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7节
第777节
没想到对方能说出如此契合武道以及天下大势的话语来。
钱有财不由地暗自感慨:‘就算徐家没了,钱家也还是不能膨胀,这位姜道主,恐怕有一吞二州,甚至逐鹿天下的野心。’
自古以来。
即使是天人武圣,甚至是天下第一,试图称王称霸者,也寥寥无几。
要么隐世不出,逍遥山林,要么创立武道圣地,传下道统,要么扶持王者,分润国运。
亲自下场者。
寥寥无几。
至于为何如此?
这和天命大势有关。
不过如今正值千年未有之大变局。
一切都难说。
徐昭沉默了良久,终于艰涩地开口问道:“句吴宝剑……为何会毁在你手里?”
他虽已隐约知晓结果。
但终究还是抱着几分侥幸。
不过,钱有财却适时地补了一刀,“你们家的徐老鬼,自然是被杀了,不然呢?难不成这能镇压一州的句吴至宝,能白白送给姜道主?”
“不……不会如此的……”
徐昭如遭雷击,整个人猛地一震,头顶的宗师大势瞬间衰弱了三分。
这个消息对他的打击太大了。
族老徐宣崇居然死了?
连句吴宝剑都落到了别人手里?
见到对方心神摇曳,姜景年目光闪烁,‘好机会!’
他的身形犹如鬼魅,消失在原地。
随后,姜景年与徐昭之间的区域,就燃烧出一条漆黑的火柱。
在漆黑火柱当中。
姜景年的身形迅速变化、膨胀。
啪!
等到徐昭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时候,一只漆黑的肌肉巨手已经压在了他的脸上。
之前的俊美少年,此时已化作了十来米高的漆黑肌肉巨兽,浑身燃烧着黑色的月炎。
徐昭的附体真罡,在压迫下不断破碎,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嘭!
下一瞬。
他的身体被一层层地按进地里,泥土和碎石向四周翻涌,形成一个不断扩大的坑洞。
地坑之中。
“姜景年!”
传来徐昭难以置信的怒吼声:“你好歹是一派道主!为何如此不讲武德?!”
仅仅只是瞬间的恍惚。
这位宗师就被彻底压制住。
姜景年发出低沉的笑声,“我杀了你,还要去杀你家的族老,得保存状态,哪能在你身上浪费过多的力量?”
徐昭听罢,面露死志,大吼道:“我不会那么轻易被你——”
话语戛然而止。
催动的底牌被强行打断,随后被姜景年提着脑袋,在地坑里乱砸。
一下,两下……五下。
两百下……
五百二十下!
每一次砸落,地面都发出沉闷的巨响,坑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
泥土和碎石向四周飞溅,将附近的残垣断壁都震得瑟瑟发抖。
轰隆隆!
轰隆!
仅仅片刻功夫。
原本的坑洞,就逐渐成了一个上百米宽的巨大深坑。
“……”
钱有财站在坑洞边缘,看着下方那头正在狂暴输出的漆黑巨兽,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这后生太残暴了,谁落到他手里估计都得凉凉。’
他又庆幸自己识时务,早早选择了合作。
不然的话。
被这种完全不讲武德、又会钓鱼、还超级年轻的后生盯上,估计连睡觉都不安稳了。
钱有财往坑洞里看去的时候,就见到漆黑的肌肉巨兽,提着一个不甘的残破脑袋,从坑底大步走了出来,随手将那脑袋扔在钱有财面前。
啪嗒。
那脑袋在地上滚了两圈,面孔朝上,双目圆睁,正是徐昭。
姜景年所化的肌肉巨兽瓮声瓮气地开口,声音如同雷鸣:“小钱啊,徐家家主已死,大势已去了。”
得!
又死了一个本地宗师。
钱有财看着地上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整个人都有些麻木了。
过了好半天,他才开口道:“徐家还有好几位宗师,想要完全覆灭,恐怕还需要谋划一番。”
姜景年恢复原有体型,摆了摆手,“大势之争,非成必死。徐家本来坑杀了项英杰,又汲取了城寨的煞气,大势应该极盛才对。”
“不过被我强行打断了他们的起势,如今必有项家的因果反噬。”
彻底覆灭徐家,用不了多久。
……
……
白山县,曾家。
冬日的大雪,已经下了一整夜,将整个府邸都覆盖在皑皑白雪之中。
屋檐上挂着长长的冰凌,在晨光中泛着晶莹剔透的光泽。
院子里那棵老梅树的枝丫被积雪压弯了腰。
几朵梅花在雪中露出一点嫣红,显得格外醒目。
远处连绵的山峦也披上了银装,在灰白色的天幕下若隐若现。
曾秋晴穿着厚厚的灰鼠皮袄,沿着廊道缓缓走来。
她在廊道中间停下脚步,望着庭院中那厚厚的积雪,轻轻呼出白气,感叹着:“今年的雪,还真冷啊!”
随后又看了眼那被积雪压弯的梅花,摇了摇头,继续向前走去。
穿过几道回廊,曾秋晴来到一处庭院前。
这处庭院,与宅邸其他地方截然不同。
地面上没有半点积雪,反而裸露出大片湿润的泥土,泥土中隐约透出淡淡的魔气,在晨光中升腾起一缕缕若有若无的黑烟。
庭院中央。
身形枯瘦的老者正站在那里,他穿着黑色棉袍,半边脸缠着灰色的绷带,只露出一只浑浊而锐利的眼睛。
此刻,曾朔恭正指点着两个年轻人练武。
徐白景和曾之鸿,都是修炼土德真功《地閖镇岳经》的天骄。
而曾朔恭当年作为玄山道主的时候,也修炼过这门真功,指点起来自是得心应手。
看到曾秋晴走进庭院,曾朔恭停下了动作,转过头来。
他那只用绷带遮住的独眼,泛着点点幽光,“小妹,这个时候过来找我,恐怕是出了大事?是和前几天的日月同辉有关?”
白山县虽是云和城所辖,但地理位置就在宁城边上。
距离如此之近,那夜的奇景,自然看得清清楚楚。
曾秋晴点了点头,走到庭院中央,站在曾朔恭身旁。
她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开口道:“宁城……不,整个东江州都出了大事。”
“东江州都督项英杰,带兵进驻城寨镇压五毒门等魔门巨擘,当夜却被徐家的族老坑害,不幸身亡。”
“恩?!”
曾朔恭的眉头微微皱起,那只独眼中闪过思索的光芒。
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小妹,你之前可是跟我说过,这位东江州都督实力非同小可,再加上手里有五个精锐师,又承载一州大势。”
“此等规格,若是在本地作战,就连外来的武圣,都讨不了什么好处。怎么会被徐家所杀?”
他说到这里,又瞥了一眼旁边的徐白景,“难道徐家出了好几位路尽级宗师,甚至武圣?”
徐白景被他那一眼看得下意识地发抖,连连摇头摆手,声音中带着几分惶恐:“前辈!徐家怎么可能有几位路尽级强者?徐家的宗师虽然不少,但多为二重天而已。”
“绝对没有什么路尽级强者,更别说武圣了!”
曾秋晴低声解释道:“项英杰地位身份特殊,顾忌洋人势力和国际影响,带兵进宁城,只调了一万人,对外宣称是几百护卫,走的还是宁城南边的城寨水路。就这样,都引发了各国大使馆的抗议和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