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节
第224节
“我的设计寿命原本就只有9年，但是在你的努力下强行增加了一倍……”
“现在，已经没办法再延续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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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166 伊莉雅的诞生（？
爱丽丝菲尔·冯·爱因兹贝伦作为人工生命体（Homunculus）的设计寿命只有9年。
在原本的设想中，她应该会在爱因兹贝伦取得胜利的同时死去，无论如何也是不可能活到第四次圣杯战争之后的。
但是在那场仪式中，爱丽丝菲尔自己却萌生出「想要活下去」的愿望，最终背叛了自己的家族。
战后，爱丽丝菲尔的生命得到延续，远远超出了她原本应有的寿命极限。
士郎也以为她会像普通的人类一样长命百岁，不，是打心底如此期望着——
虽然一开始是爱丽丝菲尔单方面宣布自己是士郎的“妈妈”，不过共同战斗、生活了这么多年，士郎早就把她当成自己真正的母亲了。
爱丽丝菲尔的寿命到此为止……那种事不要啊！
士郎希望爱丽丝菲尔能一直陪在自己身边，就算无法长寿是人造人的宿命……至少让她再活十年，不，三十年吧！！
士郎挤出了一个微笑。
“哈哈哈……爱丽丝菲尔，你在乱说些什么呢，真是会吓唬人。
你才不是寿命到了呢，只是生病了而已，只要休息几天、乖乖接受治疗就会痊愈。”
爱丽丝菲尔摇了摇头说道：“士郎，你用不着这么安慰我，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最清楚不过了。”
“……”
士郎皱起眉头，一股无名的焦躁之火在胸口窜出。
“所以说别再提寿命的话题了！那种东西根本就不是问题！
是谁规定人造人没办法像人类那样长寿的？
爱丽丝菲尔你不是已经活了十五年以上了吗？所以这根本就不是问题！”
这么说着，少年将手伸向人造人胸口，确认阿瓦隆的魔力反应。
啧……明明剑鞘还在，为什么没有保护好爱丽丝菲尔？你不是世上最强的守护吗？
士郎朝剑鞘中注入更多魔力，爱丽丝菲尔看着他的无用功，开了口。
“嗯，多亏了士郎，我才能活到现在……不过，也已经到极限了……”
“不会有那种事的，我会想办法。”
士郎握紧了银发人造人的手，表情坚定地说道。
“我绝对会想办法让爱丽丝菲尔继续活下去的，就算动用我全部的资源，也要让你活下去。”
“士郎，谢谢你。”
银发人造人抚摸少年脸颊，柔声对他道谢。
士郎露出高兴的笑容：“嗯，所以爱丽丝菲尔你就好好休息吧，接下来全部交给我就——”
“我觉得自己现在非常幸福……”
爱丽丝菲尔温柔地打断了士郎的誓言。
“与你相遇……被你拯救……跟你一起生活……共同度过了对人造人来说几乎是一生的漫长岁月……
我真是个差劲的女人……一开始，我就想着利用你……
我想利用你实现自己作为「母亲」的自私愿望，却从来没有考虑过你的感受、没有想过你的幸福
这些年来……我给你添了很多麻烦吧，就算被你讨厌也一点不奇怪……”
“爱丽丝菲尔就是我的母亲！”士郎大声说道。
“我从来没有觉得过你是麻烦，更不可能会讨厌你……所以别再这么想了。”
银发人造人虚弱地笑了笑：“士郎真是个温柔的孩子。
作为我的儿子来说，未免有些太奢侈了吧？
呵呵……开玩笑的开玩笑，别生气也别瞪我啦……”
爱丽丝菲尔阖上双眼，脑海中闪现出这些年的美好回忆。
她、士郎、塞拉还有莉洁莉特，有时候还会有藤村大河她们，一起去公园赏花的记忆、出国旅行的回忆……等等。
每次都是因为爱丽丝菲尔突然任性地说想要去哪里玩，士郎虽然嘴上抱怨个不停，但最后都会接受她的任性。
“士郎，多亏了你，我才能这么幸福……真的非常感谢，愿意爱我这样的人偶。”
“我还什么都没来得及为爱丽丝菲尔做。”少年用低沉沮丧的声音说道。
“没这回事，你给了我做梦也想不到的，这世上全部的幸福……”
爱丽丝菲尔轻轻抚摸少年的头发。
“我已经体验过这世上所有的幸福，已经没有遗憾了……不如说我感觉自己赚大了呢，呵呵！”
“所以士郎你不用感到自责……你应该感到骄傲才是，就连这么难搞定的我都被你救赎了哦……
所以最后，士郎……笑着与我道别吧……”
“————”
士郎哑口无言。
就算爱丽丝菲尔表示自己度过了无比满足、没有遗憾的人生，他也无法接受。
活着比什么都重要，这是士郎在妖精国的漫长人生中形成的价值观。
士郎并不认为人应该为了活命而不择手段、舍弃一切高贵之物，但是——
他不能接受的是，爱丽丝菲尔明明还这么年轻、明明内心对未来充满向往，却轻易地接受了死亡的命运。
绝对要拯救爱丽丝菲尔，士郎握紧了拳头。
光靠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恐怕不足，必须先找别人商量才行。
士郎首先想到了自己那位于现代魔术顶点的女人们，青子、有珠、橙子……
不行，虽然她们的魔术知识与技术是自己的几百几千倍，但三个人加起来还不到80岁……
眼前还有一个更合适的商量对象——
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士郎从柜子抽屉里取出玩具小黄鸭，唤醒了封印在其中的死灵魔术师的知性。
士郎向玛奇里讲了爱丽丝菲尔的事情，后者听完之后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有什么办法吗，玛奇里。”士郎焦急地催促道。
“库库库……小鬼，你知道人工生命体为什么寿命会很短暂吗？”
士郎想了想回答道：“为了节约成本？”
“那个小姑娘是作为小圣杯而诞生的人造人，你觉得那个世界上最富有的爱因兹贝伦，会在她身上舍不得资源投入吗。”
“不会……”
士郎此刻心情焦躁，不耐烦地追问道：“别卖关子了，玛奇里。”
玛奇里道：“人工生命体原本就是以成人之姿诞生，铸造完成的那一刻就能立即活动的生物，如果打造的方式够完美，就不会因为寿命到了而死亡。
但也许是诞生方式本身于天理不容，所以人工生命体大多抱有一些肉体上的缺陷。
爱因兹贝伦是特例中的特例，他们掌握着世界一流的炼金术，同时也是存在了2000年以上的……第三魔法的古老末裔。
但是爱因兹贝伦之外的人工生命体可就没有这么幸运了，他们有很多天生体质孱弱，还有有的人造人甚至没有最基本的智能。
甚至——还有作为魔力供应的电池而被制造出来的人工生命体。”
也许是因为爱丽丝菲尔的关系，士郎感到怒火中烧。
明明拥有人类的外形与知性，却只是作为被掠夺、被使用、被废弃而诞生的生命——
这种事在魔术师的世界里难道很常见吗？
“库库库，别动怒，别动怒……老夫的话还没没说完呢。”
小黄鸭黏稠的笑声让士郎稍微冷静了一些。
玛奇里继续说明道：“人造人的寿命往往会与其设计功能有关。
作为士兵而被制造出来的人造人，拥有一流魔术回路的人造人——
他们的寿命往往还会比普通的人造人更短，两三个月到半年差不多就是极限了吧。”
士郎立刻想到了莉洁莉特和塞拉，但是她们的寿命并不短啊？
她们似乎是圣杯战争前不久诞生的，活到现在也有七八岁了。
“所以说爱因兹贝伦是特例中的特例啊。
人造人某方面的性能越强，寿命以及除此以外的机能就越弱——
就连就连真正的第三魔法使都无法幸免。”
这家伙说的魔法使是指「冬之圣女」吗？
士郎听说爱丽丝菲尔的祖先羽斯缇萨天生体弱多病，甚至几乎不能行走。
虽然掌握了真正的魔法，但她作为术师的性能却极端低下，所以才把自己的肉体变成了大圣杯。
“啊对了，还有那个「天之衣」。
她原本就是作为「小圣杯」的礼装制造的，应该会在「小圣杯」死亡时一同死去。”
“莉洁莉特也……那么方法呢？玛奇里，我叫你出来不是听课的，有没有什么可以延续人造人生命的方法？”
“没有。”
玛奇里道：“我应该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就是世界最强的爱因兹贝伦的人造人技术，也最多只能将「小圣杯」延长到9年而已。
这——就是魔术的极限了。
从这点上来说，爱因兹贝伦的小姑娘确实可以算是集大成的终极之作了。”
“魔术不行，那魔法呢？”
“嗯……如果「大圣杯」还在的话，也许可以试一试向它许下这个愿望吧，库库库。”
玛奇里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士郎狠狠瞪了他一眼。
“第三以外的魔法。”
“应该是不行的吧。”
“为什么你可以如此断言？”
“我过去的旧友，是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炼金术师，所以我才能如此断言。”
士郎道：“哈啊？我对你过去的经历没有兴趣，现在说的是人造人寿命的话题。”
玛奇里道：“所谓人工生命体（Homunculus），说起来是以魔术回路为基础「铸造」出来的存在。
因为不像人类那般可以体验累积与成长，因此他们的灵魂有如婴儿那样纯洁而脆弱——
这就是人造人之所以短命的真正原因，他们的灵魂是不完整的……打个比方，就是浸泡在烧瓶里的胚胎。
所以你就算把骑士王的剑鞘埋入人造人的体内也是无用的，快速衰老的并非肉体，而是灵魂。
若是想改变人造人的寿命就得利用第三魔法——从根源上改造她们的灵魂才行。”
房间陷入了沉默。
士郎低着头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这时候，玛奇里开口问道。
“小鬼，你为什么想要拯救爱因兹贝伦的小姑娘？还是因为你那无聊的善意吗？”
士郎毫不犹豫地回答：“不是的，如果是不相干的人，我不可能做到这一步。”
如果在医院见到一位癌症病人，士郎只会尽可能做些力所能及的帮助。
这个世界上有60多亿人，他不可能拯救每一个人，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