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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节

从黄包车夫到覆海大圣 — www.bixiange.top · All chapters

第114节

“......?”

至于原本还在那谈笑风生,准备给自家侄女开拓人脉的钱新明,手里的筷子都是颤抖了几下,然后笑容逐渐收敛了下去。

他先是看了一眼旁边位置上的姜景年,这才将目光落在了侄女身上。

那道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锐利。

以及根本无法掩饰的责怪之意。

因为时间尚短,所以钱宁宁只是和堂叔,简单的介绍了姜景年现在的身份,那就是同门师兄,炼骨阶的武师。

而且手里有一笔钱,想要投身实业,为陈国做贡献。

至于姜景年以前的出身,或者做过什么行业,钱宁宁自然没有去说,更不可能特意提出来。

所以钱新明也是先入为主的,认为姜景年的出身,起码也是本地或者周边县城的大户人家。

这个时候。

姜景年都还没接话。

旁边的金知郝只是看了一眼钱新明,很满意对方态度上的变化,随后语气又更加尖锐了几分,“不过小姜皮囊倒是一等一的不错,难怪会受到宁宁小姐的青睐......”

只是他的话语还没说完。

钱宁宁清脆的声音,就就直接打断了对方的话语,“金先生,英雄不问出处,而且姜师兄如今可是内门弟子,在宗门内的地位是高于我的,根本没有所谓高攀不高攀的说法。”

“反而是我主动结交姜师兄的。”

姜师兄以前的确是拉过黄包车的,然而那又如何呢?

人家如今可是山云流派的内门弟子,能以炼骨阶之身,在生死擂上越阶秒杀炼髓阶师兄的狠人!

听到这话,钱新明只是皱起了眉头,“宁宁!”

他没有说太多的话。

只是语气里的意思,却包含了太多太多。

现在的钱新明,对于原本看好的侄女,也有着说不出来的失望。

钱家的家族规矩。

即使是庶出的女子,应该也是再清楚不过了。

别说这姜景年只是个寻常的弟子,哪怕有什么天大的本事,钱家在骨子里也一样不屑于来往。

这是名门望族,数百年来养成的本能习惯。

非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成见的。

在钱新明眼里看来,这个侄女对姜景年的事情如此上心,实在是与钱家理念背道而驰。

金知郝被钱宁宁打断话语,脸上看不出丝毫的着恼之色,只是笑容愈发灿烂了起来,“小姜要不是钱家这层关系,恐怕也难以拜入内门吧?”

面对周围人看过来的各异目光。

以及被堂叔眼神压迫,那小脸委屈一片的钱宁宁。

姜景年夹了一块肉送进嘴里,细细咀嚼了一番后,又喝了点葡萄酒,这才放下手里的碗筷。

他用着手边的温热餐巾,擦了擦自己略带油渍的嘴角,眼神里带着几分说不出来的随意之色,“金先生,你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认为我只是个攀上钱家高枝的小白脸吗?”

“提我的出身,这没问题,因为的确是无需争辩的事实,也是我来时的道路,我从不视这段经历为耻辱。”

“反而时时刻刻在鞭策着我,不断前进,不断提升。”

“然而你在质疑我的武道水平,那就是对我人格上的侮辱了。”

“听闻金先生是洪帮出身,想必也是一位武道上的前辈,要不要与我搭把手,切磋几分?试试我究竟是不是名不符实,攀他人高枝的绣花枕头?”

姜景年说到后边,又轻笑了几分。

他环顾了一眼四周,最终又将目光落在了金知郝的身上,“不过金先生可能这些年里,忙着修炼嘴皮功夫,手上的水平可能落下了许多,应该是不敢与我这种后起之秀争锋吧?”

面对这个‘泥腿子’投来的轻蔑眼神,金知郝那和煦的笑容突地一滞。

第117章 我的拳,只杀人

面对在座众人略带讥讽的目光。

姜景年不但没有丝毫露怯,也没有因为老底被人扒出来而感到羞愧。

只是脸色平淡,态度随意。

甚至还向金知郝等人,投来鄙夷的目光。

大有一种反客为主的味道。

这群本地的商界人士,只看重出身背景,而姜景年的眼里,只有强者和弱者之分。

金知郝。

一个内气境都不是的帮派成员,也配在他面前狺狺狂吠?

‘果然如同叶家所说,此人就是那种四肢发达的莽夫。’

面对一个后生晚辈的挑衅,金知郝的笑容微滞,心中恼怒至极,‘这种不知礼数的小辈,难怪得罪的人不少。我没必要和他拳脚相向,一个傍着钱家的瘪三罢了。’

‘想在这地盘上想做生意?呵呵,不论你会不会被玄山道脉的人弄死,我都得让你寸步难行。’

文礼堂之所以会知晓姜景年的事情。

自然是有人在背后示意。

至于为何不将对方山云流派的身份放在眼里,那就是来找他们合作的人,也是山云流派的人。

在他眼里看来。

姜景年肯定活不了多久,更别提把工厂经营下去了。

哪怕是此子侥幸没死,光是面粉厂附近的几个码头运输,他就能狠狠的卡住对方的脖子。

让其明白出来混。

特别是在宁城做生意。

可不是单纯靠拳头。

更多的,还是靠势力,靠背景,靠出身。

一个连大户出身都没有的泥腿子,在武学上有点小层次了,就配和他们这样的高雅人士相提并论?

我呸!

金知郝各种恶毒心思,在脑海里转动而过。

他虽是洪帮的人,但是作为商会的代表之一,并不会将自身当作纯粹的江湖中人。

更多的,还是自认为是个体面的商人。

商人,自然就有商人的体面。

金知郝的表情微微一滞后,又立马恢复了平静,依然保持着那股和煦的笑容,“小姜啊!你可是要开工厂,做生意的。喊打喊杀的江湖习气,在宁城的商界里可吃不开。”

“而且论资历,我好歹也是你的前辈,怎么能用如此粗鄙之语呢?是不是父母过世的早,没人教你这些基本规矩啊?”

“噢噢!我忘记了,你在北地应该也只是个穷苦出身吧,家里长辈不懂这些,也情有可原。”

他说完话,又似乎很是大度的摆了摆手,一副不与姜景年计较的模样。

姜景年依然脸色不变,在那随意的笑着。

而旁边的钱宁宁,小脸却是连连变了数变。

她不再顾及堂叔一脸不悦的神色,只是皱起了秀气的眉头,“金先生,你既然也是体面人,说话也得留一些体面吧?”

“宁宁小姐,你这话就说过了,我只不过是客观地阐述一遍事实罢。”

“而且小白脸虽好,但是你也不要太过宠着了,免得人家分不清尊卑长幼了,我听说那些大户人家里边,赘婿反目成仇的可不在数。”

“我记得宁城的瞿家,啧啧!好像就是因为此事衰弱的吧?”

金知郝依然是一团和气的笑容,说到瞿家赘婿的时候,还特意往姜景年这边看,似乎在暗讽什么,“至于小姜啊!年轻人争强斗狠,也是情有可原,我这做长辈的,也是能够理解。”

“这样吧,你若是实在手痒呢!就和我的这个护卫过过几招,表演些拳脚功夫,给在座的这些长辈看看。”

他的话语刚落下,在角落里站着的一个壮汉,就上前了几步,毫不掩饰自身的浓烈的气血。

“我的武道,都是杀人技,不表演。”

“拳脚无眼,万一金先生的护卫,被我打死打伤了,也不太好交代吧?”

从始至终,姜景年的脸上,都是挂着那抹若有若无的淡然笑意。

不论金知郝如何阴阳怪气,他的表情都没有太多变化,只是目光由轻蔑,变成了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只是。

姜景年并未在这里动手,来一出血溅明夕楼的戏码。

‘洪帮手眼通天,势力庞大,然而却不至于如此针对我。’

‘而且,还没将我背后的山云流派当回事。’

‘洪帮总部的人,的确可以不将山云流派的内门弟子当回事。但是,下边的文礼堂,却没这个能耐。’

‘之所以如此,那是因为后边有人授意。’

‘瞿家?李家?一些暗中有敌意的大户?不对......更多的,可能还是来自玄山道脉的恶意。’

姜景年心中默默的思索着一些细节。

他此时越是愤怒,大脑却愈发冷静。那股火焰愈是燃烧汹涌,他的思考就越是清晰。

只有玄山道脉在背后推波助澜。

这个文礼堂的人,才会如此了解他的情报。

并且不将山云弟子的身份当回事。

‘玄山道脉真是好算计,自己不直接出手,却在暗中玩小动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