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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5节

从黄包车夫到覆海大圣 — www.bixiange.top · All chapters

第625节

这正是长谷龙之介陨落后的虚空异相。

作为路尽级强者。

他的残骸异相,对虚空的影响,应该远大于西园寺良树的异相。

不过。

长谷龙之介证武道天人失败,早就重伤垂死,跌落实际境界了。

不再是真正意义上的路尽级强者。

在这种情况下,他大势本就受损严重,顶上三花更是近乎破碎,即使身陨之后,这虚空映射的异相也十分残破,几乎没有多少灵性逸散。

“这两个剑道大师都是受伤不全。”

“即使是死后的异相,映射在虚空里,也不例外。”

姜景年心中了然。

武道高手踏足宗师之路,聚出顶上三花,已可称之为非人存在。

要知道。

所聚顶上三花的精之花,便代表着旺盛生机与精神本源。

只要精之花不损,宗师人物即便头颅被斩,也有机会复原。

除非遭遇更强者的神通碾压,落入其他宗师的谋划陷阱,或被多位同层次强者带队围剿,否则极难被真正杀死。

而一旦宗师受伤或身陨,必然是大势受损,顶上三花破碎,虚空也会出现相关的映射。

像西园寺良树死得轻巧。

那是其受伤未愈,并非是全盛状态,又遭遇克制的太阴神通压制,以及姜景年的本体袭杀,破碎了顶上的【精之花】。

这相当于被两位宗师围剿伏杀。

至于长谷龙之介,更不用多说,死于寿尽,顶上精气神三花被彻底削掉。

“这些虚空异相,都算是我的战利品。”

“而且放任不管的话,这些异相会逐步渗透现实,造下不小的污染。”

姜景年心念一动,自身精神所化的金鸦扑扇着翅膀,朝着那破碎的八角镜飞去。

然而,金鸦背上,还背负着一轮清冷的月光。

那是他新得的太阴神通,导致自身阴阳有些失衡。

这个情况,在虚空之中同样有所映射。

这月光给姜景年的精神,带来了不轻的负担,让金鸦的飞行显得颇为吃力,每扇动一下翅膀,都消耗不少精神与真罡。

金鸦飞到那不断渗出腐蚀性真意的破碎镜面旁。

他背上的月光缓缓流转,洒下清辉,笼罩住镜面。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充满腐蚀性的水流真意,在月光照耀下被净化,逐渐转化成了一缕缕精纯的水德灵性,随后又被月光进一步同化,丝丝缕缕地融入金鸦背后的月光之中。

这便是太阴化水。

金鸦的负担似乎更重了些,但姜景年能感觉到,自己这道太阴神通的威能,又有所精进了一些。

‘虽说这负担重是重了点,但好处也是实打实的。’

‘这神通太阴移形,立即就提升了一成多的威能。’

姜景年暗自感慨。

随后,金鸦又呼哧呼哧,更加费力地飞到那干瘪的红面巨人残骸旁。

仔细打量了这虚空异相一番,姜景年忍不住摇了摇头,“长谷龙之介……就算不死于我手,本来也活不了多久。”

“不止是境界跌落,简直是油尽灯枯,啥都没剩下,这异相……还不如刚才那面破镜子呢。”

话虽如此,他还是催动月光,在巨人异相的残骸中,细细搜寻。

最终,从红面巨人胸口位置,勉强牵引出一团极其黯淡,布满裂痕的黑色勾玉,其中隐约还有一丝微弱的水德真意流转。

“一道残破的神通所化……酒吞勾玉一刀流?”

姜景年辨认了一下逸散的信息流,便不再多看,“长谷龙之介作为路尽级强者,正常来说,其陨落后的虚空异相,起码会散落数道神通真意。”

“不过……他晋升天人失败,几乎是废了,这异相也不例外。”

这神通真意已经残破不堪,对现在的他而言,用处并不大。

不过有总比没有好。

以后踏足宗师之路,继续凝练真罡神通的时候,可以用来参考。

……

……

姜景年收拾好了战利品,清理了异相的污染,视野迅速从虚空中滑落,回归现实。

甲板上,姜景年睁开双眼,掌心微光一闪,多了一枚质地温润的破碎勾玉。

正是那神通真意的具现化产物。

“虽然真意残破,但总比那八角镜要好,连残破神通都没有。”

姜景年略作掂量了几下,便将残破勾玉收起,旋即就开始收缴小船上的战利品。

如今实力强劲,可以上桌吃饭。

反而不担心这边的异状被其他人发现,所以非常有余裕地将这艘不大的洋船,里里外外,上上下下搜了个遍。

船舱。

暗格。

残骸。

一处都不放过。

半个时辰过去。

姜景年拖着一堆战利品,重新回到了船头的甲板上。

他先将值钱的往包裹里塞,三柄残破的东梧国名刀,一件隐隐有灵光流转的玉佩,被他陆续收了起来。

这几件都是道兵玄刃。

不过三把名刀都有些残破,可见倭寇这些时日来,没少和人大战。

好在玉佩这件精神类的道兵,是完好无缺的。

除了道兵玄刃外。

还有两个水德道华,以及十几颗宝药,被姜景年收入囊中。

至于剩余的。

一批东梧国商会的密信与宝图。

若干典籍和杂书、秘药、秘宝。

一小箱的秘银,一箱子的黄金白银,以及一些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各类古董。

“虽然很多秘宝,都在厮杀里破碎烂掉了,但这波收获,依然不小啊!”

姜景年清点完毕,还算满意,“不愧是东梧国商会,从金陵城仓皇离开,乘着个小船,还能带着这么多东西。”

“不知道若是把他们在陈国的商会全查抄了,能捞到多少宝贝?”

他念及此处,随即又摇了摇头,“可惜,东梧国商会势力盘根错节,宗师不止这几个,也不止这几个武家。比如有着剑圣坐镇的幕府势力,这次就完全没出手。”

“毕竟东梧国内部,也是内斗倾轧,并非铁板一块,这是任何势力的通病了。”

而且姜景年知晓,除了东梧国本身的诸多武家外,其商会在陈国经营多年,与本地不少大势力勾结甚深。

利益盘根错节。

想彻底清剿这群倭寇,极难。

姜景年想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冷光,“等我日后成就武圣,才有资格和实力,去抄了这群倭寇在陈国的所有生意,连根拔起。”

“若到那个时候,我也来一次持剑渡海,打断东梧国的脊梁。”

将战利品打包好,姜景年不再耽搁。

他运转真罡,屈指弹出一团团三昧真火,落在船舱、甲板各处。

火势迅速蔓延,将这艘充满血腥的小船吞噬。

姜景年身形一动,踏浪而行,很快便消失在滚滚的江水之中。

江风呜咽,火焰噼啪。

一切痕迹都将被浪花抹去。

……

……

江家,议事厅。

灯火摇曳,将厅内几人的身影拉长,投在古朴的墙壁上。

气氛有些凝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与墨味,却压不住那份山雨欲来的沉闷。

代理家主江序坐在主位,面前摊开着数份来自各方渠道的密报与情报汇总。

他眉头微锁,手指无意识地轻叩着紫檀木的桌面,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下首坐着他的几位堂兄弟,都是江家如今的中坚力量。

堂弟江泉年纪最轻,性子也最急,他灌了一口凉茶,率先打破沉默:“序哥儿,这天下……已然大变了啊!”

他指着桌上的一份情报说:“魔门气运大涨,兴盛在即。我估摸着,过不了多久,山楚州那边,恐怕就要掀起大疫大灾!到那时候,烽烟四起,我们东水州,恐怕也难以独善其身。”

他语气急促,脸上带着明显的忧色。

旁边一位面容沉稳,留着短须的中年男子,是堂兄江牧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