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0节
第820节
噹!
柳清栀不退反进,手中的冰雪长剑轻轻一抖,剑尖上绽放出数朵冰花,那些冰花在空中旋转、飘散,化作漫天飞舞的细雪,将整座擂台都笼罩其中。
数十道细碎的剑光,好似雪花般落向裴泯。
杀招·霜刃拂雪!
裴泯的眼前,白茫茫一片,然而他同样真罡涌动,黑光剑由一条黑线,化作数十道、上百道黑线,与纷飞细雪碰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噹!噹!
嘭!
两人在擂台上激烈交锋,真罡剑气四处逸散,撞击在擂台边缘的防护屏障上。
防护屏障不断震颤,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半步宗师,恐怖如斯!”
“这两人都是剑道高手,论杀伐能力,在同境界武者里都算前列。”
观众席上的人们看得心惊胆颤,有人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脖子,生怕那屏障真的碎开,被逸散的剑气波及。
好在场馆内有宗师监察者坐镇,那大势虚影若隐若现,维系着屏障的存在。
双方的激战,持续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
裴泯逐渐落于下风。
他的黑影剑法虽然多变,但在柳清栀那覆盖全场的剑法中,他的身法受到了极大的限制,每次试图施展杀招,都会被柳清栀提前洞察并化解。
越到后边。
裴泯的压力就越大。
‘此女的武功,怎么和情报里的不同。’
‘如此难缠!’
裴泯咬牙,眼神发狠,手中的黑光剑,突然爆发出浓郁的迷离的瘴气,‘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了。’
这是阁主交给他的手段。
并非神通底牌,而是某种污浊毒气,专门损毁对方的武魄【水中火】。
然而柳清栀似乎有所防备。
在瘴气涌出的瞬间,她背后的武魄【水中火】不断摇曳,手中的霜雪中,同时涌现出冰与火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
极剑意·水火无情。
冰与火在她剑上交汇、融合,化作一条没有丝毫光泽的灰白长线。
白线带着恐怖的毁灭之力,直接刺穿那团迷离瘴气,并且余势不减的,击碎了裴泯的护体真罡。
噗嗤!
血光迸溅。
裴泯的右臂齐肩而断,连同那柄黑光剑一起飞了出去,在空中翻滚了几圈,哐当一声落在擂台上。
断臂处鲜血喷涌而出,将脚下的冰霜染成了刺目的殷红。
“唔……”
裴泯发出痛哼,捂着断臂处,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柳清栀剑势不停,准备将其斩杀当场。
就在这时。
一道浑厚的罡风从侧面袭来,精准地撞在柳清栀的剑身上,将她整个人震退了数步。
“???”
柳清栀稳住身形,转头看向罡风袭来的方向。
只见那位宗师监察者正站在擂台边缘,缓缓收回手掌,“胜负已分,无需下死手。柳家的后生小辈,杀气不要这么重。”
“……”
柳清栀微微眯起双眼,那双清冷的眸子中,闪过几分冷意。
擂台并不限生死。
对方也没有开口投降。
这位来自林明心见宗的监察者却抢先出手。
很明显。
林明心见宗。
在故意针对山云流派。
自从来到临安之后,类似的情况,可不止一次两次。
柳清栀没有争辩什么,只是收剑入鞘,转身走下了擂台。
‘我已经连胜两场了。’
‘再加上其他场馆的胜场数。’
‘这次即使取不了什么好名次,应该也能保留武道大宗的名头了。’
南方会武。
本质上,也是变相的争夺资源和地盘。
江湖武林。
名头都是打出来的。
不过。
南方五霸之一的林明心见宗,对山云流派似乎存在某种恶意。
这是个不太妙的信号。
在柳清栀的身后,裴泯捂着断臂处,低着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但那双眼底深处,却透着几分怨毒之色。
……
……
乙字号场馆的观众席上,人群渐渐散去,有部分人依然留在原地,目光望着柳清栀远去的背影。
为首的是一个容貌普通的灰衣女子,看上去平平无奇,气质普通。
然而这个女子身旁站着的几个人,却都是林明心见宗年轻一辈的高手。
包括昨日击败洪玉旊的崔琳,以及其他几位在南方会武中表现不俗的内门弟子。
崔琳站在那灰衣女子身旁,望着柳清栀消失的方向,“大师姐,这柳清栀的武功虽然不错,但也不值得你特意来这里看吧?’
毕竟。
大师姐已经完成了宏愿,真罡神通也快凝练而出,随时都能晋升宗师。
论战力,已经可以等同于宗师了。
没必要再关注柳清栀这样的天骄了。
被称为大师姐的灰衣女子。
林若禾,只是缓缓摇了摇头。
她的目光平静,仿佛看到了常人无法察觉的东西,“我不是在看柳清栀,而是在观察她的大势牵连。”
崔琳微微一怔,与其他几位师弟师妹交换了疑惑的眼神。
“听说宁城最近大乱,钱、柳二家成了最后的赢家。”
林若禾则是继续道:“祝师弟等人在那边也失踪了,大长老这些天气得吃不下饭,四处搜查线索。”
“而这柳清栀出身柳家,若是柳家愿意给她足够支持,此女宗师有望。”
世家望族。
若是愿意分出部分大势给族中天骄。
那么其踏足宗师之路的的几率,起码能高个两三成。
“大师姐有所不知。”
崔琳闻言,却摇了摇头,“据我的了解,柳清栀为了一个男子,已经和柳家决裂了,这事在东江州不算什么秘密。”
“哦?”
林若禾眉头微挑:“还有这种事?”
崔琳点了点头,继续道:“那男子名叫姜景年,据说原本是北地来的流民,后来机缘巧合入了山云流派。”
“此人自成名以来,四处树敌,现在还自吹自擂,号称什么陈国第一天骄。”
“江湖上把他当笑话看的人,可不在少数。”
她倒不是看不起姜景年的出身。
只是单纯看不惯陈国第一天骄的名头。
文无第一。
武无第二。
身为年轻武者,血气方刚,自然最看不惯这种自吹自擂的。
就算是东江州第一天骄,遭遇的挑战都不会少。
更别说陈国第一了。
这名头太大。
这山云流派的姜景年,担不起。
“竟有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