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节
第454节
恨不得以己身代之,渡海而来,横击陈国的诸多天骄。
其中,这位发髻利落,穿着褐色羽织,颈间带着勾玉护符的男子,最为好战。
他名西园寺诚一,长谷龙之介的关门大弟子,同样是炼出一口真罡的半步宗师。
“诚一。”
龙之介摆了摆手,“你的武运自是昌隆,然而比起童少宣,你的剑还差一点磨砺。需要借助一些火候,才能将童少宣斩落。”
他虽是路尽级强者,却不是狂妄自大之辈。
自家弟子的斤两,还是十分清楚的。
挑战强者没错。
然而迷失在这份勇武好斗之中,那么就离武运断裂不远了。
“可是师父......”
西园寺诚一还想继续说。
“没有可是,这一趟陈国之行,你可以先去清理一遍其他的陈国天骄,比如山云流派的姜景年,还有那些魔道高手,拿他们的命练手,用他们的血祭刀,正好为你们西园寺家族打响名头。”
“积蓄大势之后,再挑战童少宣,你才有机会完成宏愿,成为一代大师。”
龙之介说到后边,眼神变得锐利了起来。
“是!”
西园寺诚一连忙恭敬低头,手虚按在刀柄上,“我会先斩落诸如姜景年那样的陈国天骄,用他们的血,来洗我的黑炎刀!”
在他看来,不论是姜景年,还是那些年轻的魔道高手,都是随手打杀的存在。
只有像童少宣这样名声赫赫的半步宗师,才是真正值得挑战的强者。
不过师父说的没错,用其他年轻高手的血洗刀,可以加快完成‘戮武宏愿’,以此来将童少宣斩杀。
其他几个年轻男女,听到大师兄和师父的对话,也都是跃跃欲试。
感觉到了东江州之后,就能将那些所谓的陈国天骄,都当作垫脚石,狠狠踩踏。
“悬山九剑么……听说是陈国剑道前列的山峦,若是正面对上,倒是不虚此行。”
比起弟子们的野望,龙之介浑浊的双眼里,猛地亮起点点火星,“就是不知道,他们的剑,能否真配得上那名号。希望不至令我失望。”
他话语平淡,似乎完全将陈国的剑道宗师,当作自身推开天人之门时的资粮。
至于血月暗画的事情。
念及此处,龙之介话锋一转,“诺克先生,到了宁城之后,暗画第一作还望由我等保管。至于其他散落的两作......只要血月仪轨布置部分,另外的画作持有人,自然会被其吸引。”
“就是在此期间,涉及相关内容的所有占卜、卦象,都会失效,甚至会引起剧烈反噬,还望斯特林家族以及其他家族重视。”
血月仪式只要开启。
别说相关的占卜会反噬了,连带着一片区域的命运都会紊乱。即便是路尽级强者,也可能受到影响、迷惑。
更别提那些画作持有人了。
“多谢龙之介大师的提醒,我会转告给其他人的。”
来自斯特林家族的诺克,这个时候只是微微一笑,尽显贵族的优雅。
不用说也知道。
他们是神秘学里的贵族,又不是那些野路子,知晓占卜不能多用,更加不能乱用。
因为每一次占卜。
都会在日后付出无形的代价。窥探命运者,必将被命运所吞没。
长谷龙之介点了点头,然后将目光看向更远处的海平面。
在他眼中,在海的另一头,是一片需要由他用剑丈量的广袤土地。
完成血月仪式,推开天人之门。
不过是第一步罢了。
‘这群洋人能做的事情,我们为何做不得?而且,我们还要更进一步。’
这位剑道大师的野望,远不止是成为剑圣。
第270章 血月影响、油画异动(求订阅)
第十三个夜晚愈发临近。
血月暗画,开始发生异动,连画作上的内容,都出现了一定的变化。
之前画布上,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大海,上方悬着一轮红色弦月。
虽然风格怪异,颇具冲击力,但对于武道高手而言,这里边没有超凡残留,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影响。
然而到了第八个夜晚。
也就是姜景年处理完兰苑酒楼停业之事的当天。
他晚上回到家中躺下没多久,就陷入了被血月、莲花环绕的迷梦当中。
要不是三昧真火及时点燃,再加上特性【贵不可言】的压制,恐怕都要遭受某种不知名的精神污染。
与此同时。
包裹里也开始逸散出关于月相的红光,姜景年取出油画一看。
只见画作上的大海已经干涸大半,露出一部分海床,以及潜藏在深海之中的庞然大物。
那是只有一半躯壳,且跌坐在半边莲花上的大怖忿怒女尊相。
祂佩戴着半月的头冠饰,身体呈青蓝色,口衔尸身,头戴骷髅冠,残存的手臂持着嘎巴拉碗,碗中盛放着一颗跳动的黑色石心,犹如一头盘踞的虎形。
而在上边,原先还鲜红的弦月,此刻已经近乎满月,犹如残缺的红色圆盘一般。上面裂开满是巨齿的大嘴,齿缝之间挂着诸多莲花碎片。
两者一个居于天空,一个居于海底,针锋相对。
然而画作的空间布局,却并未体现出上下之分。
而是透着一种莫名的一体韵味。
姜景年半夜横竖睡不着,看着这幅画作内容,喃喃低语,“这两者,似乎都是太阴的一部分......既是争斗关系,又是同源关系......”
“似乎所有相关从属,都来自一体......所有力量,到了最后都是殊途同归。不论是陈国的武道,西洋的超凡谱系,抑或是更为小众的巫术、忍法,其源头有且只有一个......”
“至于为何这一切的根源,又会衍生出不同体系的外在表现,这其中究竟涉及到什么本质?虚空?真界?”
仅仅只是一幅没有任何文字表现的画作,姜景年就从中获取了一丝丝隐秘知识。
然而这种秘辛,往往带着剧毒。
一点点月相的污染,从他的瞳孔里逸散出来。
不过下一秒。
神色茫然的姜景年,身上就燃烧起了三昧真火,旋即火焰蔓延开来,将透着莫名污染的血月暗画,给同样包裹了进去。
真火灼烧片刻之后。
血月暗画的内容,又重新恢复了之前的模样。
上边依然是一望无际的海洋,以及高高悬挂的弦月。
仿佛那半边大怖忿怒女尊相,以及与其争斗权柄的血色满月,都是虚幻的错觉。
‘这点秘辛......涉及太阴之上的权柄吗?’
‘不过既然太阴熔炉横于虚空,把持权柄,那就说明其他和月相有关的存在,都失败了。’
‘欢愉血月,同样是失败者。’
‘其在人间的代行者被根系勇者斩杀,还被人家顺着网线给吞了。不过约翰逊家族出的血月魔王,当初擢取的血月用位之位格,又是什么?阴阳五行天人之果的划分?’
‘而且西洋诸国不是还有勇者家族吗?约翰逊家族作为魔王后裔,算是魔王家族,为何没被其他贵族清算?’
‘而且暗画乃是米加仑贵族的传家宝,为何会支持东梧国的倭寇上位,地点还选在陈国。一次晋升,一次仪式,都如此国际化吗?’
‘已知的信息还是太少,无法推测大概。而且涉及高位的知识都有毒,知道的越多,也并非是什么好事。’
‘就是这幅暗画,仅仅只是其中一幅,里边相关的精神污染和剧毒知识,连我都有些吃不消了。’
‘若是三作齐聚,再加上血月仪式的布置,那其中涉及到的危险,简直难以估量......’
姜景年目露阴沉之色,将暂时断绝灵性的油画,给重新塞回进了包裹之中。
他在窥探到这幅画作词条内容的时候,自然就清楚了其中的危险性。
然而里边蕴含的残缺月相特性。
又着实让姜景年眼馋。
‘还差几个夜晚罢了,让我这般放弃,着实不甘啊!’
‘而且我已经成了暗画的持有者,即便现在扔了,在这命数牵连下,不一样要遭受劫数?’
‘中途放弃没有任何意义,还不如搏一搏,把其余两作弄到手,一起吞噬炼化掉。’
‘月相特性,涉及太阴,必然极其强大。何况倭寇也好,那些洋人贵族也罢,都已经盯上我了,真让那什么倭寇大师晋升剑圣,那才是真正完蛋。’
‘于私于公,我都不能放弃这血月暗画。而且......我还要主动出击搞破坏!’
姜景年想清楚这一切后,又继续睡觉去了。
不论如何。
先好好睡一觉。
明天起床之后,就去争夺其他两幅画作。
与其让血月暗画追逐他而来,被动的等着劫数汇聚到一起,不如趁着如今才出现异动,就主动追逐过去。
这就是反其道而行之。
若是谨慎一点的苟道武者,或者无门无派的散修,遭遇到这种事情,恨不得远遁千里甚至万里,以免被卷入高位存在的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