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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0节

从黄包车夫到覆海大圣 — www.bixiange.top · All chapters

第450节

原本的宗师底牌,犹如即将爆发的炸药包。

然而在姜景年通红的手掌按压下去之后,里边的威能就好似被凭空掐断一般,当场哑火。

颤动的兰苑酒楼。

在诸多食客不明所以的目光下,再度恢复了正常。

以为刚才瞬间的变化,只是幻觉一般。

唯有王砚面色震撼,在催动底牌的污染下,完全控制不住面部表情,他一脸混乱的哈哈大笑,“不......不可能......这可是副门主给我的......”

“即便是半步宗师......也不可......”

话语没有完全说完。

王砚的双手就被直接撕扯下来。

随后就是头部、胸口瞬间凹陷,露出其中焦黑的洞口。

宗师底牌被破的过于草率,不但加剧了付出的代价,还引起了不少反噬。连内气、武魄气息都变得紊乱,哪里还能抵抗凶威滔天的姜景年?

这就是宗师底牌的利弊。

好处不用多说,完全催动下,多数的半步宗师,都要被这一击打伤打退,能够轻易跑路。

而弊端同样明显。

一旦催动,若是没能起到效果,那么付出的代价,以及之后的反噬,足以让内气境后期的高手,在短时间内失去战力。

火焰由内而外的爆散。

面对此人的遗言,姜景年依然还是之前的话语,“半步宗师,很了不起吗?”

而这话,王砚已经听不到了。

深赤色的火焰,已从他全身毛孔中喷涌而出,将其身影彻底吞没。

火焰消散,廊道上只余一撮灰烬。

被破窗户外灌入的风一吹,便飘散无踪。

走廊尽头的跑堂,此时已经看傻了,“姜爷......这......”

这大白天的。

姜爷不是在宴请好友,一顿吃喝吗?

怎么这一条走廊,都快打碎了......

连那两个雅间,更是四处漏风,灼热的水蒸气不停地往外冒。

究竟发生了啥?

“小李,去跟段掌柜说一声,今天过后,酒楼先停业个半个月。都回县城里,避避风头。”

“具体什么时候开业,我会传讯给段家的。”

看着这个一脸懵的年轻人,姜景年拍了拍手上的余灰,撂下这么一句话后,就转身回到了雅间内。

此刻墙壁破损,门窗尽碎,一边是潮湿的蒸汽,另一边又是被火浪拂过的焦黑。

可谓是一片狼藉。

......

......

之前的火焰屏障,此刻早已消退不见。

姜景年的目光扫过狼藉的现场,然后将目光落在健太郎身上,这个自称‘正经商人’的倭寇。

已经被陈青花等绝刀坞的武者,给废掉了四肢,犹如死狗般的瘫在地上。

健太郎虽然请动了不少高手,但其自身只是个普通的文职,仅有炼髓阶圆满的武师实力。

即便有着一些底牌。

面对绝刀坞的护法、门人,也难逃惨烈下场。

毕竟能保护他的人。

全都死了。

陈青花和瞿川衡等人收刀入鞘,看到姜景年折返回来,都是有些迟疑,“姜少侠,都解决了吗?”

这可不是趁夜袭杀。

而且也不是荒郊野外的。

大庭广众之下,还是酒楼。

不过想起姜景年曾大闹过雪门剧院,杀了李家的人后,又轻飘飘地离去,不由地有几分释然。

“灰都不剩。”

姜景年摆了摆手,白衣胜雪,一点打斗的痕迹都没有。

仿佛刚才的一番厮杀从未发生过。

都是幻觉罢了。

“姜景年,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

“关白大人的长辈,长谷家的剑道大师,不日便要渡海而来,你杀了这么多人,你也不会好过的。”

“还有铁衣门......他们的宗师人物,只手便可杀你!”

健太郎面色发白,痛得几乎昏厥过去,然而即便如此,他还是在那放狠话。

西园寺武家的人,在运送油画的路上失踪。

虽然没有证据,但是最大的嫌疑人,就是山云流派的姜景年。

然后就是其他的魔门高手。

他自知以对方酷烈的手段,已经断无逃生可能,所以在这个时候,则是紧紧盯着对方的表情。

试图看出破绽。

可是很显然。

健太郎失望了。

姜景年表情不变,只是淡淡的说着,“我背后的道主,也不是好惹的。什么剑道大师,来就来呗。偌大的东江州,难道怕你们一位剑道大师?”

“别忘了,悬山九剑来这边了。”

故意乱扯一通后。

姜景年果然看到了健太郎那微缩的瞳孔,对方目光里似乎有警惕,有疑惑,也有几分惊惧。

‘看来这家伙身上,应该有着可以传讯的底牌?正好放出一些假消息,把事态弄混。’

‘不过看他这样子,悬山剑派......应该没和倭寇勾结在一起吧?也就是说,这次杀生剑、行意剑的到来,四处踢馆,纯属恰逢其会,几件事情互不相干?’

‘当然,这副模样也不能尽信,万一是在死前演我呢?这破烂世道,处处都是算计。’

姜景年内心一阵腹诽之后,旋即一掌下压。

等到他好整以暇,拍了拍身上灰尘时,健太郎原本所在的位置,只留下一些黑灰。

......

......

雅间内。

不论是瞿川衡的同门,还是他念中学时的同窗,此刻都已全然没了吃饭的兴趣。

绝刀坞的年轻武者还好。

虽然被姜景年的恐怖实力所震撼,但是行走江湖,厮杀就是这么惨烈。

绝刀坞每年都有不少人死在外边。

野外的强大妖诡。

魔道妖人的袭杀。

还有来自内部的背刺,或者踏足强者争斗的漩涡,都可能决定了自身的生死。

他们出身大宗,稍微好点,那些啥都没有,侥幸踏足武道的散修,才是真正的朝不保夕。

为了一枚宝药,一件珍稀古董,都可以打的头破血流。

正可谓是江湖事,江湖了。

本就如此残酷。

至于阮家姐弟以及其他年轻学生,那就是面色有些发白了。

他们的确听闻过江湖武林的惨烈。

然而听闻是听闻,亲眼见证,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江婧梦倒还好,双手环抱于胸前,依然是那副大小姐姿态,“打成这样,饭都没吃好。姜景年,你下次要还。”

比起死的几个江湖高手。

她更看重这次的饭局的质量好坏。

很显然。

没吃好。

且还有一肚子火气,没有地方发。

两个护卫也废物的不行,到时候让家里再派几个厉害的武人过来。

和姜景年差不多的,自然是最好不过。

“哦。”

姜景年随口应了一声,他感到江婧梦这个人有点奇怪。

具体哪里怪,一时说不上来。

反正能无视武道高手的威势,就根本不算普通人了,而且举手投足间,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奇葩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