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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話:憲政派聯合絞索(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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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話:憲政派聯合絞索(2)

「關於這一點,你大可不必擔心。」羅伯特·皮爾自如地笑了笑,輕輕拍了拍長桌上那份由他親自起草的政黨重組草案。「只要你親手砍掉帕麥斯頓,清理掉輝格黨內部的民粹毒瘤。皮爾黨將帶著金融城最核心的工業資產與近百名中間派議員併入你的麾下,共同組建【憲政聯合陣線】。」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狹小的會客室里轟然炸響。約翰·羅素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皮爾,又看了看面色從容的女王夫婦。

兩黨合併。

在皇室的巨大現金流和政治撮合下,一個由「輝格黨傳統大貴族、皮爾黨溫和工業資產階級、以及白金漢宮跨國財富」共同構成的全新超級政黨,即將在大不列顛的廢墟上誕生。這個新政黨不僅能合法填補帕麥斯頓出走後的席位真空,更將直接壟斷未來幾十年大英帝國的執政權。

阿爾伯特親王走到羅素身側,微微低下頭,聲音低沉而極具壓迫感。「這是一場極其公平的利益重組,羅素閣下。你將成為這個全新聯盟的第一任黨魁,繼續穩坐首相之位。」

約翰·羅素看著面前那份政黨重組草案,呼吸變得異常沉重。但他並未在這份誘惑面前徹底喪失理智。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將那份草案緩緩按在桌面上,沒有立刻答應。他轉過頭,那雙眼注視面前帶微笑的阿爾伯特親王,以及端坐於上首的女王。

「這是一場慷慨的政治挽救,親王殿下,我不得不承認它的確誘人。」羅素的聲音沙啞,「但在我答應之前、有些規矩必須弄清楚。大不列顛是君主立憲制的國家,議會的席位怎麼改變,國家怎麼治理,那是臣子們的投票決定的。皇室的資金可以合法的發展商業或者投資,但白金漢宮的意志,絕不能染指新政黨的內部選舉、黨魁任命與後續的席位分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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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素單手撐著長桌,上身微微前傾,以一種近乎拼死一搏的姿態迎著女王冰冷的目光:「【憲政聯合陣線】可以成立,但它絕不能成為白金漢宮在下議院的傀儡。內閣的所有人事調動依然由首相與內閣集體決定,陛下不得越過唐寧街直接干預。如果皇室不能做出承諾,那麼我寧可失去首相之位,也絕不當大不列顛憲法的罪人。」

這句話撕開了溫情脈脈的合作面紗,讓室內的空氣再度緊繃起來。

一直冷眼旁觀的羅伯特·皮爾,在聽到羅素這番近乎撕破臉的反擊質問後,反倒主動走到了羅素一邊面對親王。身為老派立憲主義者和前首相,他的底線在這一刻與羅素完美地重合在了一起。他可以容忍皇室用憲法和資金去絞殺一個破壞規則的帕麥斯頓,但他同樣不能容忍皇室順水推舟,把長臂伸進下議院的權力核心。

「首相閣下說得對,無規矩則無憲法。」羅伯特·皮爾轉過頭,看向阿爾伯特親王,語氣雖帶著笑意,卻有著不容置疑的態度。

「親王殿下,大不列顛之所以穩固,就在於各方權力邊界清楚。皇室在於明面上維持『清白無罪』的最高道德象徵,永遠不沾染世俗的行政污點;而立法,審議與行政權,則是屬於議會與內閣大臣的主權,必須交由臣子們打理。新聯合陣線的主權,必須留在唐寧街。我想,親王殿下和陛下今夜坐在這裡,作為大不列顛憲政的共同守門人,應當不會拒絕這一條最基本的規則。」

兩位不列顛首相的聯合施壓,讓會客室陷入了短暫而令人窒息的死寂。

面對黨魁的聯合施壓,阿爾伯特親王嘴角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他與高坐於軟椅上的維多利亞女王對視了一眼,女王微微轉動紙扇,輕輕點了點頭——夫妻倆的目的從不是復辟中世紀的封建專制,而是用合法的程序,清除那個不可控的「軍閥流氓」帕麥斯頓,穩固皇室的權威和利益。現在,目的已經達到,適時的退讓才是最高級的政治藝術。

「兩位閣下,你們完全多慮了。」阿爾伯特親王從容應對。「皇室從不打算染指下議院的權利。首相閣下,你依然是聯合陣線的最高黨魁,擁有絕對的組閣人事主權。皇室不會幹涉內閣的日常運轉。」

說到此處,阿爾伯特的眼神驟然轉冷,以一種前所未前有的強硬姿態直接逼視著這位執政黨領袖:「但同樣的,皇室要確保大不列顛的憲政體制里,未來絕對不能再出現那種僅憑個人喜好就肆意撕裂國家的政客。聯合黨章里,必須加入三條鐵律。」

親王豎起第一根手指,字字千鈞:「第一,所有內閣成員,必須在法理與行動上絕對遵守憲法秩序,不得有任何凌駕於立憲體制之上的越權專斷。若再有政客為了個人政治利益私調軍隊或越權,陣線內部必須將違反者直接處罰或清除。」

「第二,」親王豎起第二根手指,冷冷盯著首相,「未來任何針對皇室成員的指控與調查,必須基於實際的證據。所有涉嫌違規的線索,必須第一時間交由皇室內部自行處理。如皇室在裁決中處理不當、存在明顯的包庇或違法瑕疵,司法部門才可以介入干預。從今往後,任何人不得再以個人喜好和政治私怨,去隨意羞辱皇室。」

「第三,」阿爾伯特的目光掃過首相與前首相,「對於皇室的合法財產與公司資產,陣線與內閣必須予以絕對的法理尊重,此後永遠不容許任何無端的質疑與政治盤查。皇室遵守立憲的規矩,而內閣,不得用以窺探皇室的私人財產。」

前首相羅伯特·皮爾聽到這裡,原本繃緊的身體終於緩緩放鬆。皇室沒有盲目擴張在下議院的權力,也沒有一味退讓,而是用最符合當下的契約,在執政黨與王座之間,建立了一道誰也無法逾越的邊界。

現任首相羅素則是看著長桌上的重組草案。他知道,這已經是皇室能給出的最體面的答覆。要麼接受,要麼皇室解散重組內閣。

新一屆內閣無論是誰當選,都註定與他羅素和帕麥斯頓再無半點關係。因為任何一個政黨都絕對不會選擇有違憲前科的人進入內閣核心。

「我接受這些條件,親王殿下。大不列顛的秩序,將在此刻重塑。」首相的聲音雖然沙啞,卻恢復了政治家的決斷。他拿起了鋼筆,在【憲政聯合陣線】的重組草案上,重重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維多利亞女王微微點頭,優雅地拿起了骨瓷茶杯。今夜,在這沒有外人侍立的私密長桌前,大不列顛的未來在四位立憲捍衛者的聯合與權力畫界中,徹底完成了合流。而那位不可一世的帕麥斯頓,在一無所知中,已經被憲政的絞索合法地絞殺在了垃圾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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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寧街10號,街頭的報販還在歇斯底里地揮舞著帕麥斯頓的諷刺畫,而內閣的紅木會議室里,氣氛早已凝固得如同冰塊。

坐在長桌最末端的外交部長帕麥斯頓子爵,依舊維持著他往日那副傲慢、漫不經心的坐姿。他並不知道,皇室與首相早已聯合絞殺了他所有的退路。

首相約翰·羅素坐在首席,神色異常冷峻。他沒有像往常那樣宣讀枯燥的民政簡報。「諸位閣下,今天的內閣會議,我們需要優先處理一件事——關於帝國的立憲程序,以及內閣內部隱藏的違憲問題。」

羅素猛地抬起頭,那雙眼直直地扎向了帕麥斯頓。「帕麥斯頓子爵,解釋一下吧。你私下越過我這個首相,繞過樞密院和名義上的三軍統帥,私自向地中海艦隊下達準軍事指令,要求地中海艦隊攔截英格蘭皇室商船『大不列顛號』。這不只是越權,更是嚴重的違憲罪行!」

帕麥斯頓緩緩收斂了漫不經心的姿態,他直起上身,神色變得極度嚴肅:「首相閣下,關於『大不列顛號』的攔截風波,此前不是已經有了明確的定論嗎?那純粹是一場情報失誤。是海外情報人員,誤將皇家國際郵局的最新跨境物流編碼,看成了波羅的海海盜的秘密接頭暗號。外交部已經對相關人員進行了嚴厲的處理,你現在舊事重提,是在浪費內閣的時間。」

「情報失誤?」羅素冷笑了一聲,他重重地拍在了身前那疊厚厚的文件上。「那麼,剛剛移交的審查報告又該怎麼解釋?經過內閣和樞密院聯合調查,相關涉案的外交人員在昨日做出了完整口供,他們親口承認,所謂『海盜暗號』的攔截說辭,全部出自你本人的授意。帕麥斯頓子爵,我們已經徹底查驗並驗證了所有的相關證據,你親自簽署的秘密電報指令,以及你派人送往地中海艦隊司令部的親筆信件,全部在這裡。」

帕麥斯頓的臉色第一次變得極其難看。看著長桌上那些蓋著紅蠟和密印的紙張,他太清楚那意味著什麼。他猛地按著桌子站了起來,眼神里浮現出毫不掩飾的狂妄與威脅:「羅素,你想在唐寧街拿我開刀?你最好想清楚後果!在下議院,整個激進派都在我的揮手之間。如果內閣執意要把我逼到死角,我會當場帶著我的人全面脫離輝格黨。沒有了激進派的席位支持,輝格黨將瞬間在下議院丟掉絕大多數的席位!明天一早,只要托利黨發起不信任動議,你的內閣就會當場垮台,你也得跟著我一起滾出唐寧街!」

面對這近乎逼宮的要挾,首相約翰·羅素卻顯得異常平靜。他緩緩轉過頭,環視著長桌兩側黑壓壓的人群,「既然這樣。現在,凡是在下議院決定跟隨外交部長行動、支持帕麥斯頓子爵的黨員,站起來。」

話音剛落,長桌頓時傳來一陣急促且整齊的拉動椅子的刺耳聲。

呼啦啦——

整整七十名輝格黨里的激進派內閣閣員與實權議員,在此刻齊刷刷地站起身來。他們人人面帶得色,用一種吃定了內閣的傲慢姿態,站在帕麥斯頓的側翼。帕麥斯頓看著這一幕,嘴角的冷笑愈發明顯。

然而,羅素嘴角的譏諷卻在這時擴大。他轉而將手中的議事槌狠狠砸在桌面上,對著長桌前段和兩側下達了冰冷的領袖敕令:

「好,70席。內閣記錄官,立刻將他們的名錄全部記下。現在,我以輝格黨最高黨魁的身份在內閣發起表決——因其嚴重違反內閣集體負責制、踐踏立憲程序且意圖分裂黨派,我提議,將帕麥斯頓以及所有違憲支持者,全部開除並清除出輝格黨!贊同的,站起來!」

轟!

紅木長桌前段和兩側的大門處,瞬間爆發出排山倒海般的桌椅碰撞聲。大法官科特納姆、樞密院議長蘭斯多恩、掌璽大臣明托……那些掌控著輝格黨百年門閥、世襲土地和正統權力的傳統輝格黨人(Whigs),整整兩百二十名實權巨頭,在這一刻沒有絲毫遲疑,人人面色冷酷,排山倒海般齊刷刷站了起來!

220席對70席,傳統輝格黨人(Whigs)全票通過。

會議室里的空氣瞬間死寂。剛才還面帶得色的70名激進派議員,看著長桌前段那片黑壓壓的人數,臉色在這一刻瞬間被變得一片煞白。

羅素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群激進派,伸手指了大門,冷酷地下達了最終裁決:「表決成立。帕麥斯頓子爵,現在帶上你的人,立刻給我離開這個會議室。唐寧街10號,沒有屬於違憲罪人的長椅。」

帕麥斯頓的臉色剎那間變得鐵青,額頭上青筋暴起,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但在眾人冰冷審視的目光下,他知道大勢已去。他狠狠一甩披風,帶著這群激進派死黨,恥辱地轉身離去,大步走出了紅木會議室。

當帕麥斯頓鐵青著臉、帶著手下穿過唐寧街10號那間鋪滿地毯的龐大中央大廳時,他的腳步卻驟然僵在了原地。

大廳的另一側,正裝出席的前首相羅伯特·皮爾,正邁著沉穩、篤定的步子,氣勢非凡地走來。在他的身後,整整一百多名西裝革履、神色傲然的皮爾黨精英議員緊隨其後。兩支政治隊伍在大廳中央狹路相逢,皮爾連看都沒有看帕麥斯頓一眼,便帶著一群人神色自如地從臉色鐵青的帕麥斯頓面前魚貫而過,昂首挺胸地直接進入了剛剛空出來的內閣會議室。

帕麥斯頓的臉色在此刻變得更加難看,黑得幾乎能滴出水來。而站在他身後的那些激進派議員,看著這一幕,內部瞬間爆發出驚恐的私語和議論紛紛:

「那是皮爾黨!整整一百個中間席位!」

「我們被算計了!羅素根本不怕我們退黨!」

此時,紅木會議室那扇沉重的大門在皮爾黨人身後重重關上。

長桌首席,現任首相約翰·羅素與前首相羅伯特·皮爾的兩雙手,在所有留守的傳統輝格黨人見證下,緊緊握在了一起。

羅素轉過身,對滿臉驚嘆的記錄官說道:

「今天正午,我們兩黨將在下議院正式發布重組宣言——由我與在座的輝格黨,同皮爾黨正式合併。一個全新政黨,在這一刻誕生。新政黨在下議院一共擁有320個絕對控制席位,由我,約翰·羅素,出任最高黨魁。」

羅素的手指重重扣在桌面上,大聲宣布道:「它的名字,叫【憲政聯合陣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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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全倫敦各大街巷的報販如同得到了的消息,抱著剛剛印出的號外,發瘋一般沖向了各大碼頭、交易所和小酒館。

「號外!號外!外交部長涉嫌嚴重違憲,今日清晨已被徹底清除出黨!」

「帝國政壇驚天大重組!舊輝格黨成為歷史,【憲政聯合陣線】橫空出世!」

那些原本還在圍觀諷刺畫的民眾,被這消息砸得目瞪口呆。他們一把扯過報紙,頭版頭條上的黑體鉛字碩大刺眼。

報紙上以最快的速度將帕麥斯頓在內閣的無恥自辯全盤公之於眾。社論指出,前外交部長在內閣先以「情報失誤」為由推諉罪責,然而違憲越權的行徑鐵證如山。面對指控,前外交部長非但沒有絲毫懺悔,反而妄圖以激進派席位要挾內閣。今日清晨,首相閣下與輝格黨傳統派進行表決,以雷霆手段將這個毒瘤及其死黨徹底清除出黨。

而緊接著翻開的第二版,則是輝格黨傳統派已與皮爾黨精英議員宣布全面合併。一個擁有絕對控制席位的龐然大物——【憲政聯合陣線】在今日正式接管內閣,由首相羅素閣下親自出任最高黨魁。新黨將致力於捍衛憲法與法律,絕不容許任何踐踏立憲體制的越權專斷。

小酒館和交易所里瞬間爆發出連綿不絕的抽氣聲。

全不列顛的人們如今都認定他是徹底違憲了,這種魯莽且以非法手段針對皇室的暴行,完全符合他平日裡那副無法無天的行為。金融城的精英階層覺得他這次做得太過分,已經徹底越過了法治的紅線;而那些這兩年接受過皇室慈善救濟的底層百姓,更是對這個試圖攔截同胞物資的瘋子充滿了極度的厭惡。在這條由法理與資本共同織就的「憲政派絞索」面前,帕麥斯頓徹底淪為了孤家寡人,唯有那些激進的共和派思想擁躉還在暗中支持他。但這瘋狂的支持,卻反而成了將他徹底釘死在叛國恥辱柱上的最後一枚死釘。

唐寧街的外交部大樓門前,清冷的陽光照在正在更換古銅大門鎖鏈的內閣侍從身上。新秩序的齒輪在鉛字與墨水的芳香中開始隆隆轟鳴,再無任何人能夠阻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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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傳到維也納美泉宮時,奧地利的天空正沉浸在一片肅穆的陰霾之中。

當來自倫敦的絕密外交簡報被呈遞到長桌上時,斐迪南看著的消息,眼神驟然沉了下去。

英國首相羅素聯合傳統輝格黨人,在內閣會議上以違憲和暗通共和派的死罪,將外交部長帕麥斯頓徹底清除出黨。而緊接著,前首相羅伯特·皮爾帶著一百名議員加入,兩黨合併組建了獨攬下議院的新政黨【憲政聯合陣線】。

「是我小瞧了配王,沒想到他能完美翻盤。」斐迪南自嘲地笑了笑,緩緩放下簡報,語調里多了一分極深的忌憚。「那個平日裡四處煽動、試圖砸碎歐陸各皇冠的老流氓,竟然被英國憲法絞殺。看來,不列顛皇室利用資本和法理,成功解決掉了他們最大的敵對勢力。」

站在長桌旁的財政部長西納男爵面色有些蒼白,聲音低沉:「這雖然大快人心,但對我們而言,絕非一個好消息。奧地原本指望帕麥斯頓能與皇室加劇衝突,尤其是賭皇室在握有一筆雄厚資金後,會與內閣陷入漫長的內耗。可現在,首相羅素全盤倒戈,皮爾黨更是帶著金融城的巨額資本併入新黨。這種聯手不僅沒能消耗皇室,反倒讓白金漢宮變得更加強大,甚至在執政黨與王座之間,建立起了一種極其危險的法理默契與利益合作。」

斐迪南將目光移向大不列顛在海外那龐大的殖民觸角,死死定格在遠東的大清帝國以及非洲最南端的南非,指尖在沙盤上摩挲著兩處的版圖:「但也正因如此,他們手裡也徹底少了一柄叫『大炮沙文主義』的鈍刀。帕麥斯頓那個瘋子在位時,大不列顛在海外動輒開戰、野蠻炮轟。如今皇室拉攏了兩黨,【憲政聯合陣線】的主導者變成了追求穩定的貴族羅素,和精算每一分錢的資本家皮爾。沒有了在前面負責砸碎窗戶的流氓外交,新黨對大清和南非的擴張,必然會為了追求絕對的穩健,而自動變成一種極度講程序、講法理、開合資公司的『制度化蠶食』。」

斐迪南的聲音在寂靜的宮殿裡低沉地迴蕩,精準刺中了不列顛新政權天生的死穴:「這種文明的征服,確實更穩,可是在速度上,慢得像一頭大象。

斐迪南一世靠回椅背上,眼神恢復冷酷與隱忍,下達了外交裁決:

「傳我的旨意給駐倫敦大使,以『同為立憲捍衛者』的名義向首相羅素與白金漢宮遞交賀信。無論如何,奧地利現階段必須同大不列顛,保持不敵對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