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节
第110节
“若是红纱螺女在二十多年前被杀。”
“那么这一只,或许是新出现的?”
姜景年听着总镖头娓娓道来,脸上也露出了几分疑惑之色。
“或许吧,毕竟妖诡的诞生根源,我们至今也没摸清楚。”
总镖头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红纱螺女暂且不提,可能又是新冒头的一只,然而你说的苏家老爷子,那早在几年前就去世了。”
“我和老段还参加了苏家老爷子的葬礼,所以......”
他随后的话语,又让姜景年好不容易串联起来的线索,再度断裂。
蓄养妖诡的苏家老爷子。
人已经不在了?
姜景年思索了一番,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或许这只红纱螺女的背后,可能另有其人?”
是否跟苏家有关。
其实并无确凿证据。
苏家蓄养妖诡的线索,他只是通过特殊词条了解到的,这种情况也不可能和总镖头说的太细,只是随意带过。
而想要空口无凭,就说动通达镖局对苏家出手,那可就难如登天了。
毕竟镖局现在情况尴尬,歇业整顿。
所以再怎么样,也得顾忌影响,没有一点证据,就直接对交好的大户出手。
这让其他大户怎么想?
“这红纱螺女,是不是和苏家有关,我也没办法断定,这种事情对于那些大户而言,有时候也很难说。”
“不过光凭猜测,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就对苏家出手,我们镖局是做不到的,毕竟苏老爷子早就不在了,死无对证。”
“当然,可以等你师父回来,然后再叫上民诚他们,跟你一起去那个旧厂房,联手绞杀那只妖诡。”
总镖头只是思索了片刻,然后缓缓地提出了建议。
光凭姜景年的一面之词。
他不可能做镖局的主,更加不可能找苏家兴师问罪。
即使是段镖头在场,对这种事情也没办法。
除非他们是山云流派的宗门高层,可以横行霸道,弹压一切质疑,才能随心所欲的对大户人家出手。
不过,通达镖局做不到直接对苏家发难,但是帮姜景年围剿妖诡,还是没问题的。
姜景年听着总镖头的建议,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行吧,暂时先对妖诡出手,哪怕还存在幕后黑手,也相当于是断其臂膀了。”
说归说。
不过姜景年心里究竟怎么想的,就只有他本人才清楚了。
第114章 商会的逼迫 一
按照总镖头的初步推断。
这新出现的红纱螺女,应该是不如二十年前他们所围剿的那只。
毕竟当年被大当家他们杀死的那只,已经堪比内气境高手了,姜景年若是真的撞上同一只,不可能完好无损的回来。
大概率是红纱螺女的后裔子嗣。
或者某种实力不强的同类型妖诡。
这样的结论,是总镖头基于姜景年的实力来推测的。
在他的眼里边,姜景年也就一个炼骨阶武师,再加上横练功夫上的天赋异禀,或能堪比寻常的炼髓阶武师。
虽说前几日也听民诚提及过,说姜景年在生死擂上面,打死了叶昌亭那个猖狂的小子。
但是这件事情,总镖头毕竟没有亲自看到,事情经过别人的嘴来转述,总是会有些失真。
而总镖头按照以往的江湖经验,自然认为姜景年是得了焚云道脉赐下的什么秘宝或者底牌,趁着叶昌亭轻敌不备,才在生死擂上侥幸赢了。
这事情肯定涉及了两个道脉的明争暗斗,绝对没有外表看上去那么简单。
所以。
以一身强大的横练功夫,堪比寻常炼髓阶初期的姜景年,能和这只红纱螺女打得难解难分,甚至将其逼退。
那也就说明,这只红纱螺女的实力,必然不会太高。
哪怕有所隐藏,也就是一只堪比炼髓阶圆满的丙级妖诡。
不过妖诡具备各种特殊能力,其难缠程度,不能光以正面厮杀能力来判断。
光是虚实转换的能力,这红纱螺女就能来去自如。
想打就打,想走就走,一个人根本留不住。
所以总镖头还是建议姜景年等段镖头回来,然后几人一起去围剿,才能万无一失。
“老段应该下周就能回来,到时候我应该也有空,就带民诚几人和你走一趟。”
总镖头算了下日子,低声嘱咐道:“为了安全起见,你这几天还是先待宗门里边吧,别去那旧厂房了,红纱螺女再诡异凶恶,也不敢上池云崖的。”
“我明白了,多谢总镖头提醒。”
姜景年随后又和总镖头聊了一些近期的本地大事,然后就告辞离去了。
......
......
对于总镖头的好意提醒。
姜景年嘴上自然是答应的好好的,不过他从通达镖局回来之后,又继续住进了旧厂房里,将总镖头的嘱托完全抛之脑后。
他艺高人胆大,底牌又未用尽。
所以满身火气,想要看看这红纱螺女,还有那幕后之人,晚上还不会再度袭击。
事情究竟又是不是他猜测的那样,幕后之人是苏家的老爷子。
至于总镖头说苏家老爷子已故的说辞。
姜景年倒是没怀疑什么真实性。
只是这世界上,难道就没假死吗?
就算真的死了,这苏家老爷子,就没给子孙后人传授蓄养妖诡之法吗?
虽说没有确凿证据。
但是到了如今姜景年的境界,他已经非常相信自身的本能,哪怕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都不如本能感觉所带来的真实。
只是一夜过去。
好似红纱螺女已经放弃了目标一般,根本就没有出现过。
‘这一晚上,我倒是白提心吊胆了,睡觉也没睡的太好。’
一直保持着半梦半醒的姜景年,并未再遭遇什么妖诡袭击之事,他有些疲惫的从棚子里起身,给自己泡了一壶补充精力的药茶。
看着外边照射进来的炙热阳光,光着膀子的姜景年,继续在空旷的厂房里练拳。
在他的不远处。
还有一个巨大的坑洞,是昨天交手时所留下来的,到时候还得请人来修缮。
“有点饿了,先去附近找家小馆子吃饭。习惯了小蝶在身边,这几日倒还真有些不适应了。”
姜景年打了几套拳法后,全身萦绕着一股凝而不散的白色热气,“等下吃完饭就去找钱宁宁,势力和人脉还是太重要了,没有人脉,凡事都靠自己来处理,不知道要付出多少精力和时间了。”
最近一连串的事情有些繁杂,这让他的心态也有些急躁不安。
毕竟内有宗门的倾轧争斗。
外有红纱螺女的事情。
明明地位身份都在转变都在提升,然而那些麻烦事情,好似越来越多了起来。
当黄包车夫的时候。
姜景年外边要面对车行的份子钱、同行的车夫、帮派的保护费,回到五叔家,还要面对瞿家母女的指责,仆妇们的冷眼。
成了镖师。
出镖又是各种事情,助拳也是各种对手。
如今拜入宗门,好不容易有钱创业了,又是各种利益相关的冲突。
“或者说,这就是乱世啊!我这样的出身,每一步往上,可能都要挤掉原本在这位置上的人。”
“越是往上争,我的对手也就会越强。当然......也会越来越少。”
姜景年端着茶壶,直接往嘴里灌了一大口热茶,感受着滚烫的茶水,将焦躁不安的心情缓缓地平复下去。
他现在最大的人脉,都是源于钱宁宁。
通过这些渠道,姜景年决定暗中调查苏家一番,先搜集一些证据,再上报给宗门。
只是对于借用宗门的势力,他也不抱什么希望。
经过洞滴湖流域的遭遇,如今山云流派的行事,姜景年也算是看透了。
内门弟子。
特别是他这种出身普通,挂靠段家一个普通大户,且入门没多久,名声好坏参半的内门弟子,可以说是人微言轻。
除了高护法稍微看重他以外,其他那些什么长老,哪怕是焚云道脉的长老,都没太把他当回事。
在这江湖,出来混。
自身的实力是一小部分,出身背景占了大部分。
就像钱宁宁一样,境界普通,正面搏杀能力也不行,然而就是占了一个世家子女的身份,所以就连内门的很多执事,都和其相交甚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