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話：非洲擴張與產出

霍夫堡宮書房，1850年冬。

斐迪南看了一眼桌上的地圖，問了一句。

「東非現在靠什麼產品維持。」

宮廷總管貝格翻開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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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糧食除維持自給外，絕大部分供應給皇家糧食儲備局，最終糧食流向各郡的平價糧食商店，以及國民小學食堂。少量糧食出口至埃及與紅海沿岸。金雞納樹穩定供應，但奎寧受帝國藥品採購局管控，不對外出售。」

貝格翻過一頁，手指落在數據欄上。

「還有其他農產品與原料，比如熱帶硬木，但產量規模較小。斐迪南湖西側發現銅礦仍在評估。烏干達橡膠種植估計還需要二年才有產出。」

「東非目前沒有強勢的出口產品，軍隊支出仍靠帝國本土補貼維持。」

斐迪南看著地圖，沒有回應。

皇太子奧托用還帶著童音的聲音開口。「父皇，我們可以多賣些象牙，但不能讓那些獵人把大象都殺光了。我們要把象牙賣得很貴，像維也納那些高檔店裡的奢侈品一樣。還有咖啡、棉花、油棕櫚和茶葉，我看書上說東非的天氣和泥土很合適，我們可以試試種這些。」

「茶葉沒有必要種植。」斐迪南打斷了奧托的思緒。

奧托抬起頭。

斐迪南解釋道，「歐洲人除了英國人，其他人不怎么喝茶。而英國人有自己的茶葉貿易渠道。就算東非開墾了茶園，茶葉也賣不出去。」

貝格點頭，將紙上「茶葉」那一欄划去。

奧托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他那十一歲孩童的面孔上，閃過一絲這個年紀不該有的失神。

在他記憶里，茶葉是統治全球飲料風向、橫掃歐美貿易的硬通貨。卻唯獨忽略了，十九世紀的歐美大陸對咖啡與啤酒喜好遠遠超過昂貴的茶葉。

斐迪南微微頷首，語速穩定。「至於其他經濟農作物，先評估其種植可行性，讓卡爾·愛德華與弗里德里希·馮·布勞恩配合，研究並提出開發方案。橡膠園繼續推進，銅礦加快評估，還有東非兵工廠也需要開始籌備建設。」

貝格低頭，羽毛筆在紙上發出沙沙的記錄聲。「明白了，陛下。」

斐迪南看著地圖，手指從東非的斐迪南湖往西移，然後說道。

「我們在東非已經站穩腳跟，蒙巴薩至斐迪南湖鐵路已經完工，移民超過一百六十萬，殖民軍隊十萬，並且糧食能夠自給自足。」

他停了一下，接著說道。

「下一個階段，讓弗里德里希·馮·布勞恩總督，從湖西側往剛果方向擴張。」斐迪南的語速沉穩有力，手指在地圖上精準地劃出一道新的推進線，「有消息說那裡存在大量的野生橡膠藤，銅礦礦脈延伸方向在那裡。先派勘探測隊確認資源位置，鐵路線路跟著資源方向延展。」

「人力缺口方面，清國正在面臨大規模起義，外交部和清國內庭商量大量引進清國勞工，清國人負責管理和種植經濟農作物。本地非洲人建設鐵路、採礦，清國人管生產流程。」

斐迪南把手收回，靠在椅背上。

「清國勞工以皇家雇員身份引進，以合同制，負責帝國直營種植園的生產管理——比如油棕、咖啡、棉花、橡膠、金雞納樹。同時負責兵工廠生產。身份由帝國直接保障，減少與歐洲移民交流。」

奧托看著地圖，沒有說話。

皇家雇員身份，意味著清國人的僱主是帝國，不是任何一個歐洲移民。種植園的生產控制權在帝國手裡，不在歐洲農場主手裡，減少與歐洲移民的鄰里糾紛。

財政部長西納突然說道，「陛下，東非，清國以及德意志諸邦的商業貿易，沒有專門部門統籌這些外國貿易。」

「我建議在財政部下設立外貿易事務局，」西納看著他繼續說道，「主要負責統計進出口商品數量與價格，評估市場需求，調整稅收，協調各海外貿易事務。」

皇家銀行負責人布魯克隨即開口。「皇家銀行可以配合，指示下屬銀行或相關合作公司，收集並提供貿易數據，形成完整的進出口記錄報表。」

斐迪南看著兩人，沉默了片刻。

「同意，」他接著吩咐道，「同時，由外貿易事務局派遣文員進駐各大海關與邊境檢查站，記錄進出口貿易數據。勒令海關人員負責配合調查，但文員沒有檢查和扣留貨物的權限，僅僅負責記錄。」

「新部門負責人直接向西納匯報。」

西納暗自鬆了一口氣，低頭在紙上記下來。

「三個原則，」說，「寫進外貿易事務局的執行框架。」

「第一，帝國本土已有產出且供應充足的產品，對外來同類商品加以重稅，保護本土競爭力。同時設立質量標準，產品須達標方可進入市場，外來商品同樣如此。質量不達標，無論本土還是進口，一律不得銷售。」

西納和布魯克的筆尖同時一頓。

「第二，帝國本土有產出但供應不足的產品，加大本土與東非產出，對外維持標準稅收，以擴大本土產能為優先目標，讓市場自然調節。」

「第三，帝國本土沒有產出的產品，減輕進口稅收，降低採購成本。」

他停了一下。

「質量標準的設立與執行，由外貿易事務局設定標準，財政部與工業署聯合執行，檢驗機構單獨設立，直接向財政部匯報。」

他轉向西納，目光平視過去。「你們的第一個任務，是評估帝國與德意志諸邦對咖啡、棉花、油棕櫚的實際市場需求規模，現有產品進口來源，本土與東非現有產出，缺口在哪裡，能替代多少。」

「然後東非根據需求決定種植規模。通知卡爾·愛德華與弗里德里希·馮·布勞恩，在東非按需求擴增供應，同時評估本土增產的可能性。另外，外貿易事務局根據缺口調整稅收，千萬不要讓產量或者進口超過市場需求。」

西納和布魯克低著頭，書房裡只剩下筆尖划過紙張的沙沙聲，雙方各自的帳本上快速記錄，開始計劃下一季度的執行步驟。

書房裡重新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