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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黑市裡的乾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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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黑市裡的乾貨

第12章 黑市裡的乾貨集市設在城堡外城東側的大校場上。

帝國商隊的到來把整個黑石領攪得熱翻了天。

四面八方湧來的獵戶、藥材販子和遊盪傭兵擠滿了每一條過道。

羅恩剛走進集市入口,就被一隻手從背後拽住了領子。

”你小子,出門也不叫我一聲?“

加爾文氣喘吁吁地追上來,鼻頭凍得通紅。

”我怕你賴床誤事。“

”放屁,我今天比你起得還早。“

加爾文擠到他旁邊,一邊走一邊東張西望。

”對了,你知不知道明天下午馬廄總管安排了騎術品級試煉?“

”知道,告示貼了三天了。“

”你打算參加?“

”當然。品級高的侍從能優先領取戰馬訓練份額,這種便宜不佔白不佔。“

加爾文翻了個白眼。

”你倒是精打細算。我跟你說,這次試煉的考核官是老漢克和瓦倫聯合主持,那姓瓦倫的傢伙肯定會給你使絆子。“

”讓他使。“

羅恩不以為意,目光掃過兩側的攤位。

帝國商隊的貨物種類多得眼花繚亂。

鍛造器具、煉金藥劑、魔物皮革、精鍊礦石,應有盡有。

幾個大型攤位前圍滿了黑石領的騎士和富裕管事,出手闊綽。

羅恩沒往那邊湊,拉著加爾文直奔集市深處。

經過商隊的馬匹暫存區時,羅恩放慢了腳步。

隔離圈裡拴著二十多匹帝國純血戰馬,每一匹都膘肥體壯,皮毛油亮。

羅恩掃了一眼那匹離他最近的棗紅戰馬,目光與馬瞳對上。

【御馬】特性無聲發動。

精神觸絲探入馬瞳深處。

戰馬的意識單純而直白,最表層是對陌生環境的警惕,再往下是長途跋涉的疲憊,以及反覆刻入本能的口令記憶。

羅恩從那些口令碎片里捕捉到了幾條有用的信息。

商隊交接貨物的時間是明天黃昏。

卸貨點不在東校場正門,而在城牆根下第三段暗門。

還有一條繞過外城巡邏哨的內側通道。

夠了。

羅恩收回精神力,太陽穴傳來一陣刺痛。

御馬特性用來安撫牲畜綽綽有餘,但這種深層意志探查太耗精神,用多了腦子要炸。

”你在發什麼呆?“

加爾文在前面招手。

”沒什麼,看馬。“

”看馬你回馬廄看去,走了走了,前面才是好東西。“

兩人穿過擁擠的主道,拐進集市西北角一條狹窄的偏巷。

巷子里的攤位明顯破舊了幾個檔次,賣的都是些上不得檯面的邊角料貨色。

風乾的獸骨、碎裂的魔物甲殼、發黑的葯根,空氣里瀰漫著一股腌漬與腐敗混合的怪味。

羅恩徑直走向巷子盡頭一個用油布搭起來的矮棚。

棚子後面坐著一個佝僂的兜帽老嫗,左眼蒙著一塊黑布,右眼渾濁得快看不出瞳孔的顏色。

她面前擺著三隻塗了鉛灰色封漆的金屬匣子。

”老人家,生意怎麼樣?“

羅恩蹲下身。

老嫗抬起那隻獨眼,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目光在他洗得發白的粗布領口上停了兩秒。

”年輕人,你走錯地方了。“

她的聲音沙啞,帶著濃重的北境口音。

”我這裡的東西不是你這種窮侍從能買得起的。“

”那得看您賣什麼。“

羅恩不急不惱,指了指最小的那隻鉛匣。

”打開看看?“

老嫗歪著頭盯了他一會兒,伸出枯瘦的手指撥開了鉛匣的扣鎖。

匣蓋掀開,一股凜冽的寒氣撲面而來。

匣子里鋪著一層深海鹽粒,上面碼著幾截暗紅色的肉塊。

肉塊表面覆蓋著細密的灰色鱗片,邊緣參差不齊,明顯是從更大的整塊上切割下來的殘餘部分。

加爾文湊過來看了一眼,臉色立刻變了。

”這是鮫魔肉?“

”哦,識貨的。“

老嫗掀起嘴角,露出幾顆焦黃的殘牙。

”不過這可不是聖泉餐館里那種精修上品。“

她用鐵簽子撥了撥肉塊,指著鱗片下面一層發青的紋路。

”看見了嗎?這些是從鮫魔肢體末端剔下來的下腳料,帶有深海鹽漬侵蝕的殘留痕迹。“

”精修上品一兩金幣一盎司,我這種殘次品,三枚銀幣能拿走兩截。“

三枚銀幣。

羅恩摸了摸貼胸暗袋裡的那兩枚沾血銀幣和攢下來的銅板。

剛好夠。

”侵蝕殘留有什麼影響?“

”吃下去的時候腸胃會比正品疼上三倍,藥力也只有正品的四成左右。“

老嫗的獨眼眯了起來。

”最要緊的是,深海鹽漬會跟人的血液起衝突。消化能力不夠的人硬吞這玩意兒,輕則腹瀉三天,重則血氣逆沖,當場嘔血。“

她放下鐵簽,看著羅恩。

”小子,你真敢吃這種帶侵蝕的畸變下腳料?“

羅恩沒有立刻回答。

他盯著鉛匣里那幾截暗紅色的肉塊,腦子在飛速盤算。

四成藥力。

正品的一小盤能把他的基礎力量從0.87拉滿到1.0。

四成的話,兩截殘次品下去,至少還能再往上推一截。

至於腸胃的疼痛和血氣衝突——他有《灰岩鍛體法》的呼吸調息做緩衝,鮫魔正品的藥力他已經扛過一回了,殘次品再凶也凶不到哪去。

”我要了。“

”另外。“

羅恩從懷裡掏出剩餘的銅板,在掌心攤開。

”這些銅板能換點什麼輔助的藥草?化瘀活血的那種。“

老嫗低頭數了數銅板,從身後的麻袋裡摸出一把灰綠色的乾草根扔在他手裡。

”北原化瘀草根,泡水喝能緩解血氣逆沖。不值錢,算你搭頭。“

羅恩把肉塊和草根分別用油紙包好,塞進內衫的貼身口袋裡。

”多謝老人家。“

”別謝我。“

老嫗重新合上鉛匣,渾濁的獨眼裡閃過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光。

”活著消化完再來謝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