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节

“你们已经没事了吗？”

“啊……嗯……已经没事了。

我跟羽斯……母亲大人已经痊愈，让你担心了，哥哥。”

伊莉雅支支吾吾地说道，完全没有要冲上来抱住士郎的打算。

“…………？”

士郎皱起眉头：总感觉哪里有些奇怪。

并肩在宅邸中走着的爱丽和伊莉雅母女，二人之间好像有种说不出来的诡异感。

平时总是手牵着手的她们，如今拉开了半米左右的距离。

还有，爱丽丝菲尔从刚才开始就沉默不语，既没有打招呼也没有说什么，仅仅是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

士郎：“爱丽……？”

爱丽丝菲尔：“……”

伊莉雅拽了拽母亲的衣角，她这才从全神贯注的凝视中反应过来。

“你好，雨宫士郎。”

“啊？”

突然被非常见外地叫了全名。

“啊……啊哈哈哈哈！我正在跟母亲大人玩叫出对方全名的游戏呢。”

伊莉雅拦在母亲面前说道：“您说是吧，爱丽丝菲尔·冯·爱因兹贝伦。”

爱丽丝菲尔不带感情地点了点头：“是的，伊莉雅丝菲尔·冯·爱因兹贝伦。”

士郎：“……”

“好、好了，就这样吧……哥哥！

我带母亲大人去洗澡了，今天浴室就让我们先用吧！那么回头见喔！”

这么说着的伊莉雅强行拽着爱丽丝菲尔离开了。

就在她松了一口气的时候——

“等一下，伊莉雅。”士郎叫住了她们。

“怎……怎么了？”

伊莉雅挤出笑容，一滴冷汗顺着少女脸颊流淌下来。

士郎皱眉道：“你身边那位，真的是你母亲爱丽丝菲尔吗？”

“……”

败露了！

伊莉雅心中大叫不好。

如今出现在走廊里的这名银发女性，正是跟爱丽丝菲尔交换了衣服的羽斯缇萨。

「冬之圣女」有着与爱丽丝菲尔几乎可说是1:1复刻的高贵美貌与完美身材，哪怕是士郎也不能区分。

这也是当然的，因为说到底——爱丽丝菲尔就是羽斯缇萨这一原型机的复制品。

然而，外表的相同无法瞒过士郎的双眼，他绝不会认错自己的母亲。

“哥哥，她是……”

伊莉雅视线闪躲。

就在她终于决定要坦白一切的时候——

羽斯缇萨松开她的手，快步走到了士郎面前。

“真是叫人无语，你说我不是爱丽丝菲尔，那么我应当是谁？”

银发赤瞳的人造人虽然比士郎矮半个头，却散发出一种自上而下俯视着他的感觉。

“…………你是爱丽？”

羽斯缇萨表情冰冷地回答道：“我就是爱丽丝菲尔。”

从人类的角度，这是不折不扣的谎言。

然而从人造人的角度，这个说法并没有错。

在很久很久以前，爱因兹贝伦一族就共用着同一个巨大的灵魂。

身为小圣杯的爱丽丝菲尔，小时候常常能在梦中听见声音。

那正是两千年来未能达成夙愿的同胞的祈祷与叹息，就像是人类的集体无意识（阿赖耶识）那样的东西，永远陪伴在爱丽丝菲尔的左右。

这便是爱因兹贝伦的宿命与诅咒，没有谁能独善其身。

只要作为一族的人造人被制造出来，就会为了最初的梦想（第三魔法）而奉献自己的人生。，

然而，雨宫士郎的出现——打破了这一宿命。

他蛊惑了这一带的小圣杯，摧毁了源头的大圣杯，甚至还得到了爱因兹贝伦本家的支持。

所以羽斯缇萨才想要进一步了解，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类。

红发少年与银发女性四目相对。

“看来是我弄错了。”

最后是士郎先垂下了目光。

灵魂的波长没有问题，是爱丽丝菲尔本人。

但是精神性——性格和氛围发生了变化，是受感冒的影响吗？

以前好像也出现过类似的情况（故障），他不得不这么想。

算了，明天应该就会恢复正常了吧。

“伊莉雅斯菲尔。”

“在的，母、母亲大人。”

“你先离开一下，我跟雨宫士郎说两句话。”

“可是……”

“马上就会过去。”

伊莉雅看了看羽斯缇萨，又看了看士郎，然后点点头朝浴室的方向走去。

“雨宫士郎，你今晚有空吗？”羽斯缇萨开口问道。

“啊？有的。”

“明白了，请在房间里等候，我深夜会过去找你聊天。”

说完这句话，羽斯缇萨便转身离去。

士郎皱眉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话说……爱丽的手背上没有令咒啊。”

……

……

当晚，“爱丽丝菲尔”果然如期而至。

“晚上好，雨宫士郎。”

假扮成爱丽丝菲尔的「冬之圣女」刚一进和室，就在士郎的房间里好奇地东张西望。

她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合影照片，然后目不转睛地看了许久才放下。

羽斯缇萨来到士郎面前，端庄地跪坐下来。

“那么，从哪里开始聊起呢。”

她面无表情地自言自语。

士郎忐忑不安地吞咽口水：总觉得今晚的爱丽有些可怕啊。

“有喜欢的女孩子吗？”

“什…………”

“雨宫士郎也是健全的成年男性，应该会有一个两个喜欢的女孩子吧。”

“我可以不回答吗？”

士郎嘀咕：为什么我非要跟爱丽聊这个话题不可啊？

“不回答就无法构成对话了。”

羽斯缇萨黛眉微颦。

她对自己引出话题的技术十分自信，为了今天可是查阅资料、准备了好久。

“那么让我换个话题吧，今晚留下来用餐的两个女孩子，谁才是你的本命。”

“…………”

羽斯缇萨追问道：“两个都是？两个都不是？啊，难道说短头发的那一个才是本命？”

士郎无语道：“突然之间说什么呢。你今天怎么了啊，爱丽……”

羽斯缇萨突然凑了上来，注视着红发少年的眼睛。

“我想要更加了解你。”

好闻的体香进入士郎鼻腔，他的脸颊不自觉地红了。

爱丽丝菲尔是士郎人生中的第二个女人。

若是比较亲密行为的次数，可说是断档第一，还主动怀上了他的孩子。

对士郎来说，无论抱过多少次，爱丽丝菲尔都依旧充满吸引力，而且……

总觉得今晚的她有种与平时完全不同的神秘魅力，冷漠的表情和眼神也很带感。

“……”

士郎吞咽口水。

“你在做什么，雨宫士郎。”

羽斯缇萨低下头——士郎的右手不安分起来。

“不，这个其实是意外……”

士郎虽然嘴上这么说，却完全没有停手的打算，反而更加得寸进尺。

与爱丽丝菲尔平时把他强行推倒的汹汹气势相比，士郎此刻的做法可以算是很绅士了。

羽斯缇萨道：“我明白了，只要继续任由你摆布，你就愿意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嗯。”士郎点头。

羽斯缇萨稍作思考：“好吧，我答应你，那么你接下来要诚实地回答我的……问、问题……嗯……”

「冬之圣女」虽然还维持着冰冷的态度，却情不自禁发出了娇艳的哼声。

若是仔细观察的话，可以发现那洁白脸颊上浮现的淡淡酡红。

“……”

看到羽斯缇萨的细微变化，士郎的胸口莫名地涌入了成就感与优越感。

没有人比他更熟悉爱丽丝菲尔的每一处弱点——

士郎最清楚怎么能让她体味女人的幸福。

“那我问你……哼嗯……你是怎么看待第、第三魔法的……”

羽斯缇萨重新开始提问，而士郎也如实回答她的问题，当然——他也不仅仅是在回答问题。

观察着银发美妇人的表情，士郎感到了一丝欣慰：

虽然不知怎么的变成了高冷的冰山美女，但依然还是自己熟悉的那个爱丽——敏感度完全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