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节
第262节
炎环之中,亦炸开诸多火星。
宛若火树开花。
姜景年一身素白,面对这开花一般的火树,那身姿卓绝的背影纹丝不动,只是单手搀扶住倒在地上的钱宁宁,“师妹,你没事吧?”
原本活泼可爱的钱师妹。
此时此刻,面色苍白如纸,目光更是晦暗难明。
看到带着半边面罩的姜景年,听着那熟悉的声音,钱宁宁先是一愣,随后又是喉咙发紧,“师兄,后边......”
“无妨。”
在火棍点在身上的瞬间,姜景年的体表浮现出淡淡的蛇鳞痕迹,犹如盔甲一般将他整个人包裹。
他表情随意的护住钱宁宁,站在那纹丝不动,就将那充满火爆力量的长棍给强行震开。
穿着灰色马褂的中年男子,看着有些发麻的虎口,以及纹丝不动的白衣少年。
那原本满是暴躁情绪的面容,瞬间凝滞了几分。
‘不好!是横练武者,而且实力远高于我!’
作为走南闯北的内气境高手,自是明白自己这样的杀招,就算是同层次的武者,也不可能如此硬接。
何况不用兵器,单纯靠着肉身横练,挡下他的长棍。
这......
太夸张了。
点子扎手。
得和师兄师姐汇合。
“兵器不错。”
看着对方身形骤然暴退,姜景年的面罩之下,只是发出一声淡淡的轻笑。
随后。
他的身形只是缓缓向前飘落,犹如羚羊挂角一般飘渺难寻,瞬间来到了灰马褂男人的身前,只是伸出白皙如玉的手掌,直接抓住了还在冒着火星的长棍。
那股潮湿的高热感不停地蔓延过来。
却被这只手的主人视若无睹。
“你!?撒手!”
那灰马褂男子目光瞪圆,感受着武器上传来的恐怖怪力,心头一跳,瞬间又是杀招使出。
只是比起之前。
再度用出来的杀招,只是为了挣脱对方那看似软绵无力的素白手掌。
嘭!
嘭——
只是长棍刚颤抖了几下,杀招还未彻底形成,灰马褂男子就只觉得胸口、腹部各中了一掌,高温的热毒,裹挟着某种剧毒,透过伤口位置向全身逸散开来。
“不——”
再加上这两掌之中蕴含着恐怖的怪力,直接将这中年男子打得倒飞出去,再也握不住自己的兵器。
噗通!
那原本咆哮着冲过来的灰马褂男子,仅仅只是眨眼功夫,就已更快的速度返回。
并且重重地落在钱萱的旁边。
成了一对受难师徒。
......
......
偏院内。
“师父!”
“师叔!”
磐山武馆的年轻弟子,看到落在地上,气息衰落的灰马褂男子,都是面色大变,连忙凑过去搀扶对方。
嗤嗤——
姜景年看也不看这些年轻门人,只是细细摩挲了这根冒着火星的长棍,如玉的双手上冒出点点的火星,似乎在对他的掠夺产生反抗。
不过这点反抗。
对于他而言,犹如挠痒痒一般。
“这兵器不错,算是尔等对我不敬的买命财了。”
姜景年双手重重一震,炎阳内气吞吐而出,‘喀’的一下,强行震碎了长棍之中,留有的一点本命武势。
使兵器者。
即使只是寻常武器,亦能日夜用内气锤炼,蕴武势浸润。
这样对敌的时候,可以说是如臂使指,堪比自身所延伸的一部分。
武道高手多为兵器高手,亦是此理,比起同层次拳脚功夫,兵器不知道强了多少。
然而,万事万物,都存在利弊。
这好处自然数不胜数,坏处亦是显而易见。
随着姜景年强行震碎长棍里的武势,原本还在冒着火花的棍子,瞬间熄灭,并且还在两头位置出现了深浅不一的的裂纹。
“啊!!”
至于那个本就在吐黑血的灰马褂男子,更是七窍之中溢出鲜血,发出狰狞的痛叫声。
这不是剧毒所带来的,而是本命兵器遭到破坏,所引起的武势反噬。
武势作为武道高手的精神显化。
一旦出现反噬。
自然是头疼欲裂,精神受到重创。
如此一来,灰马褂男子相当于内外交困。
他原本还在用内气压制毒素,此刻武势受损,比直接克制的伤害要严重的多,连关窍内的内气都开始乱走,几乎压制不住。
“师父?!”
看着瞬间气息如游丝的师父,苗女阿琳的俏脸变得惊恐起来。
连忙从怀间取出一只两角甲虫,咬破指尖,涂抹在甲虫上,然后直接将这甲虫放进那腹部的焦黑伤口处。
两角甲虫趴在伤口上,似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开始在伤口上边乱转,然后将某处焦黑皮肤掀开,开始大口大口地吞噬里边的毒血。
两个呼吸之后。
甲虫就被毒血活活烤死。
苗女阿琳发出一声闷哼,双颊浮现出不正常的红色。
很明显。
这甲虫乃是苗疆的心心相印之法蓄养,一旦受损,饲主同样遭受反噬。
‘还好,师父不至于被毒死了......’
她将喉头的鲜血咽下,虽然面色发白,但看到气息稍作恢复的师父,还是心下稍安。
苗疆多魔门。
好养蛊虫。
不过,苗疆山民众多,并非人人都是魔道妖人,正经良家子亦是很多。
苗女阿琳饲养的蛊虫,就不是用来放毒或者诅咒,而是用来解毒、治疗的。
只是比起她全身心的解毒救人,那几个年轻的武馆弟子,看向姜景年的目光,才是真正感到惊惧。
师父(师叔)可是磐山武馆之中,即将晋升内气境中期的高手。
就这么轻易的......
被人打成这样了?
刚才的交手过于短暂,以他们的实力和目力,甚至只看到一阵残影,然后就见得师父(师叔)倒飞回来,瘫倒在钱萱的旁边。
“师兄,这......”
钱宁宁失血不少,人都有些头昏眼花了,此时吃了几颗疗伤秘药后,才稍作恢复。
看到这一片狼藉的庭院,小脸上露出几分紧张之色。
她自是知晓师兄在为她出头。
然而......
此处毕竟是钱家,在这里杀人,会引起钱家高手的围攻。
钱宁宁不想看到自己最为尊敬的姜师兄,因她这点家族破事而受伤。
“放心,略施小惩罢了。放在外边,他们都得死。”
姜景年摆了摆手,将长棍背在身后,从怀里掏出药瓶,掏出一颗犹如冰珠的疗伤秘药,“来,把这个吃了......”
今天才被毕方之火弄得坏心情,稍微好了几分。
要不是众目睽睽之下,不能暴露饕餮特性,他现在真想一口气将这长棍给吞噬炼化了。
“好一个略施小惩,阁下出身名门大派,行为处事犹如魔道。不但动辄抢夺他人兵器,还要为了一点小纠纷,就想随意打杀他人。”
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久闻焚云道脉行事磊落,没想到出了你这么一个宵小。”
原来是那个在附近冷眼旁观的钱家长辈,见情况不对,立马返回别处请了人过来。
在那为首的钱家中年人背后,跟着一位大概三十来岁,身上气息充满着莫名诡谲的年轻男子。
那年轻男子模样方正,中等身材,穿着一身亮银软甲,背后负着一柄西洋重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