后细细感知了一下后,又连连摇头,“不……不对,是清栀的气息。”
“……是清栀侄女?”
柳泸友先是一愣,还想问什么,却看到柳枕山已快步走出主楼。
几人互相对视一眼,跟着来到主楼前的庭院里。
只见天光黯淡,水火二气相互交融对撞。
静室方向处。
一道意气高洁、天姿灵秀的清水美人,立于半空之中。
周身剑气环绕,水火流转似轻纱,霜压柳蛳础�
此时之景,真可谓是:
青丝寒光拂云烟。
姑射摘花动寒剑。
一笑回眸花间动。
似花似雪似神仙。
公馆内的大部分人,看到这一幕,都是有些懵懵的。
就算是傻子都知道。
现任家主柳清栀的实力,又更进了一步,所以才会出现这等剑气异相。
“这威势,不比当初的族老柳定差多少……难不成清栀武功大进,晋升二重天了?”
柳枕山砸吧砸吧嘴,脸上既有些喜色,也有些迷茫,“我柳家……这么多年过去,终于有麒麟女出世了?”
他的喜悦,自然是生女如此,夫复何求?
迷茫。
则是自己身为长辈,身为一方武道强者,在遇到子女远远超过自己的时候,那种英雄气短、宗师易老的日薄西山之情。
还正值壮年的柳枕山,心情不由地复杂万千。
……
……
冲天而起的剑气异相,没有维持多久。
被水火剑气裹挟升空的柳清栀,缓缓飘落而下。
她看着从静室内走出的白衣少年郎,小跑着走过来,“师弟,真是多谢你啦!”
“你我之间,何须言谢?”
姜景年撇了撇嘴,任由美人师姐挽住他的手臂,“你平日里要是少吃点飞醋,就算是在感谢我了。”
“哼哼!”
柳清栀用小粉拳锤了锤姜景年肩头,哼哼唧唧了两声,“知道了!”
“师姐,你这神通霜炎溟,倒是有些锋芒毕露啊!”
姜景年感受着对方散发的剑意余波,一时有些技痒,“要不是现在大敌当前,要保存状态,我还真想就地和你切磋一番。”
在他的感知里。
柳清栀虽还未达到一重天圆满,但在神通【霜炎溟】的加持下,武功再度暴增,光论杀伐威能,应该比寻常的二重天宗师都要强了。
当然。
光是这个水平,还是无法撼动姜景年的武功。
他有些手痒,纯粹是想试试这道罕见的剑道神通罢了。
‘等到师姐晋升二重天,光论战力的话,应该可以接近当初的杀生剑李岩了。以二重天之身,力战三重天宗师,就算面对路尽强者,也能牵制抗衡一番。’
死在瘟癀月武圣任无情之手的杀生剑李岩,去年何等威风八面?
以二重天圆满的剑道实力,便可勉强抗衡路尽级强者。
再加上其身份背景,在当时可谓是威震两东地区。
至于姜景年、柳清栀这种武道宗门的真传弟子,不过是站在旁边围观,全靠师门长辈顶上的小角色罢了。
现在短短时日。
不只是姜景年远超那时候的杀生剑了,连看到童少宣都吓得来宁城通风报信的柳清栀,此时也有着堪比二重天宗师的杀伐战力了。
世事变化万千,莫过于如此。
“师弟,我记得上次咱们切磋,都是在南浦滩的公寓内。我当时在山上被童少宣击败谢师兄的剑道吓住,跑来让你离开宁城……”
“没想到转眼之间,你我都走到这个地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