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NCrawler

第一百零六話:新內閣,新首相

大德意志:哈布斯堡的崛起 — twkan.com · All chapters

第一百零六話:新內閣,新首相

傍晚時分,維也納的落日將餘暉灑進霍夫堡皇宮的書房。光線穿過厚重的絲絨窗簾,在橡木地板上拉出長長的陰影。屋裡沒有點太多的蠟燭,只有書桌一角亮著一盞檯燈。

斐迪南一世獨自坐在寬大的皮椅上,面前沒有平日裡簇擁的侍從與秘書。房間內很安靜,只有銀制茶具上方的霧氣在緩緩升騰。

屈貝克推門進來時,斐迪南正用指尖輕輕摩挲著一疊整理得極整齊的文件。兩人沒有寒暄,斐迪南甚至沒有抬眼,只是平直地開口,語速一如既往地穩定。

「屈貝克,御前委員會的階段,已經接近尾聲了。」

屈貝克站在桌前,雙手交疊。聽到這句話,他的面部肌肉沒有一絲抽動,連呼吸的頻率都沒變。作為執掌財政與行政多年的老臣,他太清楚局勢的走向。臨時架構完成了它的過渡職責,行政確實該進入下一階段了。

「臣明白。臣會按照既定的交接流程,在三天內卸下現有的職務,並協助後續內閣大臣完成帳目與文件的交接。」

記住首發網站域名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

屈貝克的姿態放得很低,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早已預見一切的淡然。仿佛對他而言,交出權柄不過是履行公職的最後一道程序。

斐迪南沒有立刻接話,短暫的停頓之後,他目光平視著屈貝克,緩緩補充了一句。

「你的任期並非結束,而是轉換。」

屈貝克依舊保持著低頭的姿態,但他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瞬。

斐迪南接著說道:「我將提名你,出任新內閣的第一任首相。」

屈貝克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原本在腦海中演練過無數次的辭職瞬間被硬生生打斷。他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有些發乾,沒能馬上發出聲音。

他緩緩抬頭,迎上斐迪南那雙平靜深邃的眼睛,那眼神里只有不容質疑的肯定。

確鑿無疑。

那一刻,屈貝克躬著的後背不自覺地挺直,他的十指猛地收緊,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他下意識地向前邁了半步,鞋底在木地板上擦出沉悶的聲音,隨即又生生停住。

斐迪南沒有催促,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給這位新首相消化衝擊的時間。

幾秒鐘後,屈貝克短促地吸了一口氣,將胸中的震動壓了下去。他重新站穩,抬手極其細緻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將所有失態的痕跡抹去。

「臣,必不負陛下厚望,願意接受這一提名。」

斐迪南換了個更舒服的坐姿,雙手十指交叉,搭在腹前。

「那麼,組閣後的第一關就是議會。你有把握獲得眾議院的支持嗎?」

屈貝克此時已經完全恢復了理智,他的大腦開始像精密的算盤一樣高速運轉。

「陛下,過去幾個月里,臣在兩院之間來回溝通了多次。已經與那些議員建立起了基本的信任。目前分歧雖然存在,但他們大部分還是能夠接受。臣有把握爭取到多數票的支持。」

斐迪南微微點頭,對這個務實的回答表示滿意。接著,他伸出一根手指,敲了敲桌面。

「組閣之後,財政與軍務必須保持絕對穩定。財政負責人繼續留任,現有的稅制和國庫預算不能亂。其次,軍務仍由皇室直接掌控,不由內閣染指。」

這不僅是條件,更是警告。

屈貝克沒有絲毫猶豫,點頭表示接受。他很清楚,在奧地利,軍隊永遠是皇帝的底線。

「臣完全明白。臣需要七天時間來確認其餘各部部長的最終人選,並與各方完成必要的溝通。在此期間,現有的行政安排不會受到任何干擾。」

「可以,去辦吧。」斐迪南揮了揮手。

屈貝克躬身退下。當他推開沉重的雕花木門走出皇宮時,維也納的夜色尚未完全落下,天空呈現出一種深邃的墨藍色。

站在高高的宮廷台階前,晚風吹過,讓屈貝克有些發燙的額頭冷靜了下來。他回過頭,最後看了一眼那間燈火依舊明亮的書房。

隨後,他邁開腳步走下台階。他的步伐比來時更穩,也更快,沒有了任何遲疑。

這一項任命,意味著他徹底告別了那個居中協調、縫縫補補的過渡角色,被推向了整個帝國權力的最中心。

從這一刻起,他屈貝克的名字將被載入奧地利史冊。他是奧地利歷史上第一個起草新內閣樣本的人,也是第一位由皇帝提名、並提交議會確認的內閣首相。

在維也納的夜風中,屈貝克知道,自己已經站在了人生的最高峰。

----------------------

七日後,皇宮正門前的布告欄前圍滿了人,兩份蓋著皇家御印的公告正式向全國發布。

公告的字數極少,行文克制。上面確認,臨時御前委員會的階段已於今日正式結束。自即日起,國家進入責任內閣與憲政並行的君主立憲行政體制。整篇公告裡,找不到諸如「改革」、「轉型」或者「新時代」這樣帶有情緒色彩的措辭,只是冷冰冰地表示現有過渡安排已完成整合,行政責任將轉交給新內閣。

緊接著的第二份公告則宣布,斐迪南一世皇帝陛下已正式提名卡爾·路德維希·馮·屈貝克為新內閣首相,負責組建第一屆新內閣,並提交眾議院確認。在信任案通過之前,各部事務繼續依原有安排執行,任何行政職能不得中斷。

公告沒有回顧過去幾個月的驚心動魄,也沒有對帝國的未來作出任何宏大的承諾。它簡短得就像是一份普通的部門人事調動通知。

然而,在維也納的政界與各大沙龍里,幾乎沒有人對此感到意外。

此前的一百多個日夜裡,無數提案就在兩議院與御前委員會反覆溝通和推進。預算該如何進入議程、提案在什麼情況下會被否決、行政責任如何被議員追問,所有立憲體制的關鍵節點,其實早就被演練過了無數遍。名義雖然拖到今天才更改,但真正的權力結構早就明明白白地擺在了桌面上。

對絕大多數局中人而言,這早就是一張掀開的明牌。

議員們心裡很清楚,自己身上質詢權利是從哪兒來的。經過大學裡的專門進修,這些新議員初步了解了行政與憲政的運作機理,與各自的權力邊界。絕不會再輕易犯下立憲初期那些因無知而導致的幼稚錯誤。

面對皇宮的公告,眾議院在接到公文後,只是平靜地將「首相信任表決案」列入了最近一次的全體會議議程;而貴族院則向內閣發去照會,要求屈貝克作為首相提名人,在二十四小時內提交完整的內閣成員名單與具體的職責分工,以備審議並作檔案留存。

御前委員會更明白,自己的行政責任正在被議員逐條剝離與質詢。

至於坐在王座上的斐迪南,自然比誰都清楚,議會已經逐漸學會在他劃定的規則內跳舞。

大家都心如明鏡,只是在今天之前,誰也沒有去點破最後那層窗戶紙。

因此,公告發布之後,維也納的街頭並未爆發失控的狂熱。

溫和的自由派議員與中產階級市民在沙龍里舉杯彈冠相慶。而極少數的激進派學生與極端民主主義者,只能在咖啡館裡低聲散播著不滿,譏諷這是一份毫無激情的「官僚妥協產物」。在大勢已定的局面下,這極少數人徹底失去了煽動的土壤,根本不成氣候。

舊的帝國沒有在這一天崩潰,新的制度也並非在這一天突然誕生。那一天,它只是被官方正式承認了而已。

當日傍晚,斜陽將議會大廈的石柱染成金色。屈貝克換上了一身筆挺的黑色正裝,親自將一份厚厚的文件遞交到了眾議院秘書處。

辦事員收下文件、蓋章、登記編號,隨後將其排入了明早的議程表。

-----------------------

眾議院的大廳內,兩百多名議員已經悉數落座。高聳的穹頂讓整座大廳顯得有些空曠,唯一的聲響是議員們翻動手中議程表時的沙沙聲。

議長快步走到台前,重重地敲擊了三下木槌。沉悶的聲音在會場內迴蕩,原本細微的嘈雜聲瞬間平息。

「肅靜。今日會議只處理兩項既定事務:第一,對新內閣成員進行行政質詢;第二,隨後進行首相提名人的信任表決。本日會議嚴禁引入任何新議題,亦不得延展討論範圍。」

話音落下,首相提名人卡爾·路德維希·馮·屈貝克緩緩起身。他身著一襲剪裁合體的深黑色帝國正裝,走到發言席前,朝著議長方向微微點頭示意,隨後便撩開衣擺,平穩地在指定席位上入座。在他的身後,新內閣的成員們按部門分工順序一字排開列席。每個人的面前都只有一份薄薄的簡要文件,沒有多餘的紙張。

在提問開始前,議長拉了拉自己的法袍,再次提醒道:「本次質詢僅針對行政責任與具體的執行安排。任何涉及內閣成員的個人道德評價、或者帶有政策指令性質的發言,都將被視為違規。」

會議隨即切入質詢階段。

正如眾人所料,第一個被點名詢問的,正是首相提名人屈貝克。

兩名起身的議員言辭犀利,提問瞬間集中在兩個核心方面:一是新內閣整體的權力與責任該如何劃分,二是各部在面臨交叉事務時的具體協調方式。

屈貝克神色自若。他雙手交疊放在桌上,用一貫平直、穩定的語速逐一回答問題。但他並沒有試圖包攬所有的問題。他先對內閣的總體安排作了說明,清晰地劃定了界限:首相僅負責協調與統籌,而各部部長對各自部門的業務承擔直接責任。

當一名激進派議員試圖追問某個具體的執行細節時,屈貝克抬了抬手,聲音平穩。

「關於具體執行層面的事務,將由新內閣的相關部長作出更為精確的說明。」

隨後,一名來自工商業階層的議員站起來,開始咬住財政問題不放。屈貝克簡要回應了公債的總體框架和當前帝國的債務百分比,隨即將目光投向身側,示意由新任財政部長直接作答。

喬治·西蒙·馮·西納隨即起身。這位金融巨頭在面對無數的目光時,顯得極為從容。他整理了一下西裝,首先表明立場。

「在接受提名時,我已正式辭去皇家銀行內的一切職務。從即日起,我不再參與該銀行的任何日常經營與核心決策。」

緊接著,西納用一連串的數字回應了質疑:「關於短期公債的發行,內閣將嚴格依照既有的金融流程進行。皇家銀行會公開利率與參與認購條件。政府在這個過程中,只負責確定發行額度、償還期限與具體用途。」

面對內政事務的質詢。內政部長弗朗茨·馮·施塔迪翁站的回答同樣幹練,他直接拿出幾張圖表,向議會解釋了各省地方官署的最新組織方式與監督路徑。他特意強調,接下來的公共工程「絕不經由私人承包商層層轉包,所有資金將由國庫直撥項目,責任逐級落實,每一資金的去向都完全可追溯」。

隨後輪到司法事務,整個大廳的氣氛發生了一絲微妙的變化。當司法部長施梅林走到發言席時,許多議員的目光中帶著審視。作為老牌的自由派代表,施梅林在議會中具有極大的感召力與影響力,不少議員曾是他的擁躉。

第一位站起來的議員語氣顯得頗為客氣,但問題卻綿里藏針:「部長閣下,在未來涉及公共工程拆遷或緊急糧食調配等措施時,帝國的法院是否會因為配合政府的『行政需要』,而作出不同於以往的法律判斷?」

施梅林按著桌面,目光直視對方,聲音清脆有力。

「法院的眼睛裡只有案件本身,沒有所謂的行政需要。法律的處理方式,絕不會因為被告或原告的背景不同而發生任何改變。」

緊接著,第二位議員不甘示弱地追問:「如果某項議會已經投票同意的行政措施,在地方執行時引發了民眾與官府的法律糾紛,司法部是否會傾向於維護政府的決定?」

施梅林甚至沒有看手中的文件,直接回應道:「議會的決定,並不能替代法庭的審理。一項行政措施對不對、合不合法,我們要看它的推行過程是否在程序上站得住腳。司法只對法律負責。」

這兩句擲地有聲的回答,讓台下的不少自由派議員微微點頭,大廳內響起了一陣壓低的讚許聲。

最後,話題不可避免地涉及到了最敏感的軍務。一名議員剛準備就軍隊調動問題發問,屈貝克便直接起身,用不容置疑的平靜語氣將其打斷。

「軍務的指揮權仍由皇帝陛下絕對掌控,內閣不對此作任何調整。至於各位關心的軍費預算與後勤保障質詢,內閣已將詳細的相關文件送至各位桌前,稍後由文件統一答覆,此項不進入聯合口頭爭論。」

就在會場因這句話而出現短暫的沉默時,列席的泰奧多爾·馮·拉圖爾伯爵緩緩起身。他一身筆挺的軍裝,胸前的勳章隨著他的呼吸發出細微的碰撞聲。老將軍環視了一圈會場,沙啞卻有力的聲音傳遍每一個角落。

「各位議員,軍隊的唯一責任是保衛帝國邊界安全。帝國處於法國,俄國,還有新崛起次於列強普魯士的包圍之中。在這種的國際環境下,強大的軍隊是帝國安全的唯一保證。因此,軍事上會保留現有的預算份額,對整個帝國的國家安全至關重要。防線,絕不容許受到任何削弱。」

這個明確的政治切割和冷峻的國際形勢分析讓全場一片寂靜。原本準備在軍費問題上大做文章的議員們面面相覷。面對列強環伺的嚴峻現實以及軍方冰冷堅決的態度,他們最終只能沉默地坐下。

在整個長達數小時的質詢過程中,首相提名人屈貝克始終展現出了極高的政治手腕。他極具技巧地將所有尖銳的問題引導至相應的專業部門,讓各部部長去面各種專業,而自己在叢中協同雙方情緒。整個過程中,議員們的發言被速記員逐一記錄,在他的節奏帶動下,沒有出現任何越權或失控的場面。

質詢結束,天色已經擦黑。議長再次站起身,敲響木槌,宣布進入本日會議的最後一項議程:對首相提名人的信任表決。

「根據規則,本項表決不作任何無謂的討論,亦不允許任何人再度發言。」

大廳內陷入了絕對的安靜。兩百多名議員依次從座位上起身,神色莊重地走向會場中央。他們將手中的選票投入了那個密封的木質票箱中,隨後由六名指定的計票人員當場開啟、清點。在長達半小時的計票過程中,整個會場鴉雀無聲,沒有一個人隨意走動,只有紙張翻折的沙沙聲。

終於,計票完成。一份寫著最終數據的羊皮紙被恭敬地遞交到了議長手中。

議長站直了身體,展開紙頁,高聲宣讀結果。

「贊成票占多數,反對票不足以構成否決。本議長在此正式宣布,卡爾·路德維希·馮·屈貝克閣下的首相提名,獲得眾議院信任。」

木槌重重落下。

會議到此結束。沒有預想中的歡呼,也沒有憤怒的退場,議員們開始收拾皮包,新內閣的部長們也神色平靜地收起文件。在這看似平淡的程序結束中,維也納迎來了它的第一任憲政首相。

-----------------

6月15日清晨,維也納被一陣清涼的薄霧籠罩。天色尚早,皇宮正門及各區政務官署的布告欄前,便貼出了最新的一枚皇家印璽公告。

公告極為簡短,正式確卡爾·路德維希·馮·屈貝克正式出任奧地利帝國第一任內閣首相。

緊隨其後的內閣成員名單首次完整對公眾披露:

財政部長喬治·西蒙·馮·西納;

內政部長弗朗茨·馮·施塔迪翁;

司法部長安東·馮·施梅林;

外交部長約翰·菲利普·馮·韋森貝格。

軍務名義上宣布由皇帝陛下直接掌控,實際由泰奧多爾·馮·拉圖爾伯爵全權負責。

而最引人注目的,則是增設了民族事務部,由伊什特萬·塞切尼伯爵出任部長。

晨光熹微,街面上尚未聚集起大量市民,但各大報館的門口卻比平日裡擁擠數倍。

排字工人們在油墨味濃重的車間裡拼命加快排版,鉛字在字盤裡撞擊得丁當作響。半小時後,散發著墨香的號外被塞進報童的挎包。各大報紙的頭版用「君主立憲制」五個大字用最粗的黑體字排在最醒目的位置。

維也納核心區內,那些高牆深院的舊貴族府邸里,氣氛顯得尤為安靜。

公告被管家呈遞上去,在精緻的銀餐盤裡被各家主人讀了又讀。多數貴族在注意到「皇帝仍保留最終任免權與軍務絕對控制權」這兩條後,原本懸著的心放了下來。在他們看來,這不過是舊秩序換了一種更隱秘操控方式,而非皇權的衰退。當然,貴族們也對眾議院那幫暴發戶的權力擴張保持著警惕。

與此同時,遠郊鄉村的反應最為平靜。公告由地方稅務官在村口大聲宣讀。皮膚粗糙的農民們扛著鋤頭圍成一圈,聽完那些繞口的法學詞彙後,沒有一個人關心誰當首相。他們只湊上前粗聲詢問:今年的土地稅變不變?徵兵名額會不會增加?在得到稅務官搖頭的否定答覆後,農民們便吐口唾沫拍拍手,散開繼續回地里勞作。責任內閣與議會這些詞彙,在泥土味里依然顯得無比遙遠。

相比之下,城裡的律師與學者們的反應則更為內斂而深刻。

咖啡館的角落裡,幾個法學泰斗正用羽毛筆在報紙邊緣細細圈點。他們低聲討論著行政責任究竟在何處終止、任免權的具體界限該如何界定、以及議會的質詢是否真的具有實際的法律強制效力。

同時,平靜在大學區被徹底打破。公告剛貼出不久,法學院講堂外的人行道上就已經站滿了人。一名學生領袖站在石凳上,揮舞著報紙高聲朗讀著條文。走廊與庭院間瞬間被擠得水泄不通,年輕人們的語氣急促而興奮,眼中閃爍著毫不掩飾的喜悅。

「我們贏了!憲政成功了!」

有人當場紅著眼眶擁抱身邊的同伴,有人用力拍著走廊的木橡樹桌面,大聲宣告這是此前所有請願、遊行與流血換來的成果。幾面原本在嚴查期間被藏在床底、早已收起的旗幟被重新展開,在大學狹窄的庭院上空高高舉起,迎風招展。

在他們眼中,議會將成為真正的歷史舞台,責任內閣會帶來層出不窮的改革。這種近乎狂熱的興奮在大學區狹窄的街道里持續轟鳴了一整天。

直到夜色徹底降臨,路燈漸次亮起,那股激盪的情緒才在深夜的酒精與疲憊中逐漸平復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