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节

或许是对另一个人格产生了对抗心，她直接答应了士郎的要求。

当然，刚开始时的技术还很生涩。

看来“新人格”并未继承爱丽丝菲尔的绝妙技巧与奉侍精神。

不过经过士郎几个晚上的指导后，“新人格”也逐渐变得熟练起来。

“刚到另一个不列颠的时候，我还只有8岁，当时的我还不知道妖精们的本性，于是向他们求助，结果就被骗的团团转，有好几次差点卷入事故死掉。”

士郎一边抚摸羽斯缇萨的柔顺银发，一边将思绪飘向古老的过去。

“为什么……妖精……难道不是很善良的生物吗？”

羽斯缇萨吞吞吐吐地开口询问。

“才不是那样呢！妖精们全是一群恶心透顶的家伙，那里的妖精尤其是这样！”

士郎忿忿不平地说道：“后来某次，妖精们发现我并非同族而是漂流到这个世界的人类，我的噩梦从那时才算是正式开幕。”

士郎讲述起了他成为奴隶的经历。

在异世界的不列颠，人类是妖精的玩赏用奴隶，士郎每天都过着非人、家畜一般的生活。

根据其他人类奴隶的说法，妖精们会在奴隶为自己服务30年之后释放他们。

这绝非是妖精的仁慈，而是因为在另一个不列颠，人类的寿命短暂，通常就只有30年左右。

妖精热爱人类，喜欢到想要圈养人类。

以至于妖精们也很讨厌人类死在自己面前，会让心情变得很差，所以才会在30年后归还奴隶的自由。

“是不是讽刺？”士郎苦笑道，妖精对人类的爱既扭曲又病态。

羽斯缇萨没有回答。

「冬之圣女」只是认真地倾听着，淅淅索索的声音回荡在屋内。

士郎继续说道：“对我来说，这是个机会——

毕竟我是泛人类史的人类，即便再活个30岁也依然还算年轻。

然而……当时我还只是个8岁的孩子耶？

30年相当于我整个人生的四倍长度！

怎么可能坚持得下去！怎么可能会认为那是希望！我快要崩溃了……

然后就在我最心灰意冷的时候，那家伙出现了。”

“……”

羽斯缇萨察觉到士郎的语调发生了变化。

她维持着本来的动作抬起眼眸，发现红发少年的表情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温柔，像是在怀念着什么。

羽斯缇萨感到心中莫名生出某种奇怪的情绪，不自觉地加快了节奏。

“乐园的妖精，我的魔女，摩根……是她将我从地狱中拯救了出来。”

士郎静静地说道。

“后来，我问她为什么要做那种事，不是会让妖精们讨厌吗？你知道她是怎么回答的？

因为「看不顺眼」，一群妖精居然欺负人类的小孩子，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她对你来说……是特别的存在呢……”

羽斯缇萨含糊不清地说。

“是吧，嗯，那是当然的啦，摩根她……唔。

等等，爱丽……你能不能先暂停一下？”

————无视。

羽斯缇萨没有理会士郎的话语。

她就像是在赌气般，使出了这一周被教导的所有技巧，然后——

士郎突然双手抓住了「冬之圣女」的脑袋。

“！”

羽斯缇萨瞪大了双眼。

美丽高贵的脸庞先是露出痛苦错愕的神色，随后又变得温柔慈爱，她接受了一切。

“……………呼。”

士郎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强烈的罪恶与背德感涌上心头。

对不起，摩根……

明明脑海里出现了你的脸，想着你的事情，却……

“来，给你。”

士郎从边上取出一张纸巾交给羽斯缇萨。

却见“爱丽丝菲尔”紧皱眉头，用手背遮住嘴唇，朝士郎摇了摇头。

“……咕噜。”

羽斯缇萨依然维持着冰冷的扑克脸。

士郎在一旁目瞪口呆地看着：明明没有要求做这种事……

他感觉自己全身都被难以言喻的征服感所笼罩。

“来，继续讲述你过去的经历吧。”

羽斯缇萨面无表情地用纸巾擦拭嘴唇，瞥了红发少年一眼。

“那个叫做摩根的女人……跟我说说你们后来怎么样了？”

……

……

“没办法，只能向哥哥坦白了。”

“是啊，那家伙别看那样样子，其实相当敏锐的，应该马上就会察觉到了吧。”

“今天晚上就向学长说明情况吧……然后大家一起认真道歉。”

冬木的新·御三家——伊莉雅、远坂凛和间桐樱正在秘密讨论着圣杯战争的可行性。

在「大圣杯」已经显现的当下，该如何处置她成了一大难题。

“再举办一次圣杯战争？不行，绝对不行！”

由于最初与远坂家、间桐家密谋这项计划的人是伊莉雅，所以她代替后来加入的母亲参加了密会。

间桐樱道：“嗯，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学长也肯定不会赞成我们再举行一次圣杯战争的。”

如果无法举行圣杯战争，那就只有在「大圣杯」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之前将她解体了。

圣堂教会已经察觉到了大圣杯的存在，比谁都要早一步。

搜索圣杯原本就是仅次于猎杀异端的重要工作。

据远坂凛所知，圣堂教会近半个世纪已经收容了超过600个疑似是圣杯的东西了。

如果她们无法给出合理的解释，那么大圣杯被强行索要也只是时间问题。

魔术协会马上也会察觉到吧。

日本并非协会的传统势力范围，然而这并不代表协会就会一无所知。

圣堂教会为了达到目的与协会合作也不是不可能。

到那时，就是她们能够处理的问题了。

也就是说要防患于未然，拆解大圣杯——杀死「冬之圣女」羽斯缇萨。

“不行！怎么可以杀掉羽斯缇萨大人！”伊莉雅激动地喊。

虽然才认识不久，但伊莉雅心里早就已经把羽斯缇萨当成是自己的祖母了。

远坂凛从小樱那里接过一瓣橘子，开口说道：“既不举行圣杯战争又不对大圣杯进行解体……

那你说应该怎么办嘛？啊，谢谢你，间桐同学。”

“不行就是不行！不行就是不行嘛！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

伊莉雅在榻榻米上哭闹着来回打滚。

远坂凛和间桐樱无奈地对视了一眼。

对于灵脉的土地所有者远坂凛来说，第五次圣杯战争并非不可接受的发展——

这次的大圣杯是纯净无垢的。

虽然相比原本的大圣杯规模小了很多，但足以举行一次七人的亚种圣杯战争。

仪式结束后的「冬之圣女」能够行使作为“万能的许愿机”的机能，至于开启根源的通道……就要看运气了。

远坂凛认为这值得一试。

但是间桐樱持反对意见。

以士郎为中心的她，将「不可以给学长添麻烦」列为最优先事项。

「大圣杯」就像是蛊惑人心的魔性之壶，应当尽早拆解、破坏掉才是上策。

至于新·御三家的最后一位——伊莉雅则是既不想举办圣杯战争，也不想拆解大圣杯。

三人持三种不同意见，始终无法达成统一。

“要不然就办亚种圣杯战争吧？”

“不，圣杯就应当尽快解体。”

“不行！不准办圣杯战争也不准伤害羽斯缇萨大人！”

“既然你们无法达成意见，就把决定权交给雨宫士郎吧。”

一个声音响起。

“哎？羽斯缇萨大人？您是什么时候来的！？”

伊莉雅惊讶地回头望去，看到了母亲和「冬之圣女」。

羽斯缇萨平静道：“既然我是你们为了唤回雨宫士郎而复活的，那么关于我的处置也应当由他来做决定。”

“等一下……”

远坂凛觉得这对自己很不利。

如果是士郎的话，肯定不会赞成再举办一次圣杯战争。

“这样好吗……”

间桐樱也认为：士郎不可能会赞成拆解大圣杯，也就是杀死羽斯缇萨。

“嗯！让士郎来决定吧！”

结果，只有伊莉雅满脸开心。

……

……

隔天晚上，藤姐蹭完晚饭、回家之后——

“…………事情就是这样。”

爱丽丝菲尔向士郎说明了他不在期间发生的一系列事件。

爱因兹贝伦、间桐以及远坂为了寻找消失的士郎，利用魔力炉心与大圣杯的碎片“制造”了新的「大圣杯」——

复活的「冬之圣杯」，羽斯缇萨。

爱丽丝菲尔表情愧疚地说：“对不起，一直隐瞒到现在。

我担心你知道这件事之后会自责，所以才不敢对你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