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节
第626节
他闻言,微微摇头,接口道:“泉弟所言虽是,但也不必过于悲观。”
江牧然旋即拿起另一份情报,“别忘了,那夜金陵城外,杞霞山中隐居的那位武圣前辈,不就亲自出手,将刚刚成圣的任无情给赶跑了吗?”
“这说明,我陈国正道,并非没有制衡之力。”
江泉眼睛一亮,连忙点头:“牧然哥说得对!而且就算局势再坏,南方武林还有五大霸主级势力呢。各家都坐镇着武圣,任无情并非天下无敌。”
“别的不说,他若想要掀起大灾,带着魔门冲出山楚州,首先就得过悬山剑派那一关。”
他越说越觉得在理,声音也高了几分:“悬山九剑,这次在金陵折损不小!杀生剑战死,行意剑、龙风剑重伤,相当于九剑直接废了三剑。”
“如此血海深仇,以悬山剑派那帮剑疯子的脾气,能跟尸毒门善罢甘休?必有一场死战。有他们顶在前面,魔门之祸,暂时还蔓延不到我们东水州来,无需过多忧虑。”
江牧然颔首,补充道:“正是此理。况且,尸毒门即使整合一些魔道,重现上古五毒门的声势,短时间内,也绝无可能达到上古魔门那般,能够席卷半个天下的地步。”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反倒是另一件事更值得关注,太阴武道的封锁松动了。”
他看向主位的江序,语气变得郑重:“序哥儿,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天下武道的上限被拔高了,这是危机,但更是大机遇,我江家若能抓住这股东风……”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不过,眼下有个近忧。都督府最近的动向,有些奇怪。他们与东梧国商会、还有那些洋人,走得太近了些。”
“血月仪式虽已了结,但难保他们不会有什么别的想法。我们得赶紧合纵连横,联络几家可靠的盟友,早做防备才是。”
几位堂兄弟你一言我一语,分析着局势,提出建议。
而坐在主位的江序,却始终没有开口。
他只是静静地听着,目光在几份关键的情报上来回扫视。
就在这时,议事堂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位丰腴曼妙的美妇走了进来,正是江念慈。
她似乎刚从外面回来,身上还带着夜风的微凉,俏丽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依旧清亮。
“念慈妹子回来了!”
“念慈姐,老叔公情况如何了?”
几位堂兄弟见到她,连忙出声询问,语气关切。
江念慈走到近前,先是对江序微微颔首,然后看向几位堂兄弟,轻轻摇了摇头,神色严肃:“叔公的伤势,不容乐观。他毕竟只是真罡二重天,硬接了路尽级强者的全力一击,宗师大势受损不轻。”
“虽然性命无碍,但根基动摇,后续恢复情况……还需长期观察,短期内恐怕无法再与人动手了。”
听到这个消息,厅内几人的脸色都沉了沉。
江念慈顿了顿,继续道:“另外,关于山云流派的情况,我也打探到了一些消息。”
她看向江序,“姜景年,唉……山云流派在池云崖,前几日遭多家洋人势力围剿,虽然击退了敌人,但损失颇为惨重,两位道主似乎也受了些伤,正在闭门休整。”
江念慈语气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于情于理,我们江家是否应该……派人过去看看?哪怕只是表个态,以示支持?”
“毕竟山云流派与我江家,在这次血月灾劫之中,也算是合作的盟友。”
姜景年被【太阴熔炉】炼死的那一幕,即使几日过去,江念慈都有些不敢相信。
那般文武双全的盖世天骄,最佳的女婿人选,竟如此惨烈地陨落在血月灾劫里。
可悲,可叹!
这个提议一出,厅内顿时安静了一下。
几位堂兄弟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主位的江序。
江序依旧沉默着,手指停止了叩击,只是看着江念慈,表情有些明暗不定。
堂弟江泉看了看江序的脸色,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念慈妹子的心意是好的。但是姜景年如今已死。而且他之前得罪的人太多了,东梧国商会、洋人,还有很多潜在势力……”
“山云流派衰败已然注定,完全就是个烫手山芋,谁沾上,都可能惹一身麻烦。”
他叹了口气,语气务实:“我们江家如今也是多事之秋,三叔公受伤,外部局势不明,卢家又虎视眈眈。实在不宜再节外生枝,去蹚山云流派这趟浑水。至少……暂时别去。”
江牧然也微微点头,虽然没有明确附和,但显然也倾向于谨慎行事。
江念慈抿了抿红唇,没有直接反驳,只是将目光再次投向江序,等待这位代理家主的最终决断。
远处的烛火噼啪一声,爆开一朵灯花。
江序终于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众人,依旧没有立刻表态。
而就在这个时候。
外边传来护卫急促中带着惊恐的声音。
“家……家主大人……”
“山云流派,姜少侠登门拜访!”
第329章 凤求凰、大生意
姜景年这个名字。
对在场之人来说,并不陌生。
然而这大晚上,说姜景年要登门拜访,这不亚于白日见鬼。
灯火摇曳,光影在众人脸上明灭不定。
江序的手指停在半空,厅内的气氛仿佛凝滞。
“家……家主大人……”
门外护卫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明显的颤抖和难以置信,“山云流派,姜……姜少侠登门拜访!”
“什么?!”
“姜少侠?哪个姜少侠?!”
“还能是哪个姜景年?山云流派之中,真传弟子里,只有姜景年这一位吧?”
短暂的死寂后,厅内直接炸开了锅。
“姜……姜景年登门?”
江念慈整个人如遭雷击,丰腴的身子猛地一颤。
她那双清亮的眸子瞪得极大,红唇微张,仿佛听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事情,喃喃自语:“他还活着?这这怎么可能……”
几位堂兄弟更是反应激烈。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江泉‘腾’地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脸上血色尽褪,“当天那么多人都看见了,他可是被太阴熔炉给吞没。连拙火法王那般存在都没能逃出来,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拙火法王可是藏雪州强者。
真罡二重天的宗师人物。
然而在那一夜,他依然被山云流派所算计,陨落于【太阴熔炉】的焚炼下。
江牧然也是满脸骇然,手中的情报卷宗滑落在地都未察觉,“贺执事是不是看错了?或是有人冒充?姜景年和三大宗师,在众目睽睽之下同归于尽,怎么可能?”
就连先前一直保持沉稳的江序,此刻也是瞳孔骤缩,猛地从主位上站起身,脸上写满了震惊与困惑。
他快步走到门口,盯着前来通报的贺听风,“贺执事,你……你说的可是真的?确认是姜景年姜少侠本人?”
面对家主身上散发的气息,贺听风此刻也是额头见汗,连忙说道:“回家主,千真万确!属下在宁城给五小姐当护卫的时候,就与姜少侠有过接触,绝不会认错。”
“这……这……”
江序得到确认,反而更加难以置信,“不可能啊,真罡二重天的拙火法王,都没能逃过太阴熔炉的炼杀。姜景年一个后进之辈,一代宗师都不是,又被各种劫数缠身,怎么可能能够死里逃生?”
“而且当时那么多宗师在场,还有证得魔道武圣的任无情。姜景年的底牌再强,也不可能在诸多强者的眼皮底下,逃出生天。奇了怪,真是奇了怪!”
他还在震撼之中,一旁的江念慈,却已经从最初的呆滞中回过神来。
那双美眸中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光彩,之前的沉重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惊喜和疑惑的复杂情绪。
江念慈连忙说道:“贺执事,快快有请姜少侠入内!”
话音未落,她又立刻改口:“不!算了,我亲自去迎。”
说完,那丰腴曼妙的身影,已如一阵风般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缕淡淡的香风。
“大小姐!姜少侠在偏厅等候……”
贺听风只来得及喊出半句,眼前就已没了江念慈的踪影,不由得苦笑摇头。
议事厅内,剩下江泉等人面面相觑,神色各异。
震惊、疑惑、警惕。
各种情绪在几人脸上交织。
姜景年死而复生的事情,带来的冲击程度,简直不言而喻。
……
……
装潢雅致的偏厅。
几盏宫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映照着墙上的山水画。
夜风透过半开的雕花木窗吹入,带着初雪后的冰凉气息。
姜景年一袭白衣胜雪,纤尘不染,正安然坐在一张黄花梨木的茶桌旁,细细品着杯中香茗。
他神色平静,姿态闲适,仿佛只是来一位老友家做客,而非刚刚经历了生死巨变的风云人物。
旁边侍立着一名年轻丫鬟,正小心翼翼地为他斟茶,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紧张与好奇,时不时偷偷抬眼打量这位传闻中的江湖少侠。
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几分急促。
下一瞬,江念慈的身影已出现在偏厅门口,“姜少侠。”
她似乎是一路疾行而来,硕果不断起伏。
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