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6节
第856节
很明显。
这是在故意激怒柳清栀。
但凡调查下柳清栀的情报,就知道其当初为了姜景年,连自己的家族都闹翻了。
“想找死。”
“我成全你。”
果然,柳清栀眼神泛着冷光。
她的师弟。
不可辱。
当初被魔道小巨头觊觎,她面无表情,毫无波澜,全当放屁。
然而在听到姜景年也被觊觎,那立马就冲冠一怒了。
柳清栀手腕一翻,霜雪剑的剑势骤然变化。
从之前的霜雪缥缈,到现在的毁灭气息萦绕。
剑身上的寒气收敛。
旋即火光乍现。
背后武魄【水中火】摇曳,力量灌注其中。
一冰一火,两种力量在霜雪剑交汇,化作灰白色剑线,朝着宋洵的位置切割而去。
极剑意·水火无情。
除此之外,充斥毁灭之力的灰白剑线,隐隐有着月华逸散。
“好一口快剑!”
见到此剑威势,宋洵赞叹一声,没敢直接硬接。
他脚步一错,向左侧横移。
同时手中的长刀转动,萦绕着淡淡的土德之气,劈在灰白剑线上。
嗤——!
灰白剑线破开土色刀芒,余势减弱了不少,然而还是从宋洵的肩头掠过。
哗啦!
附体真罡破碎,肩头直接撕开一道口子。
鲜血喷涌而出。
不过转瞬间,肉芽生长纠缠,开始愈合。
宋洵低头看了一眼肩头飞速愈合的伤口,嗤笑了声:“有点意思,不过……”
“还不够。”
他话音落下,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手中长刀,在这瞬间似乎与他融为了一体。
人刀合一。
斩落而去。
观众席上。
面色苍白的洪玉旊,看了眼旁边老神在在的姜景年,“姜道主,这斗笠客的横练、刀法都是一等一的精妙,柳师妹不会受伤吧……”
她被剧毒伤了根本,还未痊愈,需要静养,这几日的对擂都参与不了。
不过还是强提起精神,来看同门的对擂。
“刀剑无眼,打打杀杀的,哪有不受伤的?”
“我辈都是走南闯北的江湖儿女,无需矫情什么。”
姜景年神色淡然,没人能知道他在想什么。
可师妹是你的道侣啊?
那能一样吗……
洪玉旊欲言又止,然而看着对方淡然的表情,还是住了嘴。
附近的观众席。
不少年轻的武者,看那场中的刀光剑影,目眩神迷。
一个黑衣青年,忍不住对身旁的同伴说道:“这戴斗笠的是什么来路?这横练功夫也太硬了吧……柳清栀可是我们东江州有数的剑道天骄,都没能给他造成重伤。”
“这宋洵又不是年轻天骄,而是州域级势力的长老,有这等实力,不算意外。”
“就是这九淮州的器隐崖,有点名不见经传,反正我在这边没有听说过。”
旁边的魁梧男人,则是摇了摇头。
南方各州,江湖门派众多。
就算是老江湖。
也不可能对天下宗门如数家珍。
能了解本地和邻州的州域级势力,都算不错了。
“九淮州的器隐崖……我似乎以前在报纸上看过,这个宗门和我们东水州的铁衣门一样,走的是横练功夫的路子。”
“不过和铁衣门又有所不同,是把自身兵器淬炼成身体的部分?好像是这样吧?”
旁边一个上了年纪的老江湖,也是在旁边插嘴说道。
“自身兵器淬炼成身体的部分?这是何等横练功夫?”
附近的年轻武者咂了咂舌:“那若是淬炼的是道兵玄刃,岂不是水火不侵,刀枪不入了?”
“应该没那么容易吧?若真这么厉害,名声早就超过江右州的望海阁了。”
除了讨论这个名声不显的器隐崖长老。
还有不少人,在交流柳清栀今日的战力表现。
毕竟。
这朵清冷的高岭之花,本身就自带着话题和关注。
一个面色白皙的年轻公子,轻轻摇着折扇,“柳清栀昨天不是被林若禾打得吐血了吗?”
“怎么今天看起来反而比昨天还强了?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受过伤的样子。”
“不知道啊!不过这位霜雪拂柳,还真是清丽绝伦,宛若雪中仙子呢!”
……
……
擂台边缘。
宗师监察者易岳双手抱胸,维持着擂台屏障的稳定。
屏障表面不断泛起涟漪,那是被刀风剑气冲击后产生的震荡。
他微微皱起眉头,‘这两个人的战力,都超过了之前预估的水准。’
柳清栀不用说,本就是东江州的世家贵女,又是在陈国天骄榜上待了好几年的人物。
倒是这个宋洵。
器隐崖在南方武林名声不显,怎么跑出来一个长老,就有如此深厚的横练功底和刀法造诣?
距离踏足宗师之路。
应该也不远了。
看来这趟南方会武。
倒是炸出了不少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厉害人物。
擂台之上。
噹!噹!
轰隆!
柳清栀与宋洵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霜雪剑与长刀每一次碰撞,都会迸发出滚滚涌动的真罡气浪。
柳清栀的剑势如同风雪交加,连绵不绝,而宋洵的刀法则如同磐石屹立,任凭风浪侵袭,自岿然不动。
两人的真罡在擂台上激烈碰撞。
逸散出的余波将特殊材质铺就的擂台地面刮出了一道道深浅不一的痕迹。
又是一次激烈的交手之后,两人各自后退数步,拉开了距离。
宋洵的斗笠在刚才的交手中被剑气扫落了一半,露出棱角分明的面孔。
“不错。”
宋洵吐出几个字,语气中带着几分认可,“东江州的霜雪拂柳,算是名副其实,值得我认真对待了。”
……
……
宋洵伸手摘下那顶破碎的斗笠,随手扔到擂台边缘。
斗笠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冰屑和碎石之间。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咔咔几声脆响,然后退后了几步,与柳清栀拉开了约莫三丈的距离。
喀嚓。
旋即宋洵将手中的长刀横在胸前,左手握住刀背,右手握紧刀柄,缓缓用力向下一压。
那柄窄身长刀化作暗沉的液态金属,融入了右臂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