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揮劍一萬次
第5章 揮劍一萬次
第5章 揮劍一萬次私人劍室比外面的大廳小了一半,四面牆壁卻鑲嵌著整塊的落地水銀鏡。
陽光從高處的彩繪玻璃窗透進來,照亮空氣中浮動的微塵。
索菲亞走到場地中央,解下腰間的寶石細劍扔在絨布木架上。
她轉過身,沖著羅恩勾了勾手指。
“過來,把雙臂平舉起來。”
羅恩走上前,依言抬起兩條胳膊。
索菲亞戴著鹿皮手套的手指按在他的肩胛骨上,順著大臂一路摸到腕骨,力道大得嚇人。
“哦,看看這可憐的骨頭架子。”
她收回手,嫌棄地拍了拍手套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我敢打賭,就算把你扔進熱鍋里熬上一整天,也榨不出二兩油水來。”
“我真不明白,父親大人為什麼要讓我浪費寶貴的晨練時間,來指導一個連劍柄都握不穩的馬夫。”
羅恩放下胳膊,老實地回答:
“或許是因為伯爵大人覺得我比較抗揍,大小姐。”
“油嘴滑舌可救不了你的小命,霍爾。”
索菲亞走到武器架旁,抽出一把通體烏黑、劍身嵌著鉛條的木劍,隨手拋了過去。
羅恩伸手接住,手腕一沉。
好傢夥,一把木頭劍少說也有三磅重,比馬廄里釘掌的鐵鎚還要墜手。
“聽著,我的時間很寶貴,只演示一遍。”
索菲亞自己也取了一把標準木劍。
雙腳分開與肩同寬,左腳曲起,右腳後撤半步。
“古帝國標準軍團劍術,基礎只有三式:劈、掛、刺。”
話音未落,她手腕一翻,木劍自上而下斬落。
呼!
空氣被撕裂,發出短促的鳴響。
緊接著,劍身貼著身體左側畫出一道圓弧,順勢上撩。
隨後腰腹擰轉,劍尖筆直地往前刺出。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沒有半點多餘的花架子。
“看清楚了嗎?”
索菲亞收劍站立,呼吸連亂都沒亂一下。
“看清楚了,大小姐。”
羅恩點點頭。
解析了《灰岩鍛體法》之後,他的精神屬性漲了一大截。
剛才索菲亞出劍時每一塊肌肉的發力順序,全都印在了他的腦子裡。
“很好,那就對著水銀鏡,把這三個動作重複五百次。”
索菲亞把木劍扔回架子上,提起自己的寶石佩劍往門外走。
“在我回來檢查之前,你要是敢偷懶坐下歇一秒鐘,我就讓巴頓帶你回馬廄繼續鏟馬糞。”
砰的一聲,雕花木門被關上,落了鎖。
劍室里只剩下羅恩一個人。
他走到巨大的水銀鏡前,雙手握住沉重的配重木劍,擺出和索菲亞一模一樣的起手式。
“五百次?大小姐還真是小看人啊。”
羅恩咧了咧嘴,調整呼吸,配合著《灰岩鍛體法》的節奏,狠狠一劍劈下。
第一劍,肩膀發僵,劍尖抖了一下。
羅恩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立刻調整手腕的角度和後腳蹬地的力道。
第二劍,軌跡順暢了不少。
第三劍,第四劍,第五劍……
他沒有半點惜力的意思,每一次揮砍都用盡全力。
藉助水銀鏡的反射,一遍遍修正著自己的姿態。
與此同時,城堡二樓的露天迴廊上。
索菲亞正迎面碰上兩名穿著亮銀胸甲的年輕騎士。
那是領地內另外兩家男爵的繼承人,也是雷蒙德伯爵的親衛騎士。
“日安,我們美麗的索菲亞小姐。”
留著八字鬍的青年騎士卡爾停下腳步,誇張地行了個騎士禮。
臉上帶著幾分戲謔:
“我剛才路過主練劍室,聽說您把那個從馬糞堆里撿來的泥腿子帶進私人劍室了?”
旁邊的另一名騎士也跟著鬨笑起來:
“老天在上,卡爾,你說話可得客氣點。”
“說不定那位霍爾少爺有什麼特殊的馴馬技巧,把咱們大小姐也給哄高興了呢?”
索菲亞停下腳步。
那雙湛藍的眼眸掃過兩人,抬起下巴:
“收起你們那套下流的幽默感,卡爾,還有你,喬伊斯。”
“既然是我索菲亞·雷蒙德親自指導的人,哪怕是一頭蠢驢。”
“我也敢向聖靈起誓,不出一個月,他就能把外頭大廳里那群頂著貴族頭銜的飯桶全部挑翻在地。”
卡爾愣了一下,隨即捂著肚子大笑起來:
“哈哈哈!索菲亞小姐,我承認您的劍術無人能及。”
“但那可是個昨天還在喂馬的鄉巴佬!”
“要是他一個月內能打贏大廳里隨便一個見習侍從,我卡爾就把手裡的佩劍吞下去!”
“記住你今天說的話,卡爾爵士,希望到時候你的喉嚨夠寬。”
索菲亞冷哼一聲,繞過兩人徑直離開。
話雖然放了出去,但拐過迴廊后,她的腳步停了半秒。
剛才摸骨的時候她很清楚,那個叫羅恩的小子雖然骨架勻稱。
但因為長期營養不良,肌肉乾癟得很。
三磅重的鉛芯木劍,普通侍從揮上兩百下胳膊就得脫臼。
“算了,下午去看看。”
“要是那小子已經趴在地上哭爹喊娘,趁早打發他去後勤營背盾牌算了。”
中午時分,索菲亞吃過午飯,溜溜達達地來到私人劍室門外。
她放輕腳步,湊到門板上的暗格貓眼前往裡看了一眼。
劍室中央,羅恩渾身已經被汗水浸透。
灰色的亞麻訓練服貼在身上。
他站在水銀鏡前,手裡的鉛芯木劍一板一眼地劈下、掛起、刺出。
動作標準得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
索菲亞挑了挑眉。
還在練?
這泥腿子多少還有點骨氣。
她沒去打擾,轉身去了城堡後山的獵場。
一直到傍晚時分,夕陽把城堡的影子拉得老長。
牆壁上的沙漏已經翻轉了整整十次。
索菲亞騎馬從獵場回來,路過主練劍室時。
裡面的世家少爺們早就散了場,連瓦倫教官都去酒館喝麥酒了。
她走到私人劍室門前,掏出鑰匙打開門鎖。
還沒推門,就聽見裡面傳來沉悶的破風聲和粗重的喘息聲。
呼!
呼!
呼!
索菲亞一把推開木門。
昏暗的劍室里,沒有點燈。
水銀鏡前,羅恩腳下的木地板已經被汗水洇濕了一大片。
他的雙臂腫脹了一圈,虎口處的皮肉早就磨破了。
鮮血混著汗水順著黑色的劍柄往下淌。
可他那雙眼睛依舊亮得驚人。
手裡的木劍沒有半點停歇,一劍接著一劍。
帶著一股子跟自己玩命的狠勁往前刺出。
整整十個沙漏時!
他連午飯都沒吃,連口水都沒喝,就在這裡揮了十個小時的劍!
“你這該死的瘋子!給我停下!”
索菲亞衝上前,拔出連鞘的佩劍。
啪的一聲將羅恩手裡的木劍打飛出去。
木劍咕嚕嚕滾到牆角。
羅恩保持著前刺的姿勢僵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胸膛劇烈起伏,汗水順著下巴啪嗒啪嗒往下掉。
“我的老天爺,你是想把自己的胳膊廢掉嗎?!”
索菲亞胸口發悶,一把扯過他的手腕。
看著那血肉模糊的掌心和燙得嚇人的皮膚。
這位向來冷傲的大小姐破口大罵:
“哪怕是鐵打的傀儡,連續揮劍十個小時也會散架的!”
“要是拉斷了大筋,你這輩子就只能當個殘廢了,你聽懂沒有?!”
羅恩沒有說話。
連索菲亞罵了些什麼都沒聽清。
因為就在木劍脫手飛出的那一秒,他雙臂的肌肉群發出了一陣細密的嗡鳴。
一萬次不間斷的枯燥重複,加上《灰岩鍛體法》對氣血的壓榨。
終於在眼下衝破了某個臨界點。
視野左下角的半透明面板,驟然亮起了一道綠色的光芒。
一行全新的字跡,清晰地浮現在他的眼前:
【達成隱藏成就:萬劍歸流】
【新職業開啟!】
【職業:劍手(綠色品質·熟練度:1/100)】
【獲得專屬特性:基礎劍術精通(你的劈、掛、刺動作將獲得額外力量加成與軌跡修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