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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話:美國南方扶持計劃(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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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話:美國南方扶持計劃(1)

霍夫堡宮書房,斐迪南把美國的消息放在桌上。

「美國的妥協法案,」他說,「美國的加利福尼亞以自由州身份加入,但逃奴法通過。南北各退一步,表面上看是妥協,但實際上只是把一場無法避免的衝突往後推。」

弗蘭茨·約瑟夫看著地圖,沒有說話。

「南方棉花出口占美國出口總值約六成,」斐迪南繼續說,「英國紡織業嚴重的依賴美國南方棉花,法國也一樣。美國南方有原料,有土地,也有黑奴勞動力,棉花種植園主與英國金融深度綁定。」

他把手放在地圖上。

「從投資角度看,南方是有價值的對象。鐵路稀疏,工業薄弱,而技術缺口大。奧地利如果現在介入的成本低,影響力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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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蘭茨·約瑟夫開口。

「南方種植園主有錢,但沒有工業。如果美國南方與北方發生戰爭,他們能撐多久。」

斐迪南看著他。

「你怎麼看。」

弗蘭茨·約瑟夫沉默了片刻。

「棉花要出口賺取外匯,戰爭一旦爆發,北方控制的艦隊可以藉口封鎖港口,這樣南方的棉花就出不去。一旦沒有出口收入,南方的債務也就還不上。」

斐迪南點頭,沒有立刻說話,又看向皇太子奧托。

「你的看法呢。」

奧托稚嫩的臉上繃出嚴肅的神色,用還未變聲的清脆童音說道:

「南方贏不了。」

書房裡安靜了片刻。

斐迪南看著他。

「哦,你的理由?」

「南方工業底子弱,他們根本沒有真正的工業體系。北方有鐵路、有鋼鐵廠、有造船廠和軍火庫,南方手裡卻只有棉花。戰爭一旦打響,南方的棉花只要運不出港口,就是一堆廢紙,北方的工廠卻能沒日沒夜地生產武器和彈藥。而且南方的鐵路密度差得太遠,軍隊動員和補給根本不可能跟上。最關鍵的是人,北方人口有一千一百萬到一千二百萬,南方白人卻只有六百萬,那些黑人奴隸又不可能幫他們參軍。這差距太明顯了。」

奧托停了一下,吸了一口氣。最後補充了一句,小臉上滿是篤定:

「南方贏不了長期戰爭。」

弗蘭茨·約瑟夫有些訝異地看著奧托。

斐迪南看著奧托,滿臉的讚賞。

「你說的都對,」他說,「但奧地利又不是必須讓南方贏。」

「每一分錢投資在南方,都在無形中增加南方的勝算。每一分能克制北方的力量,都值得我們投資。」

他把手指落在地圖上南方各州的位置。

「南方缺的不是勞動力,近四百萬的黑奴人口足夠多,」他說,「瓶頸在產業效率。由於鐵路稀疏,棉花運不出來,煤礦無法開採,各類工廠也建不起來。但我們只要把鐵路網、鋼鐵廠和配套煤礦建起來,南方的基礎工業化速度就會非常快。」

弗蘭茨·約瑟夫看著地圖。

「沒錯,鐵路一旦鋪開,南方的軍事動員速度也會成倍提升。」

「對,」斐迪南說,「鐵路不只是商業工具,更是現代戰爭的血管。南方的鐵路密度只要能追上北方的一半,兵力調動與物資補給的效率就會徹底改變。一旦衝突全面爆發,這條血管至少能幫他們把戰爭往後延長數年。」

他轉向奧托。

「北方的確有工業優勢,但北方的軍事實力其實並不強,他們打仗靠的是源源不斷的物資,而不是軍隊本身的戰鬥力。相反,南方具備深厚的軍事文化,種植園主和民兵的騎射、野戰底子遠超北方的城市工人,軍官素質整體也更高。所以戰爭初期,南方在戰場上會占據優勢。北方想要依靠工業產能把這種優勢磨平,需要很長時間。而我們要做的,就是用鐵軌和軍工廠幫南方把這個優勢拉長。」

奧托聽得此處眼睛發亮,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至於軍工方面,」斐迪南繼續說,「奧地利可以直接去南方投資建立槍械、火炮和彈藥工廠。以確保南方有穩定的武器供應,只要本土供應鏈不斷,南方的軍事消耗就能得到源源不斷地補充。」

弗蘭茨·約瑟夫開口。

「還有,戰爭一旦延長,原本打算去美國的歐洲移民就會裹足不前。」

「沒錯,」斐迪南說,「戰爭會極大削弱美國對歐洲人口的吸納。這些原本流向美國的歐洲勞動力,總找到新的去處。而我們正在開發的東非,正好可以吞下這個缺口。」

他停頓了一下,倒了一杯水。

「還有英國,」他說,「英國蘭開夏郡的紡織機離不開南方的棉花。一旦美國內戰爆發,倫敦為了保住經濟命脈,就不得不支持南方。在這點上,奧地利與英國的利益完全一致。我們去南方投資鐵路、煤礦和鋼鐵廠,英國人不僅不會阻止,反而樂見其成。但我們要保持克制,不觸碰英國在南方的利益,這樣就能避免彼此的摩擦。」

「如果北方強行封鎖南方港口,」弗蘭茨·約瑟夫笑著說,「英國皇家海軍為了棉花一定會介入。到時候,北方的封鎖線根本維持不下去。」

「沒錯,」斐迪南說,「英國海軍一旦被逼入場,北方的封鎖就會流產,南方的棉花就能換回源源不斷的軍火。到那時候,這場戰爭的走向就由不得華盛頓了。」

奧托小臉上閃過一抹失望,但固執地堅持著自己的結論:

「南方還是會輸,只是輸得更慢。」

斐迪南微笑看著他。

「輸得更慢,就夠了,」他說,「奧地利要的不是南方贏,而是北方贏得艱難,贏得昂貴,贏得緩慢。」

他把手從地圖上收回。

「你倆寫一份計劃書,」他說,「分兩個方向。」

他看向弗蘭茨·約瑟夫。

「第一,外交與政商合作網絡。去查清南方當前的實權派究竟是誰,哪些種植園主、州長和軍方高層最有影響力,誰能真正拍板。同時,摸清英國在南方的利益結構。我們要拿出一套怎麼與倫敦協調、避免觸碰對方奶酪的方案。記住,進入南方的方式,只能是純粹的商業行為,絕不能扯上任何政治名義。」

他又轉向奧托。

「第二,基礎工業與技術輸出。重新評估南方鐵路線路的鋪設優先級,鎖定核心煤礦位置與開發計劃,選定鋼鐵廠廠址,並測算軍工廠的初始規模與產能目標。我們要在那片土地上紮下一條初步的工業產業鏈。」

兩兄弟沒有說話。

「不需要著急交給我,」斐迪南說,「但你們要認真寫。」

弗蘭茨·約瑟夫收回視線,開始在紙上快速記錄要點。

奧托依舊沒有動,他的視線仍停留在地圖上南方各州縱橫交錯的河流與邊界線上。

斐迪南慢條斯理地走回桌邊,坐下,順手翻開了下一份政府文件。

厚重的書房裡,很快便只剩下鋼筆尖摩擦紙張的沙沙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