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节

要是少年通过使魔的眼睛就将这项能力的情报完全掌握——那她估计会找堵墙直接撞死。

百貌哈桑取回了从容，开口说道：“抱歉，我不会接受你的邀请。”

士郎道：“即便你的御主那么对待你？你难道就没有一点不满吗？”

“不满，我当然会不满，御主的做法让我恼火。”

百貌哈桑握紧的拳头在颤抖。

在士郎的巧妙煽动下，她的情绪变得有些激动。

“对于是否要继续向他效忠，我确实也产生了疑问，「我们」参加圣杯战争不是为了成为某人胜利的垫脚石。”

“可这还不足以构成背叛御主的理由。我不会背叛御主，与你合作，但是——”

“我发誓，扎伊德的死绝不会白费。”

“今晚就看在那孩子的份上，姑且饶你一命。”

“我会当做你从没来过这里，也不会将你的事情告诉御主。”

“赶紧退下吧，别让任何人看到你的行踪……在我改变心意之前。”

“隐瞒我来过这里的事实，已经是对御主最大的背叛了哦。”

听到红发少年这么说，百貌哈桑不由冷笑。

“那又怎样？要告状吗？你觉得言峰绮礼会相信你吗？”

士郎不语，只是将手伸向了短裤口袋里面。

「——滴。」

伴随着尖锐的机械音，房间里断断续续响起了一个女声。

「不满，我当然会不满，御主的做法让我恼火。」

「对于是否要继续向他效忠，我确实也产生了疑问。」

「我们参加圣杯战争不是为了成为某人胜利的垫脚石……」

「我发誓，扎伊德的死绝不会白费……」

「我会当做你从没来过这里，也不会将你的事情告诉御主。」

「赶紧退下吧，别让任何人看到你的行踪……」

百貌哈桑：“？？？”

士郎从口袋里取出从音像品商店买来的录音笔，面露微笑道：

“Assassin姐姐，你也不希望让御主听见这段自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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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038 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你竟然偷偷录下我们的对话！”

百貌哈桑怒不可遏：而且还剪辑过了！！

早在圣杯战争的准备期间，士郎就委托间桐鹤野弄到了诸如针孔摄影机、定位器、窃听器之类的电子设备。

回归泛人类史之后，他很快就被现代社会的科技文明折服，每天泡在网络上了解这些不可思议仪器的作用。

每每了解到一种电子仪器时，士郎都会生出一种奇妙的既视感（dejavu）：总觉得自己好像本来就知道它们的功能和用途一样。

玛奇里非常看不起现代科技，对这些只有几十年历史的“玩具”不屑一顾，他的态度也折射出了魔术师们对现代文明的轻蔑态度。

但士郎却觉得，这些电子设备或许可以在圣杯战争中发挥相当惊人的作用。

魔术师的幻术以及结界迷彩多是利用暗示欺骗观察者的视觉，这些魔术师往往对电子仪器疏于防范。

当然，从者也是一样。

即便谨慎如Assassin，也不可能会料想到眼前少年在与自己对话时竟然全程开着录音。

“把它给我！”

百貌哈桑高喝一声，用脚猛蹬地板并朝红发少年踢去。

这一次的士郎有所进步，双眼勉强捕捉到了Assassin的动作。

“……咕唔！”

士郎千钧一发之际投影出了「混沌之刃」并抬起双臂防御。

但他们的体型和力量的差距实在太悬殊了，士郎仍被直接踢飞到墙上，后背传来脊椎断裂般的剧痛。

后背接触地面的一瞬间，他立刻利用反作用力快速起身，几乎同时，飞来的短刀钉在了他刚才的位置上。

“那就是你的武器吗？”

百貌哈桑一击未能得手，戒备地凝视着士郎手中缠绕火焰的链刃。

她本能地从这对双刀中察知到了危险。

从刚才紧急回避的动作来看，少年有着不符合他体型、年龄的丰富厮杀经验。

不是杀人，而是厮杀。

若论杀人的经验与技巧，百貌哈桑自诩不会输给任何人。

但若是讨论正面厮杀，她可以说几乎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身为暗杀教团首领，当沦落到不得不与敌人正面厮杀的境地时，就已经是Assassin失格了。

不会吧？不会真有Assassin会与人正面对砍吧？

而且，少年真正可怕的并不是丰富的战斗经验，而是他那惊人的成长性。

百貌哈桑第一次展示速度的时候，少年甚至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就被取了身后。

但是刚才，士郎已经能够对她的行动做出反应了。

百貌哈桑立刻判断变成持久战对自己非常不妙，绝不能再让他继续适应自己的速度了。

就在下个回合结束战斗。

“——”

女暗杀者缓缓蜷缩腰部与后背，放低自身重心，做出了宛如雌豹的预备冲刺动作。

她打算使出自己目前所能达到的最高速，但就在这时，余光瞄到了什么——

一条锁链绕在她的脚腕上。

什么时候！？

士郎猛然拉扯锁链。

“……啊！”

失去重心的百貌哈桑发出慌乱尖叫，她先是飞上半空，接着又快速下坠，后背重重撞在地面。

强烈的冲击使百貌哈桑失神了一瞬间，等清醒过来的时候，少年已经骑上了她的腰。

“这样就是一胜一负了，Assassin大姐。”

士郎这么说着，用刀刃抵住她的脖子。

百貌哈桑咬牙切齿，怒目瞪圆：“咕……杀了我。”

红发少年心中无语：玛奇里也是，怎么每个人都喜欢说这句话？

骷髅面具之下，百貌哈桑表情坚毅。

“我也是教团的首领，不会贪生怕死地向敌人求饶。

与其指望我会屈服，还不如现在就杀了我。”

士郎不以为然：“Assassin大姐，一死了之在我这里是行不通的哦？

我不会让你清清白白死去的——刚才的录音，我会发去远坂家。

远坂时臣和言峰绮礼一定会以为你背叛了，Archer会杀光剩下所有的「你」吧。”

“……你。”

百貌哈桑心中愕然：好歹毒的小鬼……！

“Assassin，跟我合作吧。”士郎再度重复。

“…………”

百貌哈桑心中产生了迟疑，但还是摇摇头，冷冷吐出三个字。

“不可能。”

士郎道：“我知道的，Assassin你……「你们」也是有愿望的。

牺牲自己为他人铺平道路，这并不是「你们」所期望的结果，对吧？

继续效忠现在的御主，「你们」之后也一定会消耗在毫无意义的事情上吧。

就像今晚这样……什么都不会留下，只有毫无意义的死与虚无。”

百貌哈桑反驳道：“不是毫无意义。

即便无法得到圣杯，如果能为整体战局带来优势，就算全部牺牲也是死得其所——

像「我们」这样的影子就是为此而存在的，并不是只有得到圣杯才是胜利。”

士郎道：“那么问题就回到原点来了——

言峰绮礼和远坂时臣，他们真的打算好好发挥你的长处吗？”

“！”

百貌哈桑瞪大了双眼。

士郎洞悉了她内心深层的想法，运用巧妙的话术使Assassin的动摇逐渐扩大。

因为阵营里有着黄金弓兵那样超常无敌的存在，所以百貌哈桑不需要在战力层面提供任何支援。

她不仅不可能得到圣杯，甚至连自己的长处都难以发挥——

「对御主的暗杀」，这本该是Assassin最具荣耀的工作……却被她的御主放弃了。

这一切皆因为那位从容不迫的绅士拒绝不够优雅的胜利——至少目前，远坂时臣仍觉得没有暗杀魔术师的必要。

“没有谁是为了替别人送死而降临到这个世上的。”

士郎用充满说服力的语气开口：“Assassin大姐，让我们一起寻找牺牲以外的胜利之道吧。”

“住口！我让你别再说了！”

百貌哈桑尖叫着挥出藏匿于手腕底下的短刀，打算来个同归于尽——

“……那孩子也是可以牺牲的吗？”

“！”

位于骸骨面具下方的女性面庞僵硬了。

她顺着士郎的目光回过头去，看到了在门后瑟瑟发抖的萝莉哈桑。

“…………”

百貌哈桑手里的短刀落在了地上。

“我认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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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039 插标卖首英雄王

深夜十一点。

“没想到Assassin大姐居然愿意成为我的同伴，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