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节
第138节
此女之前说不跟着下山。
又是什么孤男寡女言论。
又是什么吉凶难料,祸福难测。
最后。
还是跟着自己一道下山了。
“我仔细思索了一下,你的话语里的确有些道理,我并不会完全依赖卦数的。跟着你或许会有变故,然而谁又能说,这变故不是机缘之一呢?”
柳清栀依然是冷冰冰的面容,浑身上下没有生人气息,“所行所止,不过依本心而为罢了。”
“随你吧,反正要过一天一夜之后,我才会按照你的行程来。”
姜景年说完这句话,就开始闭目养神。
不过他身体紧绷,气息内敛,并无一丝放松之意。
毕竟此时已是半夜。
万一玄山道脉的人,联合洪帮那些高手截杀自己,也是难以预料的。
虽说此时面容大变。
但是那些人想要调查这些变化,总是能查到的。
青田县到宁城的距离非常近。
大概深夜时分。
两人乘坐的马车,就抵达了通达镖局所在的密桥区边缘。
这一路上,也没有遇到妖诡或者什么内气境高手的截杀。
‘通达镖局,应该快到了。’
进入密桥区之后,重要道路的两侧,则是陆陆续续的有一些路灯照明。
不过这个区域,毕竟不是宁城的核心区域。
到了深夜时分。
路上几乎见不到什么行人。
虽然也能看到黄包车或者汽车的影子,但是宽敞的道路上,只有零零散散一些,看上去很是寂静。
“走水啦——”
“快来人啊!”
外边时高时低的呼喊声,打破了这份深沉夜色下的寂寥。
听到那些逐渐嘈杂的声音。
姜景年心头也是一惊,下意识地拉开车厢窗户的帘子,往外边探头看去。
只见远处某个街区方向。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一时间,将那边的浓厚夜色照亮、照红。
第133章 吹尽狂沙始到金 二
看着那片区域的火光冲天。
姜景年稍微估算了一下距离,就重新坐回到了位置上,并且将窗帘拉上。
‘通达镖局,好像就在那个方向。’
‘应该不会真这么倒霉吧?’
面罩遮住了他的下半张脸,而唯一露出的深邃双眸里,却闪过几分沉思之色。
对于远处陆陆续续传来的嘈杂声音。
他此刻却充耳不闻。
柳清栀正在那闭目养神,这个时候听到动静后,也依然是紧闭双眼,只是淡淡的说着,“你要去的地方,是不是出事情了?”
她对此似乎早有预料。
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
在柳清栀的卦数里,姜景年一旦下山,就是人劫重重。
这对于武者而言,十分常见,这就是机遇往往伴随着挑战、危险。
“不知道。”
姜景年收敛内心的情绪,也只是缓缓地摇了摇头,“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我此次下山,本就是做好了杀出一条血路的准备。”
“哪怕玄山道脉的真传出来截杀我,也不会感到什么意外。”
越是濒临突破极限。
姜景年的心态就愈发冷静,哪怕心血来潮的感知,在此时都有些紊乱。
他也毫不在乎。
“玄山的道脉真传,要出手也是针对我,你没那个资格。”
柳清栀依然是闭着双眼说话,“不过那两人向来喜欢躲在幕后弈棋,一击不中就立即脱离,不会亲自下场。”
不是每个道脉真传。
都喜欢以武会武的。
有的人更喜欢决胜于千里之外,步步为营,弈棋落子,让敌人逐步陷入落网而不自知。
特别是宗门内部的争斗。
越是躲在幕后,就越不会露出破绽,被宗门上层逮到。
亲自下场,万一翻车了怎么办?
“听上去,玄山道脉的真传,倒像是两只阴沟里的老鼠了。”
“老鼠?被他们暗算而死的人,可不在少数。”
“那师姐怕他们的暗算吗?”
“怕,也不怕,看具体情况吧。”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而他们乘坐的马车,距离那片起火的区域,则是越来越近了。
......
......
西沙区。
苏家老宅。
今天是苏家少爷的大喜之日,满院都是张灯结彩,门楼、圆柱、窗沿边等各个角落里,都挂着‘囍’字的幔子。
院内院外宾客如云,看上去那叫一个热闹非凡。
喜宴是从中午,一直办到晚上。
即使到了夜幕降临,也是喧嚣一片,诸多宾客都在推杯换盏,相谈甚欢。
九月初的温度,依然和盛夏差不多。
不过除了燥热的气候外,还有喜气洋洋的火热人心。
不论在哪个地方。
当地习俗如何。
新人婚宴,都是一件令人无比重视的大好事,大喜事。
夜渐深时。
月上柳梢头。
办了一天的苏家喜宴,才逐渐落下了帷幕。
当宾客陆陆续续告辞的时候,仆妇和杂役们,则开始收拾桌上的残席,清扫散落在地上的果皮、瓜子壳,以及那些东倒西歪的洋酒瓶、抽了一半的卷烟头。
“堂兄竟是不声不响的成婚了......”
苏婉芝今日穿着一身裁剪整齐的红色旗袍,帮着一个仆妇在整理墙边的幔子,心中也是有着几分感叹。
今日结婚的,乃是她大伯的二儿子。
苏家大房有两个儿子,大的那个在京师那边的学堂当教书先生,二儿子则留在宁城本地接手家业,继续经商。
不过一个多月前,苏家的生意被惊雷帮的人毁了大半,连老宅都差点被人烧了,好在通达镖局的当家出手帮忙,这才幸免于难。
只是遭逢此事之后。
家里可以说是元气大伤,现在还在重建当中。
大房这边办婚宴,也算是给最近的一些阴霾冲冲喜了。
只是这位堂兄成婚的速度着实太快,那位新嫂子,连苏婉芝这个做堂妹的都没见过,只知道也是西沙区某个大户人家出身。
主院里。
虽然宴席已结束,大部分宾客都走得差不多了。
但是在中间区域的一张红木八仙桌旁,依然有一群人在那继续喝酒聊天。
“李兄,尉迟兄,上月解围之事,苏家没齿难忘。”
“刚才一直在为犬子的事情操劳,怠慢了几位贵客,还请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