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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霍格的理想,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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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霍格的理想,生意

第42章 霍格的理想,生意聖光持續了十幾息便消散在空氣里,烏雲重新合攏。

棺槨被衛兵抬去後山墓園下葬,原本肅穆的廣場開始散場。

就在眾人準備離開時,一名身穿重甲的守備軍官跳上高台,拔出佩劍敲了敲鐵盾,高聲宣布:

“所有人聽好了!剛剛收到前線飛鷹傳書,雷蒙德伯爵大人與瓦倫教官已經肅清了黑松林的獸群!凜冬獵隊將在三天後班師回堡!月初的貼身扈從大比照常舉行,都給我把皮繃緊點!”

人群頓時一陣騷動。

伯爵大人要回來了!

這意味著城堡的主心骨歸位,那些藏在陰溝里的臭蟲暫時不敢再翻浪,而決定侍從們命運的扈從大比,也只剩下最後三天!

羅恩拍了拍膝蓋上的雪渣站起身,腦子裡迅速轉了起來。

三天時間,不僅要把武力再往上提一截,還得把城堡里的風吹草動摸清楚。

昨晚那場突襲給他提了個醒,單打獨鬥太被動,要是能建個屬於自己的情報網,哪家少爺放了個屁都能提前知道,那就穩妥多了。

他剛邁步往廣場外走,迎面走來的十幾個貴族侍童像是見了鬼一樣,齊刷刷地往道路兩邊退開。

不僅主動讓出了一條三尺寬的通道,還有好幾個人低著頭,把右手按在胸口,沖他行了個標準的騎士平輩禮。

“霍爾督導早!”

“霍爾大人慢走!”

昨晚羅恩一個人拿二十磅重劍砍翻蝕血暴君、又被第二騎士雷諾和索菲亞小姐搶著要的事迹,早就傳遍了整個內堡。

在這個強者為尊的地方,拳頭硬就是大爺,沒人再敢提“泥腿子”這三個字。

羅恩習以為常地點了點頭,背著手大步走過去。

剛走出廣場拱門,左肩纏著厚厚繃帶的加爾文就一瘸一拐地跟了上來。

加爾文回頭看了一眼後山墓園的方向,平時總愛貧嘴的臉上帶著幾分落寞:

“唉,霍格那傢伙也躺在剛才那五口棺材里。就是那個長著滿臉雀斑、總跟在盧卡屁股後頭的三等侍童。”

羅恩腳步放慢了些:“我有點印象,他怎麼了?”

“那傢伙其實根本不想當什麼騎士,他家裡是做皮毛生意的破落戶,從小算盤打得比劍耍得好。”

加爾文嘆了口氣,踢飛腳邊的一塊碎石子,“前天喝酒的時候,他還跟我吹牛,說等攢夠了五十枚銀幣,就去外城東街盤個鋪子,倒賣北境的馬具和草料,賺了大錢就娶個屁股大的老闆娘,天天躺著數錢。結果錢沒攢夠,人先餵了蟲子。”

聽到“做生意”和“馬具”這兩個詞,羅恩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

對啊!做生意!

他轉過頭,上下打量了加爾文一眼:“加爾文,你想不想替你那個死鬼朋友把夢想給實現了?”

“啊?”加爾文愣了一下,捂住受傷的肩膀往後縮了縮,“羅恩,你別嚇我,我可不會打算盤,而且我現在兜里比臉都乾淨。”

“不需要你出本錢,你只要出張嘴就行。”

羅恩一把摟住加爾文的脖子,壓低聲音說道,“剛才軍官說了,三天後就是扈從大比,騎術和馬戰是重頭戲。你看這城堡裡頭,光貴族侍童和二等侍從就有百十來號人,一人一匹馬,那就是上百匹戰馬!”

加爾文眨了眨眼:“是有這麼多馬,那又怎麼了?”

“怎麼了?老天在上,你的腦子是被暴君給拍傻了嗎?”

羅恩恨鐵不成鋼地戳了戳他的腦門,“昨晚魔物鬧了一宿,馬廄那邊亂成一鍋粥,好多馬受了驚,蹄鐵都撞歪了!老漢克就一個人,底下那幫雜役侍童連普通乘騎馬都按不住,更別說給大比用的戰馬修蹄換掌了!”

羅恩越說思路越清晰:“我有正式御馬師的本事,再烈的馬到我手裡也得乖乖趴著。你去侍從營里放風,就說我接私活,專門幫人賽前精修馬蹄、釘寒鐵掌,還能順便幫戰馬安撫情緒,提升大比時的默契度!賺了錢,咱們對半分!”

加爾文聽得眼珠子都瞪圓了,呼吸瞬間急促起來:“聖靈在上!羅恩,你真是個天才!現在那幫少爺為了大比名額急得直跳腳,只要能讓馬跑得更穩,別說一兩個銀幣,就是把褲衩當了他們也干啊!”

“少廢話,趕緊去拉客!我先去外堡二號馬廄等著,工具那兒都有現成的。”

羅恩拍了拍他的好肩膀,轉身就往外堡走去。

這可不光是為了賺幾個銀幣買肉吃。

只要那些貴族少爺把馬牽過來,他就能順理成章地用五階【御馬】特性和骨笛去摸馬腦袋!

馬這畜生是不會撒謊的,主人在馬背上說了什麼悄悄話、跟誰見過面、去了哪個暗巷,全在馬的記憶里存著呢!

別人還得花錢請他看記憶,這叫躺著把錢和情報一塊兒掙了!

……

正午時分,太陽終於從雲層里擠出了一點白光。

外堡二號馬廄後面的修蹄棚里,鐵匠爐燒得通紅。

羅恩脫掉了外袍,只穿著一件單薄的亞麻襯衣,手裡拎著一把八磅重的鐵鎚,正叮叮噹噹地敲打著燒紅的馬蹄鐵。

噠、噠、噠!

清脆的馬蹄聲從院門外傳來。

加爾文滿臉紅光地在前面領路,身後跟著一個身穿墨綠色騎裝、留著八字鬍的青年侍從,手裡牽著一匹高大的深棕色獵馬。

“羅恩!開張大吉!快來看看,這是三等男爵家的肯特少爺,他的愛馬‘追風’昨晚受了驚,右前蹄的鐵掌鬆了,跑起來直打滑!”

加爾文一進門就扯著嗓子吆喝,頗有幾分市井拉皮條的架勢。

那個叫肯特的青年侍從有些拘謹地看了一眼羅恩手臂上隆起的肌肉,客氣地拱了拱手:“霍爾督導,冒昧打擾了。聽說您御馬術通神,連伯爵大人的裂蹄馬都能馴服,不知道能不能幫我把追風的蹄子拾掇一下?後天我還要靠它跑障礙賽呢。”

羅恩放下鐵鎚,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走上前看了一眼那匹焦躁不安的深棕色獵馬。

他連骨笛都沒掏,只是眼神一凝,五階【御馬】的靈魂共振氣場輕輕散開,大步走過去,伸手在獵馬的鼻樑上摸了一把。

原本還在噴響鼻、刨蹄子的獵馬,渾身猛地一顫,像是見到了馬中帝王一樣,溫順地低下腦袋,主動蹭了蹭羅恩的掌心,連大氣都不敢喘。

肯特少爺看得眼珠子都直了:“老天!這畜生平時連我都咬,在您手裡居然跟小綿羊似的!”

羅恩彎腰抬起獵馬的右前蹄看了一眼,拍了拍手說道:“蹄叉有點輕微開裂,舊鐵掌變形了,得拔下來重新削蹄、上藥油,再換一副新的加厚寒鐵掌。包工包料,一共兩枚銀幣。”

“兩……兩枚銀幣?!”

肯特少爺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手伸進錢袋裡摸索了半天,肉疼得直抽冷氣。

兩枚銀幣都趕上普通侍從整整一個月的津貼了!去外城鐵匠鋪換個普通鐵掌,頂多也就二十個銅板!

見這位落魄少爺眼珠子亂轉、腳底板都開始往後退了,羅恩眼珠一轉,笑著擺了擺手:

“行了,看在你是加爾文帶過來的第一個主顧份上,咱們交個朋友。今天這單生意,我給你打個對摺,只收你一枚銀幣!”

肯特少爺眼睛一亮,剛要千恩萬謝。

羅恩豎起五根手指頭,笑眯眯地補了一句:“不過有個條件——你回去之後,得替我向侍從營里的朋友們宣傳宣傳,至少給我介紹五筆換馬掌的生意過來。要是做不到,下次在練劍場上碰到,我可就要找你切磋切磋重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