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划船還得找薇薇安

「原、原來這就是你說的前往空洞的方法嗎？」愛麗絲一邊喘氣，一邊拼命劃著名船槳，「這也太累人了吧！」

「怎、怎麼？」浮波柚葉也沒好到哪兒去，喘著氣回嘴，「大小姐這就不行了？真是嬌生慣養啊。」

兩個人現在坐在一隻小船上，從泅瓏圍的海灘出發，一點一點地朝著萊姆尼安空洞划去。

「可別小看我了啊！這就劃給你看！」

愛麗絲被這麼一激，立刻來了勁。她咬著牙，掄起船槳，飛快地劃了起來。

「笨蛋大小姐，別劃了！船在轉圈啊！」

浮波柚葉趕緊加快划船的速度，嘗試把方向回正。

在愛麗絲的努力下，小船開始在原地轉圈，感覺不如薇薇安划船有勁啊。

總之，在兩個人的「精誠合作」下，小船總算歪歪扭扭地進了萊姆尼安空洞。

浮波柚葉指揮著方向，把船劃到一處下水道的排水口旁邊。

「終於到了，我手都要軟了。」

「好了，別抱怨了。」浮波柚葉先一步爬上排水口，回頭朝她伸出手，「來，上來吧。」

愛麗絲抓著她的手，被拉了上去。

兩人把船固定在排水口邊，然後沿著下水道往裡走。

下水道里很暗，空氣里有一股潮濕的、發霉的味道。走了大約十分鐘，前面出現了一道鐵柵欄，上面掛著一把舊鎖。

「應該就是這裡了。」浮波柚葉湊近看了看，「竟然還留著這個口子，輝晶美克的人也太不小心了吧。」

她從口袋裡摸出一個東西，那是一個水兵布發卡，樣式很舊，邊角已經有些磨損了，但被保養得很好。發卡上多了幾個不起眼的小零件，看起來是被改裝過。

浮波柚葉把發卡插進鎖孔，輕輕轉了兩下。

愛麗絲看著那個發卡，愣了一下。

「這個發卡……我小時候，也有一對這樣的發卡。後來有一次，我跟著父親去參觀輝晶美克的實驗室，弄丟了其中一隻。」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陷入了自責。

「我父親……萊昂內爾，就是為了幫我找回那隻發卡，才出的車禍。如果我當時沒有弄丟那個發卡，我父親是不是也不會......」

浮波柚葉的手停住了，她忽然伸手抓住愛麗絲的肩膀。

「你聽我說，那不是你的錯。你千萬不要因為這件事自責，聽見沒有？」

愛麗絲被她突如其來的反應弄得有點懵。

「浮波柚葉？你怎麼了？」

「反正……不是你的錯。」浮波柚葉鬆開手，別過臉去，「那種事情，誰也不想的。」

「等下，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愛麗絲還想追問這隻發卡的來歷，鎖卻在這時「咔噠」一聲開了。

浮波柚葉把發卡收起來，像是鬆了口氣，「走吧。」

愛麗絲看了看她，好像和平常沒什麼區別，於是把疑問暫時咽了回去。

兩人推開鐵柵欄，鑽了進去。

裡面的空間越來越窄，到最後，兩個人只能趴下來，一點一點地往前爬。

頭頂上時不時傳來腳步聲和說話聲。

「發生什麼事了？怎麼突然要加快實驗進度啊？」

「聽說是上面追責了，要這邊儘快拿出結果來。」

「好了好了，別談論這個了。你去主實驗室準備一號實驗體，我去看看其他實驗體的情況。那些小崽子最近越來越不安分了。」

聲音漸漸遠去，等周圍徹底安靜下來，浮波柚葉才頂開頭上的鐵板，和愛麗絲從裡面鑽了出來。

兩人跟著剛才那個去看實驗體的研究員，來到了一處住所。

走廊兩邊是一間間小居室，用單向玻璃和走廊隔開。透過玻璃，能看見裡面蜷縮著不少年紀不大的孩子。

他們大多抱著膝蓋，坐在牆角，眼神麻木。

一個中年女人正攔在走廊上，和那個研究員爭執著。

「這些孩子狀態不好，不能再這麼頻繁地做實驗了。再這樣下去，他們會死的。」

「你不過是個照顧孩子的底層研究人員。有什麼資格來影響我們的決定？」研究員不耐煩地推開她，說著就要強行進去抓孩子。

中年女人死死拖住他的胳膊。

「不能進去！你聽見沒有！這些孩子會死的！」

研究員抬起手，正要甩開她。

一把雨傘從旁邊砸了過來，正中他的後腦。

研究員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接倒了下去。

中年女人被帶得摔倒在地，驚恐地抬起頭。

然後，她看見了拿著雨傘的浮波柚葉。

她臉上的驚恐，一點一點變成了難以置信。

「柚葉？是你嗎？你、你怎麼回來了？」

浮波柚葉看著她，也有些不可思議。

「張姐？你竟然還在這裡？」

愛麗絲一臉疑惑地看了看兩人，浮波柚葉低聲向她解釋。

「張姐是照顧這些孩子起居的研究人員。柚葉這個名字，就是她給我取的。」

張姐爬起來，語無倫次地說：「柚葉，你快點走吧。我聽說輝晶美克一直在找你，他們現在變得更瘋狂了。要是抓到你的話，後果一定很慘的。我、我就當沒看見過你們，你們快點走吧。」

她說著，又想去把地上那個研究員拖到什麼地方藏起來。

「張姐。我不能自己一個人走。」

浮波柚葉叫住她：「我要帶著這些孩子們一起離開。我不能讓他們再遭受和我一樣的待遇。」

張姐聽完浮波柚葉的話，轉頭透過單向玻璃，看向裡面的那些孩子。

那些孩子身上，大多有十分明顯的實驗痕跡。有的手臂上布滿了針孔，有的脖子上還留著沒有消退的淤青，讓人觸目驚心。

「我在這裡照顧孩子十多年了。看著無數孩子進了實驗室，就再也沒回來。我還以為，柚葉你也是死在了實驗台上。」

她抬起手，擦了擦眼睛。

「我每天晚上都能夢見那些孩子的臉。我，我再也受不了了。」

她轉過身，走到門邊，輸入密碼，打開了電子門。

「帶著孩子們離開吧。我來幫你們一起。等出去之後，我會向治安局自首的。」

張姐把孩子們一個個從房間裡帶出來。孩子們很安靜，安靜到有些麻木。他們大多低著頭，不敢看人，只是默默地跟在張姐身後。

浮波柚葉蹲下來，摸了摸一個孩子的頭。

「沒事了，姐姐帶你們出去。」

那孩子抬起頭，看了她一眼，眼睛裡終於有了一點光。

一行人聚在一起，朝著她們來時的入口走去，雖然那個船不大，但總比突破實驗室的安保出去要來的輕鬆。

但剛走了沒兩步，前面的通道里忽然走出一隊武裝人員擋在了他們面前。

為首的，是一個穿著深色西裝的男人，菲洛克斯。

他看了看浮波柚葉，又看了看她身後那些孩子，臉上扯出一個沒什麼溫度的笑。

「很抱歉，你們可不能離開。」

浮波柚葉把孩子們護在身後，握緊了手裡的雨傘。

菲洛克斯看著她，像是看著一件無價珍寶。

「沒想到你竟然會自投羅網的回來，ES-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