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5节
第855节
有人低声骂着脏话,有人低着头不说话。
“这也太欺负人了!”
一个年轻护法忍不住开口道:“明明是方尺洞先用魔门手段暗算洪师姐,于长风又颠倒黑白针对我们!”
“我们姜道主只是反击而已!凭什么最后受罚最重的是我们?!”
另一个弟子也附和道:“就是!他们反倒不用受什么处罚?这算什么公道?!”
李丘叹了口气,摆了摆手,示意那些弟子不要再说了。
“诸位。”
姜景年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武道大宗的席位,很重要,但也不是山云流派的全部。只要人还在,根基还在,总有拿回来的一天。”
……
……
南方会武继续进行的消息,在午时前后正式传遍了临安城。
各大场馆重新开放,修缮当中的丙字号场馆,则被其他备用场馆替代。
抽签对阵表也重新张贴了出来。
那些原本担心会武就此中断的各派弟子和散修们,纷纷松了口气,重新涌向各个场馆。
然而街头巷尾的议论声。
却并没有因为会武的恢复而平息,反而更加热烈了。
至于清水坊坊主追杀杜无性,被魔门巨擘伏杀的事情,暂时还没有在坊间传开。
“听说了吗?山云流派被重罚,要赔场馆和伤者的钱,还要扣大量积分。这样一来,基本上就告别大宗席位了。”
“啧啧,昨天那姜景年多威风啊!追着人家打,连裁决团的宗师都敢顶撞,结果呢?”
“威风是威风了,代价也是真的大。大宗席位一丢,山云流派在东江州外的地盘,怕是保不住了。”
“那也没办法……林明心见宗是南方五霸之一,山云流派一个州域级势力,拿什么跟人家斗?”
“话也不能这么说!那姜景年才多大?二十不到的宗师,这种人物,只要不死,将来成就不可限量。山云流派只要他还在,未必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将来的事,谁说得准呢?林明心见宗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能善罢甘休?”
乙字号场馆内,观众席上坐了不少人。
虽然经历了昨天的风波,但会武恢复之后,来看对擂的人并没有减少。
有不少人特意跑过来,就是想看看山云流派的人,此刻会是什么状态。
柳清栀站在擂台边缘,神色淡然。
她的对手,是一个斗笠男子。
那男子腰间挂着窄身长刀,斗笠压得很低,看不清具体面容。
他站在擂台另一侧,手中长刀缓缓出鞘。
“哟,这不是山云流派的柳真传吗?”
裁判宣布开始的话音刚落,那斗笠男子便开口了,“怎么今天还来打擂啊?我还以为你们山云流派已经被取消资格了呢。”
在很多人看来。
山云流派继续对擂,已无任何意义可言了。
‘此人是谁的部将,如此勇猛?‘
坐在观众席上的姜景年,微微眯起双眼,透着危险的色泽。
察觉到周边气机变化,擂台附近的宗师监察者,立马看了过来。
比起擂台上的选手。
这个东江州的盖世天骄,才是更加值得他关注和戒备的。
噹!
擂台上的柳清栀没有回答,只是祭出了霜雪剑。
剑身出鞘的瞬间,清冽寒气在擂台上扩散开来。
第391章 来,挑战我
‘这九淮州来的小子,怎么如此口无遮拦?’
‘不知道山云流派的姜景年,就坐在观众席上看着吗?’
‘于长风昨天下午被打,半夜就被人谋害……’
台下的宗师监察者易岳,嘴里有些发苦。
虽然他出身的门派,是跟着落华阁混的,但这位东江州的新晋宗师年轻到过分,气性非常大。
大到没边。
连于长风那样的圣地宗师,都被追着殴打,更别提他了。
倘若姜景年当场发狂,即使被追究也是之后的事情。
好在那若有若无的气机变化,仅仅只维持了瞬间,又烟消云散。
易岳暗暗松了口气。
……
……
“乙字号第三场,山云流派柳清栀,对阵器隐崖宋洵,开始!”
观众席上人头攒动。
馆内虽然因为秘宝的缘故,维持着恒温,也相对通风,然而还是混杂着若有若的烟草味,以及各种香粉的气息。
每个人都是聚精会神,望着擂台上的场景。
“开打了!开打了!”
“一剑光寒,柳清栀不愧是我们东江州的天骄!”
“虽说这两日的对擂,都是几日前就抽签定好了,不过柳清栀连着上擂,状态应该都来不及恢复,这里边会不会……?”
“嘘!别瞎说!”
看到擂台上飘落雪花,不少人都眼神一亮,随后又有不少私语声传来。
其实吧。
对于大部分观众而言。
半步宗师的交手,除了偶尔的停顿能看清外,其他大部分时间,都只能看到漫天的气浪残影。
只有内气境以上的武道高手,才能勉强捕捉到画面。
然而即使如此。
这也阻止不了观众们看热闹的心。
就好比昨天姜景年追打于长风,大部分人的闲聊,都是凭着当时的感觉,以及人传人的补充,来还原现场的。
这描述的内容,自是失真,多有夸张。
台上。
两道身影正在激烈交锋。
柳清栀的霜雪剑在空中划出圆弧,剑光分化成七朵拳头大小的冰花,旋转着朝宋洵等各处要害飞去。
每一朵冰花都蕴含着霜雪剑气,所过之处,凝结出一株株绽放的寒梅。
杀招·傲雪寒梅!
对于如今的柳清栀而言,内气时期厮杀的低频率杀招,已成了随手挥动的平A了。
“来的好!”
寒梅未落,斗笠已结白霜,然而宋洵却不闪不避。
他深吸一口霜雪气,胸腔鼓起,然后直接张口一吐,一口凝练的青铜真罡从鼻腔、口部喷涌而出,逸散全身。
旋即整个人,仿佛膨胀了一圈。
肌肤表面泛起暗沉的金属光泽,像是被镀上了青铜,透着厚重坚硬的韵味。
噹!
宋洵猛地挥刀横扫。
长刀带着一股沉重的破风声,刀身上的气芒暴涨数寸,一刀便将那七朵寒梅尽数斩碎。
哗啦啦!
冰屑四溅。
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好似下了一场迷离的宝石雨。
“就这点本事?”
宋洵的声音,从斗笠下方传来,“山云流派的真传,就这点斤两?”
“你们那个姜道主,怎么不让他上台来打?是上不来还是怎么?”
姜景年被禁止在临安城动手的消息。
如今不说城内所有人都知晓。
至少参加南方会武的人,大部分应该都听闻过了。
如今这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