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金芒破曉,帝國商團
第11章 金芒破曉,帝國商團
第11章 金芒破曉,帝國商團索菲亞從圍欄上直起身,走到場地中央。
她一把奪過加爾文手裡的短木劍,掂了掂,又扔了回去。
“太輕了,換那根橡木的。”
加爾文乖乖去牆邊換了一根粗了一圈的橡木訓練棍,重新套上圓盾。
“規則改一下。”
索菲亞退後兩步,抱臂靠在木樁上。
“加爾文全力進攻,不準留手。霍爾,你只許格擋,不許還擊。”
“大小姐,這不公平吧?”
羅恩舉了舉手裡的白蠟木棍。
“誰告訴你戰場上有公平這回事了?”
索菲亞的語氣沒有半點商量餘地。
“你的骨骼承受力還差得遠,今晚的課題就是挨打。聽懂了就站好。”
羅恩咧了咧嘴,雙腳踩穩,木棍橫在胸前。
“加爾文,上。”
索菲亞抬了抬下巴。
加爾文深吸一口氣,舉盾沖了過來。
第一擊落在木棍正中,羅恩雙臂一沉,震感傳進肩胛骨。
第二擊緊跟著掃向他的左肋。
羅恩擰腰側擋,腳底在沙地上滑出一道弧線。
“太慢,盾側再來一記。”
索菲亞的指令冷而精準。
加爾文咬牙跟上,橡木棍帶著風聲劈向羅恩的防守空檔。
啪!
羅恩的前臂被震得發麻,但他咬著牙扛住了,腳步沒退半寸。
“繼續。”
一聲接一聲的指令從索菲亞嘴裡吐出,沒有停頓。
加爾文像被上了發條,一棍接一棍地往羅恩身上招呼。
他練了三年的十字劍法在這種不計後果的進攻模式下爆發出了全部威力。
羅恩被打得只有招架之功。
每一次格擋,骨頭都在叫。
每一次卸力,筋膜都在嗡鳴。
《灰岩鍛體法》的呼吸節奏被他嵌進了每一個防守動作里。
吸氣,收束筋骨承受衝擊。
吐氣,將多餘的震力從腳底導入地面。
一個沙漏時過去了。
加爾文的攻勢開始變慢,汗水從下巴上滴落。
羅恩的雙臂腫了一圈,木棍上沾著掌心滲出的血水。
兩個沙漏時。
加爾文的步伐已經散了架,盾牌越舉越低。
羅恩的呼吸粗重,但腳下的站樁紋絲未動。
熱流在骨髓深處反覆沖刷,每一次撞擊都讓那股熱意滲得更深一層。
三個沙漏時將盡。
加爾文一聲悶吼,最後一記重劈砸下來。
咔嚓。
橡木棍從中間斷成兩截。
加爾文一屁股坐在沙地上,胸口起伏,連話都說不出來。
羅恩晃了晃酸得快失去知覺的雙臂,手裡的白蠟木棍也布滿了裂紋。
他低頭一看視野面板,嘴角微微上揚。
【劍手(熟練度:16/100→29/100)】
【基礎劍術精通升級為二級——格擋與反擊的力量傳導效率大幅提升】
【骨骼密度顯著增強,抗擊打閾值上移】
骨頭裡的灼熱感退潮,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甸甸的充實。
他握了握拳頭,指骨發出清脆的咔嗒聲。
跟之前完全不一樣了。
“還站得住?”
索菲亞走過來,目光在羅恩的雙臂上掃了一遍。
“暫時還行。”
“嗯。”
索菲亞從腰間的皮囊里掏出一隻扁平的銅盒,丟進羅恩懷裡。
“索蘭修道院的療傷油膏,睡前塗在虎口和前臂上,明早就能消腫。”
她說完就轉了身,朝馬圈出口走去。
走了幾步,停了一下,沒回頭。
“你的骨頭比我預想的硬。”
語氣平淡,聽不出是誇獎還是陳述事實。
銀白色的身影消失在月光盡頭,朝主樓的方向去了。
加爾文躺在沙地上,仰望星空,有氣無力地開口:
“霍爾,你說索菲亞小姐這算不算表揚?”
“算吧。”
“那她怎麼不表揚我?我打了你三個沙漏時呢。”
“因為你的棍子斷了,她的沒斷。”
”……你這張嘴遲早要被人縫上。“
羅恩揣好油膏,把加爾文從地上拽起來。
兩人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回內堡宿舍。
接下來幾天,羅恩白天在私人劍室按索菲亞的計劃訓練,晚上回宿舍站樁修鍊鍛體法,進度穩步攀升。
第五天清早,羅恩推開宿舍門,走廊值夜的雜役遞過來一封信和一隻髒兮兮的小布袋。
”霍爾少爺,前線驛站轉來的,蓋著灰石谷的封戳。“
羅恩接過信,回到屋裡拆開。
信紙粗糙,字跡歪歪扭扭,是他父親的筆跡。
內容不長。
領地今年的稅金被提前徵收了一輪,哨塔的屋頂又漏了,母親的風寒一直沒好利索,入冬以來靠鄰村獵戶接濟了幾頓野兔肉才撐到現在。
信末尾寫著:“兒不必挂念家中,你在伯爵大人府上好生做事便是。隨信附上兩枚銀幣,是賣了後山那棵老橡樹換來的,留給你買雙厚實的靴子過冬。”
布袋裡果然有兩枚銀幣。
幣面上有暗紅色的銹斑,摸上去澀手。
羅恩盯著那兩枚銀幣看了半晌,把它們塞進了內衣貼胸的暗袋裡。
他把信折好收進木箱底層,洗了把臉,換上乾淨的衣服出門。
今天不去劍室。
城外的大集市三天前就開張了,帝國武裝商隊帶來的貨物五花八門。
他攢了些零碎銅板,加上加爾文之前硬塞的那袋錢,再算上伯爵府第一個月的津貼,勉強湊了一筆數目。
該去碰碰運氣了。
羅恩穿過外堡大門,沿著石板坡道往城門方向走。
還沒走到城門口,就聽見遠處傳來沉悶的號角聲。
嗚——嗚——嗚——
三聲長鳴,間隔均勻,震得城牆上的積雪簌簌往下掉。
城門兩側的守衛整齊列隊,長戟高舉。
羅恩站在路邊的台階上,往遠處望去。
曠野的盡頭,一面巨大的金色旗幟在寒風中招展。
旗面上綉著一輪光芒四射的太陽紋章。
帝國中央直屬的重裝騎士團。
綿延百餘米的巨型車隊在曠野上緩緩推進,包鐵的車輪碾過凍土,發出隆隆的悶響。
最前方,十二名全身覆蓋著銀灰色板甲的重裝騎士排成箭頭陣型,鐵蹄聲整齊劃一。
領頭的先鋒騎士騎著一匹通體漆黑的巨型戰馬,右手持著一桿兩丈長的騎槍。
城門前的道路上積著半尺厚的殘雪。
先鋒騎士連韁繩都沒拉,手腕隨意一抖,槍尖在空中畫了個弧。
嗡——
一層燦爛的金色光芒從槍身上炸開,肉眼可見的氣勁從槍尖擴散,漫天飛雪被這股力量盪成了兩片白色的浪牆,向道路兩側轟然推開。
積雪被清掃一空,露出乾燥的凍土路面。
路邊的石質界碑被氣勁的餘波掃過,碑角崩裂,碎石飛濺出數步遠。
羅恩站在台階上,距離那道金芒不到二十步。
風壓打在臉上,皮膚生疼。
他看得清清楚楚。
那不是花架子,也不是什麼觀賞性的排場。
那是實打實的、能碎石斷金的超凡偉力。
商隊的鐵輪碾著清掃后的路面轟隆隆駛入城門,金色的旗幟從羅恩頭頂掠過,帶起一陣獵獵風響。
他站在原地,盯著先鋒騎士遠去的背影,直到那抹金芒的餘光消散在城門甬道的陰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