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6节
第996节
距离金性特质全满,用不了多久时间了。
等解决完卢闵等人,再拿战利品作交易,应该就差不多了。
‘就是这月相特质,暂时还不知道从哪里弄。’
‘不过涉及到月相……’
‘莲意教?五毒门?这两大魔门都和欢愉血月有关,或许应在这上边?’
姜景年略作思考,不再想太多了。
他继续压制了一番霍绛的传承道兵,然后身形几个闪烁,同样消失在了这处山巅。
根据残留的月华劫数牵连,追杀卢闵等宗师而去。
……
……
西卢县,东水势力据点。
卢闵脸色极其难看,“姜景年屡坏我等大事,赤玉门更是不靠谱,竟然如此做派!”
天明峰之战,损失实在太大。
大到没边。
下场的诸多宗师,都是死的死,伤的伤。
即使从天地皆烬之中活了下来,也是火毒钻心,全身焦灼,大势受损。
“卢老,你请来助拳的人,本身就有问题。”
“霍绛脾性暴烈,一言不合就动手,昨晚我就觉得此人有些不对劲。今日之战更是离谱,动辄就要催动同归招式,丝毫不在乎我等盟友如何。”
丁火坐在旁边喝着药茶,全身上下真罡流转,化解药力,逼出残留的扭曲火毒。
虽说他身为路尽级宗师,又同为火德,受伤最轻。
然而现在大势有损,精神都附着火毒,一身武功只剩全盛时期的八成不到。
想要完全恢复伤势,重回巅峰状态,还需要数日乃至一周时间。
说不恼怒。
那是假的。
他甚至巴不得霍绛要么和姜景年同归于尽,要么被姜景年打死算了。
因为双方本就有过摩擦交手,又出了现在的事情。
所以丁火对霍绛的恨意和厌恶,都已远超对姜景年这个敌人了。
“是啊!卢老,我说话难听,这次天明峰之战犹如闹剧,打的不明不白的,是你识人不明所致。”
廖照晚此刻脸色苍白,双目通红,有着岩浆在其中流淌,“盟友并非越强越好,像赤玉门这种,行事作风不分敌我,简直是……哎!”
被两位盟友当面指责。
卢闵对比也没有反驳什么,只是摇头叹息,“老夫我事先也不知事情会变成这样,霍绛好歹是成名多年的老前辈,地煞榜上有名的北地宗师,谁能想到她的行事作风,会比后生晚辈还要莽撞。”
说罢。
又沉默了下来。
一时间。
厅内气氛十分凝重。
丁火喝了几碗药茶后,将心头躁动火气缓缓压下后,这才开口道:“卢老,事已至此,现在该如何?虽然我等从天明峰离去了,但若是姜景年和霍绛真的同归于尽了,我们应该算是平手吧?”
把这次事故频发的擂台战定义为平手。
那东水州各方势力,就还有运作的空间。
“兹事体大,容老夫再想想。下山之后,老夫依然感到不安,姜景年很可能没死……”
卢闵从太师椅上起身站起,来回在厅内踱步。
片刻后。
他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唤来守在门外的亲卫,“通电云和城那边,让八位宗师回来,说是情况有变,需要继续围杀姜景年。”
“好的族老。”
中年亲卫连忙点头,然后小跑出去。
然而这亲卫才来到侧院的厢房前,突然神色一滞,然后就直挺挺地倒下。
噗通。
声音还未传出去,就已被无形之力强行压制消弭。
“不好……”
在附近巡逻之人看到这一幕,才张嘴准备呼救,也是同样身形滞住,随后步入了亲卫的后尘。
第435章 大杀四方
因为有着对天明峰之战的必胜信心,所以东水州各方势力,早就在这一两周内,将西卢县这个通向临安城的关键门户给占据了。
就算是临安的地头蛇,得知此事之后,都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连姜景年都是在冷处理,选择以空间换时间,没有在天明峰之战前大打出手。
然而现在,情况又和之前有所不同。
天明峰之战的胜负已分,江右州部分势力愿意公开支持东江,临安貌合神离的地头蛇,借此战被彻底整合。
并且,还有最为关键的一点。
东水州这批来临安的宗师,大部分都是状态极差,是下黑手的最好时间点。
倘若等个十天半个月,让人家恢复过来,或者等东水州其他宗师驰援,那才是真的傻了。
‘这群人没有霍绛主动疗伤,想要拔除扭曲烈焰的余火,最少都需要两三日的时间。’
‘之所以能造成这种借力打力的结果,霍绛自身的脾性暴躁,只是一部分,就这肘击盟友的离谱程度,恐怕还是被太阴移形影响,导致行为出现了一定偏差。’
‘而在有些时候,些许的行为偏差,带来的就是超乎预料的……’
‘变数。’
看着远处如割麦子倒下的巡逻武者,身上披着无形幻水的姜景年,对神通【太阴移形】的转劫之效,又更加明悟了几分。
劫数缠身。
在很多时候,就代表着不可预测的变数。
而且对于劫数缠身的人来说,这种变数,一定是向着更坏的结果去发展的。
就算战力滔天,可以脱劫而出,也必然要付出远超寻常之时的代价。
‘善测吉凶者多死于凶。’
‘善剑者多死于刀剑。’
‘操弄因果者,也多死于因果……我玩弄劫数,也同样会劫数重重。’
‘万事万物都有无形代价,不得不防,不能尽依赖之。’
姜景年心中的情绪不断转动变换,最后重归于平静。
他在解决掉据点巡逻的卢家亲卫、内气高手之后,长驱直入,摸进一处疗养密室。
其实这县城,落在东水卢家手里没多久,不论是据点,还是这疗养密室,都是临时改造搭建的,设施不全,用来预警的防护仪轨也没有。
不过也是。
都是给宗师强者用的密室,就算有防护仪轨,大多数时候也用不上,还不如宗师自身的大势感知。
然而此时,却不在那大多数时候之中。
寒床上。
骆家族老骆无飞,正双目紧闭,盘膝而坐。他赤着上身,通红灼热,大片大片的水泡鼓起,又破裂,鲜血犹如浊浆般流淌而出,落在冰霜秘宝打造的床面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音。
其身后则坐着铁衣门的副门主闻启朗,浑身真罡涌动,皮肤上似是覆盖着黑灰色的铁甲,一双铁手正在不停的帮骆无飞剜去浊炎腐肉,“骆老,忍着点!还有二十几处污染……”
随着帮对方治疗伤势,他的一双铁手,也被余火污染烫得有些通红起来。
闻启朗本是今日的上擂之人,哪想计划不如变化。
赤玉门来的吕同光两人,替换了之前的两个名额,而这其中被换下来的人,就有这位铁衣门副门主。
刚换下来的时候,闻启朗还有些不满。
而现在,却是有些庆幸了。
毕竟,不论是姜景年的武功战力,还是熔岩夫人的奇葩手段,都算给他来了个迎头痛击,完全超乎最开始的预料。
这擂台战打得状况百出。
而直接重创东水州诸多宗师的,却并非是姜景年,而是请来助拳的盟友。
这个战果,简直是离谱之中,还带了几分滑稽。
闻启朗作为跟在卢闵边上观战的,都是一肚子的火气,所以卢闵当场带人离去,不去管赤玉门的人,他也没有跳出来和稀泥。
骆无飞依然紧闭双眼,配合着闻启朗的疗伤,他嘴唇翕动,“闻老弟,这次多亏你了,等我回去之后,就去准备两家的联姻之事。”
“不急不急……不好!”
闻启朗则是呵呵一笑,然而旋即又是脸色大变。
面前还在说话的骆无飞,身上流动的水德真罡突地凝滞,之前还通红灼热的肌肤,又开始泛起淡金色。
金火相映之中,皮下不断有东西在鼓动游走。
“老弟,我……我……”
骆无飞瞪大了一双老眼,然后低头看着胸口处逐渐扩大的金雾。
啪!
他话语都没能完全落下。
整个人就被散开的金雾,笼罩进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