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节

平地如黏土般隆起，变成了仿若风暴肆虐的大海。

“……要来了哦，士郎。”

银发女神在一旁提醒，士郎点点头，一丝不苟地点燃体内回路。

正当他和恩奇都的战斗一触即发————

某种异样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异物」降生了。

……

……

从结界世界脱出之后，沙条绫香暂时和名为费拉特?厄斯克德司的魔术师一起行动。

他正是另一位Berserker，开膛手杰克的御主。

这名少年来自伦敦的埃尔梅罗教室，是埃尔梅罗二世最早的学生之一。

他曾经是被寄予厚望的神童，尚且年幼时就成为那位名讲师的学生，却因为无法从时钟塔塔毕业而虚度好几年光阴。

之所以不能毕业绝不是因为他本人的魔术能力，而是其他方面的问题——

就比如说，他这次瞒着老师独自跑来美国参加圣杯战争的轻浮举动。

费拉特无视双方在圣杯战争中的敌对关系，主动找上了沙条绫香，并告诉她「我有一个朋友也叫沙条绫香，与你同名、长相也一样」。

对「自己的存在」感到怀疑的沙条绫香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追问费拉特「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然而就在这时——

伴随着风声，一颗从暗处射来的狙击枪子弹打穿了费拉特的脑袋。

埃尔梅罗教室的问题儿童就这么横死异国——

如果是这样的话，说不定还是比较好的结果。

就连狙杀了他的黑幕们也未曾料到，这名时钟塔神童的体内究竟装着什么东西。

在费拉特被杀死之后，其作为容器收纳的「异物」就这么被放了出来。

……

……

对费拉特下手的并非警察局的人，但他们却目睹了全过程。

从伦敦来的少年魔术师被身份不明的狙击手一枪爆头，无言倒下。

可是接下来的状况让人匪夷所思。

肝脑涂地的费拉特过了一会儿竟然又站了起来。

并且他全身的氛围都发生了变化。

与其说是人类，不如说是冷冰冰的人偶。

从费拉特·厄斯克德司的尸体中站起来的是与少年外貌相似，却又仿佛十分遥远的异样人形。

对于「它」，可以用强大能量的奔流来形容。

与英灵那样的庞大能量体有些不同。

那是将周遭所充斥的魔素直接凝聚于一处，加速后立刻释放，如此反覆以来所造成的魔力漩涡。

从那支离破碎的人体之中，透出了虚无与光线，似乎要吸入所有光线的幽冥黑影。

然后在裂开来的胸口中央，有个看似巨大眼球的「核心」，将所有光线全缠绕在身上闪耀着。

能够确定的只有一件事，费拉特·厄斯克德司在被杀死之后，变成了另一个陌生的人形。

只是转瞬之间，人形就屠杀了在暗处参与狙击的三十几人，然后落在了斯诺菲尔德最高峰——水晶之丘顶端，徐徐环顾四周。

降生于世的人形睁开双眼，望向城中高速移动的物体。

那是自称Saber的英灵——狮心王理查以及他的御主，沙条绫香。

「异物」少年的魔术回路瞬间看透了一切——

沙条绫香的本质。

那是自己相同，对于人类社会而言都是「异物」的存在。

“那东西，会成为我向人类复仇的阻碍呢。”

他一边说一边在掌心凝聚魔力的团块。

在某物扭曲压迫的啪叽声中，从胸口坑洞流泻出的暗影裹住他的双臂。

缺损的肘部浮现圆形魔法阵，增幅由胸口输送的魔力，使其透过悬空的前臂往指尖集中。

裹覆双臂的暗影在膨胀的同时形成更多魔法阵，在缺损的肘部与前伸的手掌前方两层、三层地堆叠并发动。

不仅如此，从背后长出的暗影抓捕着由身体剥离的破碎晶状物质，并如羽翼般延展开来，在空中描绘出立体图纹。

任何魔术师看到这一幕都会感到难以置信——

这名少年的魔术回路正在以秒为单位在体外成长、增殖。

历史悠久的名门需要数百年岁月才积累得到的力量，他就只用了几秒钟。

充斥于城市中大气的魔力——

或者该说，划分给圣杯战争的土地龙脉能量，向他周围急速集中。

以圣杯战争的说法，堪比宝具的巨大能量正被他运转于一点。

紧接着，「异物」少年朝远方的沙条绫香发动了攻击——

“……喂。”

听到从背后传来的搭话，少年停下攻击动作，巧妙地让凝缩的魔力在体内循环并转过身。

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的，是红色短发的少年与绿色长发的青年。

雨宫士郎与恩奇都。

在感知到这里的异样之后，二人默契地中断了战斗，一同赶了过来。

“你们是英灵？人理的守护者们要来消灭我吗？”

「异物」少年开口问道。

恩奇都回答道：“我现在不过是跟御主同行于大地的从者而已。

况且在我看来，还不能断定你对这颗星球是不是祸害。”

“……那你们来做什么？”

“视你的回答再决定要不要消灭你。”

士郎表情不快地说道：“你刚才打算对沙条绫香下手吧？为什么？”

恩奇都补充说道：“我和那女孩是同盟关系。既然你有意攻击他们，我不能坐视不管。”

“……那个女孩？你们把她当成人类看待吗，从者？”

士郎：“不是人还能是什么？用来装饰和室的石像吗。”

恩奇都：“是啊，她是人，就如同你也是人。”

面对答得毫不犹豫的二人，「异物」少年不悦地皱起眉头，稍微咬牙。

“那正好……我也想确定一下。”

少年如此低语的下一刻，他巧妙地操纵在周围高速循环的魔力，涡旋的魔力团将士郎和恩奇都包围起来。

“……确定没有「我」的我，到底能蚕食世界到什么地步。”

那是无视魔术的咏唱或术式等一定法则的魔力操作，遥远超越了现代魔术范畴的奇迹。

“我们两个谁上？”

面对来势汹汹的敌意，士郎和恩奇都不以为意，反而因为该谁出战而面面相觑。

枪兵举起了握住的拳头，微笑说道：“就用现代的做法决定吧。”

“圣杯连这种知识都教给你了？”士郎皱起眉头。

恩奇都：“意外的是很重要的知识哦……猜拳。”

士郎：“你好像很有自信的样子？”

恩奇都：“幸运的基础数值是「A」嘛。”

士郎：“我稍微明白你跟伊什塔尔关系很差的原因了。”

于是，二人的猜拳结果——

“看样子，圣杯只教给你猜拳的玩法，却没有教会你猜拳的诀窍。”

士郎得意地笑着，向前迈出了一步。

恩奇都露出懊恼表情，盯着自己出剪刀的右手。

“商量结束了？”「异物」少年说道。

“是啊，你的运气似乎不太好呢，偏偏遇上了我做你的对手。”

士郎静静地看着对方说道。

“虽然不知道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但接下来就要把你揍到再也不会生出「想要毁灭世界」这种念头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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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 388 诱拐萝莉，顺便拯救世界

“……提亚。”少年突然出声。

“？”

“提亚·厄斯克德司。这是死去的朋友为我取的名字。”

“嘿哎……”

士郎若无其事地哼了一声：“我没兴趣知道你的名字。”

“……”

恩奇都看到从士郎身后的虚空浮现无数的剑，不由得挑起了眉毛。

被投影出来的剑前仆后继地袭向提亚·厄斯克德司的身躯。

面对眼前排山倒海的千刀百刃，初生的少年开始思考。

完整的自己能办到什么？

在卸下了费拉特·厄斯克德司这名为「友人」的枷锁后，他已蜕变为厄斯克德司家先祖当初所期望的最终姿态。

此后全是尚未体验的领域。

不过——他已有相关知识。

全都写在厄斯克德司代代相传的魔术刻印中，唯有现在的他能够理解。

因此，少年不慌不忙。

看着无数锋刃逼向眼前，他将自己的意识加速到极限，使主观的世界停止运转。

当然，时间不是真的暂停，少年自己的动作也随之减慢，包覆全身的空气彷佛成了温热的黏液之海。

少年也加速推动流窜于全身魔力回路的原力，与周围的魔素高速交换循环。

达成好比提升内燃器层级又启动外挂火箭引擎那样荒唐的魔力加速。

但是魔力仍流动得有如完美艺术品般优美，使布展的暗影之翼改变形态，写出不合常理的魔术式。

也许，那只是看起来像当场创造新魔术，实际上略有不同。

例如程度有深有浅的多种魔术组合而成的即兴「管弦乐团」。

这是费拉特·厄斯克德司最擅长的魔术型态。

可达到最适合当下的效果，却由于本人再也无法完整重现，有无法系统化这么一个棘手至极的缺陷。

基本上，少年做的就是这么回事。

借由组合多种系统的魔术，使自身神经与肢体动作获得爆发性加速，并不断修复因此毁损的细胞与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