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7节
第1047节
姜景年哈哈大笑,也不继续装了,眼里满是森寒之色,“不是又如何?”
“你们幕府海军伪装成倭寇浪人,屡犯我东江州重镇,已是等同两国开战。”
“两国交战,我还跟你玩江湖规则,一对一正面捉对厮杀?倭寇小辈,你扪心自问,你们配吗?!”
“兵者,诡道也。”
“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这群倭寇伪装成浪人海盗,伏杀袭击宁城势力的时候,怎么没扯这些犊子?
“姜景年,你……你卑鄙!你无耻!”
川康莲光看着姜景年故意在环岛仪轨边上试探,就是不进来,再加上一系列的决策失误,当场就破防了,“你一往无前的武道呢?!你这般做,就不怕念头不通达,武道意志有损!?”
交手厮杀。
胜负往往就在一念之间。
川康莲光因为自身的一念之差,使得大量手下白白丧命,连带着战舰都损失惨重。
这代价,着实太大了。
大到一个步步为营的月相强者,都有些承受不住。
“吾心吾行,澄如明镜。”
“我之武道,坚如磐石,又岂是你这种倭寇小辈能够置喙的?”
对于这种攻心之语,姜景年全当放屁,浑然不在意,“你要是不服气,数日后便是东江会盟,我等你们这群倭寇打过来。”
他说完话,张口一吐,便是一枚跳动剑丸浮现,天炎剑丸好似电火,在海面上折射闪烁,将一些还在水里扑腾的倭寇武士洞穿。
做完这一切后,姜景年满意颔首,在倭寇强者茫然的目光里,大笑着离去。
“潮头踏碎敌舟影,月下空余鸦鸦鸣。”
“弹指沧溟归去处,孤鸿千里不留行。”
放荡不羁的声音传来,余音绕岛不散,片刻后才渐渐远去。
潮起潮落。
浪花涌动。
小钱岛周边,满是狼藉,倭寇舰队,损失极其惨重。
别说原本的舰队人员了,即使是川康莲光新带过来的人,同样死伤不小。
而从头到尾,姜景年轻飘飘的来。
轻飘飘的离去。
没人能够阻止,也没办法阻止。
川康莲光和诸多狼狈的剑道大师,站在岸边目眩良久,过了小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
? 第454章 狂炼特性、役使幻蛊
“打一波就跑,还真是刺激!”
“如此一来,倭寇威胁便解除大半。”
“唯一可惜的,是这什么川康莲光,居然没有带人追上来。不然的话,我还能再反打一波。”
浪花卷动,姜景年踩在海面上如履平地,脸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不过,死了那么多人都能忍下去……看来是在小钱岛布置的陷阱极其厉害。”
“我虽自信实力强大,有心一试,但现在正处节骨眼上,就算我只被困住数日时间,宁城都撑不住。”
“不,不止宁城……”
“整个东江州,都有大变。”
“所以谨慎一些,避免非必要的损伤,没有错。反正,刚才的战果和收获,已是现阶段的最大化了。下次再来,应该能竟得全功。”
姜景年一边折返回宁城海岸附近,一边默默地感受着四周的气机。
在身上黑石污染有所残留的情况下,虚空里的反馈也好,精神感知也罢,短时间内已不可相信了。
但仅仅只是用真罡延长自身的视觉、触觉,附近百米内都没有丝毫力量波动,也没有尖锐的杀机。
这代表着那群倭寇宗师,比他想象之中的还要慎重许多。
‘双方都在博弈。’
‘不过现在看来,依然是我的情报差打法,更胜一筹啊!’
姜景年行为处事,并没有外人想象的那般缺根筋。
本质依然还是情报差,打个出其不意。
弱时掀桌子,是出其不意,打敌人打个措手不及。
强时同样如此。
不同的手段,光看外表的确有变化,实则内里不变。
……
……
城寨近海区域,岸边礁石处。
钱有财、宇文栩两人依然待在原地,眼巴巴地望着远处的海平线。
夜色深沉。
海水翻卷,拍打岸边碎石,一眼望过去,天地辽阔,洋流无边无际,更显得沉闷寂寥。
“……宇文老哥。”
钱有财看着浪花滔滔,却没有丝毫动静传来,胖脸上不由地浮现出担忧之色,“你最擅望气之术,在我们宁城是有名的星眼道人,帮我看看姜道主的气机如何了?这么久都没消息传来,我心里不安啊!”
姜景年最开始入海撞击舰队的时候,他们身为宗师强者,还能观察到大概情况。
后边双方打得火热,且将战场拉扯到海域之中,感知就变得一片混沌了。
到了现在,一点波澜都观察不到,更是心里没底。
“钱有财,在这半个时辰内,你已是第三次问这个问题了。”
宇文栩同样满脸肃穆地望着远处,听到钱有财的问话之后,眼里不由地闪过几分无语之色,“说了多少次,我的星眼秘法,需要天时地利相合,从虚空中牵动星光,以观气数。但现在既无天时,又无地利的,你让我怎么望气观察?”
“刚才你我视野擢升至虚空,眼前海域辽阔无边,气息茫茫,别说观察姜道主的气机了,我们连人家在哪个方位都看不清。”
陨心观的武功,不主杀伐厮杀。
主要还是侧重于趋吉避凶,望气观星,探宝寻物。
陨心观以前没少支持徐家,逃亡在外的徐家麒麟女徐天心,更是观内五位道种之一。
其中关系之紧密,可想而知。
之所以现在愿意抛弃前嫌,一是外敌入侵和威胁,远大于本地势力间的冲突。
毕竟各门各派、世家之间,都不是相互孤立的。山云流派也好,钱、柳二家也罢,这么多年来,哪个没有徐家的人脉以及合作?
第二点。
就是陨心观夜观天象,发现武功速发到离谱程度的姜景年,是最有可能承继东江州天命的。
最初是项都督。
然后是徐家族老。
现在则是姜景年。
谁有可能承得本州天命,陨心观便跟谁混,属于典型的识时务者为俊杰。
当然。
如果姜景年不是合适人选,为了保存自身道脉传承的陨心观,也会果断另寻高枝。
“……你也无需过于担忧,我们观内之前通过望星仪轨,发现这东江大势,正在逐步往姜道主身上汇聚。”
宇文栩余光瞥了眼钱有财的憔悴胖脸,还是有些无奈地劝道:“有这等命数护持,就算遇到什么陷阱,也能逢凶化吉。”
“何况退一万步来说,姜道主武功盖世,地煞榜注名,可谓是已臻至神鬼莫测的地步了。”
“就算是我们老观主三十年前巅峰之时,都远远不是对手。你一个止步真罡二重天多年的商人,担心一位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天骄妖孽?”
听到这话。
钱有财脸上的忧色非但没少,还添了几分,“我虽然知道姜道主武功盖世,但你也亲身体会过,这段时日以来的交手,那群倭寇无所不用其极,我们各方势力联手,都吃了大亏。”
“姜道主过于年轻了,我怕他性子勇猛,不通进退,掉入那些倭寇的陷阱啊!”
江湖规矩,正面厮杀。
钱有财还不至于如此忧虑。
然而这些时日以来,倭寇可谓是将兵不厌诈用到了极致。
他们在小钱岛区域交战,光是被偷袭、伏杀的次数,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我知道你的意思,不过还是那句话,就算姜道主一时不察,落入倭寇陷阱,一时半会也无性命之忧。无须如此忧心……”
宇文栩说归说,然而被钱有财三番五次打岔,心中同样有些没什么底气。
然而现在节骨眼上。
对于他这种擅长望气的宗师强者而言,任何动摇人心的话语,都不能说。
‘姜道主,身上可是带了传讯秘宝的……这个时候,怎么一点响动都没有传来?’
宇文老道也在默默祈祷。
希望姜景年就算无功而返,也比被困在倭寇布置的陷阱里,或者身受重伤要好。
现在这情况。
这时局。
若再出变故,这宁城的未来,恐怕将一片灰暗。
而就在这个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