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节

“等、等一下啊！爱丽！你让我好好消化一下！”

士郎满脸错愕：“不是在跟我开玩笑？”

“……不是的。”

再看向身边的其他人，远坂凛表情肃穆，间桐樱一脸苦闷，就连伊莉雅也比平时更严肃。

而能够佐证爱丽丝菲尔没有说谎的最重要人证——

羽斯缇萨此刻就坐在士郎正对面。

仿若人偶般缺乏感情的美丽面孔，与爱丽丝菲尔完全一致的丰满体型，有如冬湖般绚丽的美丽银发——

所有的特征，都与传说中的描述一致。

士郎终于明白了既视感的来源。

他曾因工作而造访过几次德国境内的爱因兹贝伦本家，在那礼拜堂的最中央悬挂着一副巨大的画像。

油画中的「冬之圣女」，正与每晚进入自己房间、跟自己聊天的人造人气质相符。

“你是羽斯缇萨……”

士郎张大了嘴巴：原来不是爱丽丝菲尔的新人格吗……

也就是说，是这么一回事？

最近一个礼拜，我每天晚上都在调○爱因兹贝伦的先祖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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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卷268 第三魔法使是士郎专用的○○杯

“……”

士郎大受震撼。

没想到“冷酷人格的爱丽丝菲尔”的身份真相居然会是早在200多年前就已经死去的人物。

说到「冬之圣女」羽斯缇萨，那不是爱因兹贝伦数千年历史中仅此一例的奇迹，第三魔法使的不完全仿制品吗？

士郎对于「冬之圣女」的了解完全来源于爱丽丝菲尔口述的爱因兹贝伦历史。

原本是实现第三魔法使的弟子们建立的工房，自西历元年开始延续。

他们尝试再现师父的奇迹却也无法靠自己的手实现，作为代替方案的是制作和师父想通的个体，再由那个个体将魔法再现。

将近九百年的徒劳的终点，被称为冬之圣女的人造人——羽斯缇萨被制造了出来。

她完全是偶然间被制作出来的，虽然偏离了魔术师们的想法和预期，但她却不可思议地拥有与师父同样的性能。

本应欢喜地迎接羽斯缇萨的诞生，魔术师们却高兴不起来。

因为不管怎么用「奇迹」的说法来粉饰，那都是和他们的技术、努力没有关系的突然变异。

即使是羽斯缇萨再现了第三魔法的时候。

这是对于魔术师们来说比持续了九百年的挫折更不能忍受的“结论”。

魔术师们开始竭力用自己的技术体系制作超越羽斯缇萨的人造人。

另一方面，羽斯缇萨虽然成功证明了第三魔法，其成本却非常高昂的。

羽斯缇萨的第三魔法是精密的编织物。

为了救济一个人花费数年，为了全人类的救济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完成。

又过去了数百年，这场闹剧迎来了结局。

魔术师承认了自己的才能无法超越奇迹，也不可能再现一次奇迹。

或许——

羽斯缇萨这样的奇迹要是没有发生的话，魔术师们也不会遭受挫折。

魔术师们屈服于自身的才能限制，有的离开了城堡，有的选择自我了结。

爱因兹贝伦残留下的人造人们虽然被创造主舍弃了，他们的纯粹将魔术师们的理念——为了人类的救济、奇迹的再现而建立的工场继续运作。

以后，爱因兹贝伦制造的人造人都以羽斯缇萨为蓝本。

到了这一世代，不仅仅是「小圣杯」爱丽丝菲尔，就连「天之衣」莉洁莉特以及塞拉也都是以羽斯缇萨为蓝本的人造人。

所以羽斯缇萨虽然不是最古老的爱因兹贝伦，但她却是真正的爱因兹贝伦之祖——所有人工生命体的母亲。

“士郎，你应该也已经见过羽斯缇萨大人了吧？”

爱丽丝菲尔微笑道：“其实最近一周，每天晚上穿着我的衣服与你聊天的人就是她喔？

羽斯缇萨大人对你很感兴趣呢，她说雨宫士郎到底是不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类，要由她亲自来判断。”

“…………”

士郎哑口无言。

虽然爱丽丝菲尔说是每晚聊天，但士郎实际做的就只是在指导她的奉侍技术而已。

看向羽斯缇萨，她冷淡的脸庞没有任何感情波动。

难道她没有那时候的记忆？

不可能的吧……

“羽斯缇萨大人一开始也很不信任士郎，不过最近似乎松口了不少呢……

对吧？深入交流后，羽斯缇萨大人也觉得我家士郎是个很好的孩子吧？”

爱丽丝菲尔笑眯眯地询问，「冬之圣女」轻轻地点了点头。

士郎：“？”

难道说……羽斯缇萨本质是个痴女？

不，这么说对爱因兹贝伦的先祖太失礼了……

但是不论士郎如何回想，他和羽斯缇萨的互动也就只有那些难以启齿的活动了。

羽斯缇萨道：“我对雨宫士郎的看法怎样都好，回到本来的问题上吧——

雨宫士郎，你打算如何处理这一次的事件？

一切都是因你而起，我与我的仇敌的子孙们是为了你而制造了新的大圣杯。

所以，你应当拥有最终的裁定权。”

羽斯缇萨这么说了之后，伊莉雅、间桐樱和远坂凛都泄气地低下了头。

“你打算怎么做？是要再举办第五次圣杯战争吗，还是要拆除大圣杯呢？”

“拆除大圣杯是什么意思？”士郎问道。

“字面上的意思。”

「冬之圣女」面不改色地坦然道：“不会玷污任何人的双手，我会自我了断性命。”

与埃尔梅罗家的魔力炉心的融合补全了羽斯缇萨的唯一短板，现在的她成为超越生前的人形大圣杯。

所以，拆解大圣杯便意味着结束羽斯缇萨的生命。

“羽斯缇萨大人！不要！”

伊莉雅带着哭腔扑进了她的怀里。

虽然只是短暂一段时间的相处，但伊莉雅已经非常黏羽斯缇萨了。

毕竟对每一个爱因兹贝伦的人造人来说，「冬之圣女」就是在她们诞生到这个世界上的时候便一直陪伴在身边的存在。

“伊莉雅，你这样会让士郎很困扰。”

“我不要！母亲大人！我不要让羽斯缇萨大人消失！”

爱丽丝菲尔试着将女儿拉开。

她当然也不希望羽斯缇萨就此消失，不过她也很清楚若是让大圣杯留下来会怎样。

魔术协会、圣堂教会，当他们意识到了第三魔法的复活，就不可能会放着不管。

这就不是要不要再开圣杯战争的问题了。

毕竟羽斯缇萨本人正是那通往根源之涡的道路。

爱丽丝菲尔——

她不仅是羽斯缇萨的孩子，也是士郎的母亲。

将士郎的愿望放在第一位，守护如今和平的日常生活，才是她作为母亲的终极使命。

“学长……？”

士郎朝被伊莉雅抱住的羽斯缇萨走过去。

“伊莉雅。”

银发女童回头看去，不由自主瞪大了双眼。

士郎的脸色，比平时更无情……

“哥哥，你难道打算……”

也许是身为爱因兹贝伦的血脉，让伊莉雅察觉到了什么，她将「冬之圣女」抱得更紧。

“不要！士郎，求你了！请不要伤害羽斯缇萨大人——”

“对不起。”

“啊？”

伊莉雅的后颈传来冲击。

下一秒，少女像是断电似的失去意识。

士郎将伊莉雅抱起来交给爱丽丝菲尔照顾。

“那么，接下来宣布我的决定。”

众人紧张地吞咽口水，只有羽斯缇萨依旧泰然自若，仿佛置身事外一般。

本来就是因子孙们的执念而从平静的沉睡中被唤醒，她对自己的第二次人生并没有太多眷恋。

所以，坦然赴死也——

“羽斯缇萨·里姿莱希·冯·爱因兹贝伦从今往后将不再隶属于爱因兹贝伦——

她会成为我的使魔。”士郎如此说道。

“…………咦？”

羽斯缇萨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至于其他三位则是一脸懵逼。

“等、等一下，士郎！你再说什么呢！羽斯缇萨大人可不是谁的使魔……”

“为什么不是？”

士郎道：“她现在的肉体不是埃尔梅罗的魔力炉心构成的吗？

你们没有经过我的许可就拿来使用先不管，她的所有权应该属于我的吧？”

“这……”

“是吧？羽斯缇萨依然是我的所有物。”

远坂凛道：“所以你的意思是……”

士郎点点头：“既不会召开第五次圣杯战争，也不会拆解大圣杯，这就是我的答案。

羽斯缇萨会继续作为这个家的一员，生活在这里。

如果魔术协会的人过来问了就这么转告给他们，「冬之圣女」是我的使魔。

要是想抢的话，就做好全面开战的心理准备吧——

我会让时钟塔的历史在这个时代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