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8节
第968节
说的如此轻巧。
就算一些武道圣地之中,都未必有绝世武学传承,更别提从未出过天人武圣的禁炎府了。
然而此时连卢老都出来调停了,他没有再继续扩大冲突,只是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诸多宗师强者默然无语。
他们都能看得出来,在刚才的短暂交手试探里。
同为路尽级强者,丁火是落入下风的。
而他们单对单的情况下,连丁火都不如,更别提和这个北地来的霍绛叫板了。
虽说联手起来,以十几位宗师合力,也能镇压此女。
但就如卢老所言,这样一来,明天的天明峰之战,就不用去了,全给东江州各方看笑话了。
本土宗师不开口。
来自米加仑王国的克斯特教授,却站了出来,他拍了拍黑色礼帽上的灼热余烬,用着有些蹩脚的陈国话语说道:“这位掌控火焰的传奇强者,我们应该算是暂时的盟友,你的做法,是否有些过于鲁莽了?”
原本不将东水强者当回事的霍绛,听到这略带责备的声音,挤在一起的五官一阵蠕动,露出其中的双眼。
她看着这个西洋教授,以及对方身上散发的变种魔气,露出几分凝重之色,旋即还是轻咳两声,道:“这位绅士,这是我们本土武者的正常切磋,并非是厮杀敌对,还请不要误会了。”
卢闵这才连忙介绍道:“熔岩夫人,这位克斯特教授来自兰幽德理工大学,而这所大学的前身,是从我们这里迁移到海外的四大古魔宗的清幽府。”
“原来是克斯特教授,久仰久仰。”
霍绛的少女声音里,充满了好奇之意。
清幽府在两百多年前,就彻底销声匿迹,原来是迁移到了海外,并且看这样子,是完全扎根在当地了。
……
……
小插曲过去。
丁火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直接离场了。
而霍绛则站在酒楼的半边废墟前,再度对卢老表达歉意,“这位丁火阁主,是不是受伤了?”
“我以为他身为路尽宗师,也是能和我全力切磋的,所以没怎么留手。”
“如果他明天去不了,也是无妨,反正就临安城内的那几个势力,还不够我一只手打的。”
“至于姜景年,倘若传闻属实,倒是有些棘手,不过……应该也不如丁阁主这样的路尽宗师。”
这番话说出口。
听得周围一些东水宗师都直皱眉头。
闻启朗低头喝酒,一声不吭。
心中却是在想着:这绝世武学真有这般厉害吗?
可惜。
去年在血月仪式之中,争夺的半步绝世武学机缘,被那倭寇给破坏了。
“丁阁主武功高深,不至于受伤,多谢夫人关切了。”
卢闵干笑了两声,又话锋一转,“还有就是姜景年此子胜在年轻,不到二十岁的真罡二重天,恐怕修炼的功法,也是一门不世出的绝世武学。”
“现在又有东江州部分大势汇聚在身,还望夫人不要轻敌为好。”
“需知狮子搏兔,尚用全力。”
卢闵不愧是卢家族老,用的都是老成谋国之策。
就算姜景年气机衰弱,劫数丛生,就算临安城内的大部分地头蛇,都在魔灾里受到冲击,能拿出手的没几个。
然而这天下之事。
没人敢打包票,说是十成十会如何如何。
虽然卢家自信能够镇杀姜景年,解决临安和宁城的抵抗力量,但还是能调动的力量,都尽数调动了。
“嗯,我知道了。”
霍绛点了点头,明面上应是,不过心里却没太当回事。
二十岁不到的真罡二重天。
作为后辈、小友。
的确值得去重视,去在乎。
然而作为敌人。
那就不太够看了。
这就是成也年轻,败也年轻。
倘若姜景年是个三十多岁的二重天宗师,都不可能引得东水州的路尽强者,以及外地的地煞榜宗师出手。
所以说。
这年轻人,还是太年轻了。
霍绛扪心自问,换做自己在二十岁前,就晋升了真罡二重天,绝对会藏着掖着,隐藏部分实力,不会将所有力量都暴露在明面上,引起天下武林豪杰的重视。
可能这姜景年是底层出身。
没什么见识。
巴不得有点成就,就想着名扬天下。
为了些虚名,将自己时刻暴露在危险之中。
……
……
天刚蒙蒙亮。
薄雾未散,透着几分倒春之寒。
银叶斋的门前空地上,已经停满了车。
既有从西洋舶来的老爷车,也有典雅精致的本土马车。
此时。
这里已经聚了不少本地势力的高手。
他们三三两两,拱手寒暄,互道恭喜,交流着最近的时局。
要知道,几个时辰之后。
就是备受瞩目的天明峰大战。
这一战的走向,将直接决定临安城的归属,乃至整个东江州的未来局势。
该来的,不该来的,基本都来了。
街道远处。
传来一阵阵鸣笛声。
一支来自江右州的车队,正从雾中驶来,为首的是一辆黑色的老爷车,两侧车门刻着望海阁的宗门徽记。
车轮碾过带着水汽的路面,缓缓驶向银叶斋门口。
为首的老爷车内。
后排坐着一对父女。
年轻女子乃是望海阁的真传弟子周笙,她看着窗外倒退的场景,有赈灾的粥棚,有支起的小摊,更远处的街区,有被封锁的废墟,也有在修缮的房屋。
这座千年古城。
依然没从月初的魔灾里回过劲来。
想要恢复到魔灾之前,复现南方会武之时的盛况,可能要个两三年,甚至五六年之久。
周笙有些感慨的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身为望海阁大长老的父亲,“爹,我们望海阁,真的要支持东江州的势力吗?”
“我听说东水军已经加入了向南系,不止有魔门、武道圣地扶持,还得到了海外各国的暗中支持。我们现在主动出击,恐怕会落入他们的陷阱。”
“不是主动出击。”
“而是主动自保,收集情报,以应对之后的动荡局势。”
周庆龙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我们望海阁以阁主为首,开了好几次内部会议,还是不愿加入向南系。”
“毕竟笙笙你也知道,五毒门的名声实在太臭了。”
他说到这里,目光又露出复杂之色,“一些正道门派,看到悬山剑派陷落,向南系军阀气吞万里如虎的情况,有些被吓到了,所以就选择与魔门同流合污。”
“然而这种选择,只能苟且偷生一时,未来下场……恐怕会十分凄惨。”
五毒门行事的手段,只要是个正常武者,都能分得清楚好坏。
望海阁虽然不是武道圣地,但好歹也是南方武林赫赫有名的水火二宗,江右州的正道魁首,就算为了明哲保身,也着实没办法和五毒门搅到一块去。
周笙听完,微微皱起眉头,“可是,如今天下动荡,正魔之分,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这话倘若在明面上说出来。
一些正道强者,恐怕都会当场翻脸。
不过周庆龙身为一代宗师,却没有直接打断女儿的言论。
周笙接着说:“林明心见宗可是武道圣地,都直接和五毒门联合了。暗地里,不知道还有多少武道圣地,在做同样的事情。”
“不然的话,我不相信这南方局势,会在短时间内,就败坏到如今这个地步。”
只要东水军占据两东地区,就能图谋江右州。
而若青、拓二州的联盟,再败给向南系军阀,那么整个南方大半区域,都尽入向南系之手了。
并且。
就连向来被视为正道的南方五霸之一,都为了利益跟魔门混在一起,掀起大灾大劫了。
他们望海阁的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