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話：美國南方扶持計劃（2）

數日後，弗蘭茨·約瑟夫與奧托在書房向斐迪南匯報。

弗蘭茨·約瑟夫先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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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南方實權派分三層，」他說，「種植園主控制政治，州政府負責執行，軍方控制軍隊。奧地利要與南方合作，軍方是最好的突破口。我們在後膛槍與線膛炮上的技術儲備，就是最有效的敲門磚。只要拿到軍方的背書，種植園主才會認真坐下來與我們談判，州政府對建廠和投資的限制也會跟著放開。」

斐迪南看著他。

「英國那邊。」

「英國不會阻止，」弗蘭茨·約瑟夫說，「倫敦專注於金融債務和棉花收購，奧地利專注於基礎工業建設，雙方分工明確。英國受國內廢奴輿論掣肘，無法在政治上公開支持南方。但我們可以頂替他們做不方便做的事。兩邊利益方向一致，不會起衝突。」

斐迪南點頭，又看向奧托。

奧托指著地圖，說話語速極快，眉眼間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鐵路能規劃分成三條主幹線，維吉尼亞—田納西縱軸、密西西比河東岸線、查爾斯頓沿海線，三條線完全可以同時推進！南方有近四百萬黑奴，勞動力絕對不是問題。奧地利出技術，讓南方州政府劃撥出土地，接著把我們把鐵路債券拿到市場發行！」

「鐵路預算是多少，」斐迪南說。

奧托白皙的臉頰上泛起了一層潮紅：

「鐵路專家測算，這三條線路如果放在歐洲，概算合計要2億2700萬古爾登。但南方有黑奴能將勞動成本壓低四至五成，實際資本支出約1億1000萬至1億3000萬古爾登。接下來，需要州政府劃撥沿線土地，再讓那些種植園主認購鐵路債券。奧地利通過核心技術和工程機械入股，維持相對控股地位，後續收益全按股份來分！」

斐迪南微笑看著他。

「你不能這樣分。」

奧托停下來，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要讓南方實權派把鐵路當成他們自己的生意，」斐迪南說，「奧地利出技術與機械，但不爭控制權，也不爭主要收益分配。種植園主出資，州政府出地，奧地利要隱藏在幕後。」

他停了一下。

「南方每多一分戰爭潛力，就是對華盛頓最大的消耗。奧地利在這筆投資里不在乎能分到多少錢，我們注意的是如何讓這條鐵路快速通車。」

弗蘭茨·約瑟夫疑惑看著他。

「我們不要股份？」

「要，」斐迪南說，「但不爭大股。維持少數股，拿住長期技術服務合同與排他的軍工供應合同。只要南方工業建起來了，收割的機會在後面多得是。」

書房裡安靜了片刻。

「你打算如何安排煤礦與鋼鐵生產，」斐迪南轉向奧托。

「維吉尼亞西部與阿拉巴馬煤礦優先，」奧托說，「伯明罕鋼鐵廠為核心，鐵礦與煤礦都在附近。鋼鐵廠建好之後，鐵軌就在本地生產。建廠期間所需鐵軌先從英國進口。等鋼鐵廠建成之後，南方就不再依賴英國供應。」

「軍工方面，」斐迪南說。

「步槍用德萊賽針發後膛槍，」奧托說，「射速是北方前膛槍的三至四倍，在里奇蒙與查爾斯頓建軍工廠，預計每年年產五千支。線膛炮與彈藥計劃直接從奧地利進口。」

斐迪南沒有再說話，只是看著地圖。

「下一步，」他說，「先找到南方第一個軍方接觸點。」

他看向宮廷總管貝格。

「通知外交部長韋森貝格來見我。」

總管貝格點頭，躬身退下。

斐迪南對著二人說，「奧地利想與美國南方建立工業合作關係，需要外交部協助找到第一個接觸點。」

不一會兒，韋森貝格被召入書房。

斐迪南看著他。

「我想與美國南方實權人物接觸，誰最合適。」

「傑弗遜·戴維斯，」韋森貝格想了一會說道，「他是密西西比州參議員，西點軍校出身，前年的墨西哥戰爭英雄。卡爾霍恩去年去世，南方失去了最重要的政治領袖，戴維斯是現在軍政兩界最有影響力的人。他懂軍事，懂政治，在南方也有實權。」

「他會接受與奧地利接觸嗎，」斐迪南說。

「他絕對不會拒絕，」韋森貝格說，「奧地利軍工的名聲他也知道。戴維斯現在因為反對那份妥協法案，在參議院幾乎陷入孤立，但他從未放棄擴張南方權益。他此刻比任何人都有緊迫感。我們只需要順水推舟，讓他明白，有了工業和軍工廠，南方才擁有真正對抗北方的底牌。」

「誰去，」斐迪南說。

「科克里爾，」韋森貝格說，「他是比利時人，名義上是獨立工業家，不代表帝國官方立場。但維也納可以通過他傳遞真正的意圖，「科克里爾伯爵懂鐵路，懂蒸汽機，也懂鋼鐵。戴維斯見到的是歐洲頂級工業家，不是奧地利帝國的代表。這個身份正好。」

斐迪南點頭。

「告訴科克里爾，先談鐵路與煤礦發展，軍工最後談。」

韋森貝格繼續說。

「戴維斯與不萊梅自由城市的棉花商素有往來，可由當地的中間商代為牽線搭橋。」

「大約需要多久，」斐迪南說。「電報一天，不萊梅商人聯絡和安排船運，」韋森貝格說，「順利的話，科克里爾伯爵大約而個月後就能抵達華盛頓。」

斐迪南點頭。

「你去安排。」

韋森貝格行禮，退出書房。

書房裡安靜下來。

奧托看著地圖上美國南方的位置，沒有說話。

第一步，已經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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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堡，1851年春。

棉花貿易商施密特把來自維也納的密電看了一遍。他沒有廢話，直接拿起鋼筆，以漢堡大貿易商的身份寫了一封私信。主動安排起科克里爾與傑弗遜·戴維斯的面談。

華盛頓，1851年初夏。

戴維斯在辦公室里拆開信，看完後把信折好，放進抽屜。

他坐在那裡想了很久。

這封由漢堡大棉商施密特引薦的信里，歐洲頂級工業家科克里爾主動找上門，提出投資南方的鐵路與基礎工業，且明確聲明公司由南方主導，鋼軌與鋼鐵廠的所有權歸南方，他們只要少數股份與技術合同。

戴維斯見過太多歐洲商人來華盛頓推銷，每一個都聲稱自己只要生意不要政治，實則都在覬覦南方的利潤。

但這封信完全不同。在這場反對妥協法案的政治交鋒中，戴維斯比任何人都清楚南方的弱點。隨著西部新領土擴張受阻，南方和北方的決裂隨時可能爆發。他需要工業資本在南方落地，沒有鐵路，南方兵力無法集中；沒有鋼鐵廠，戰時南方甚至無法維持武器供應。這份投資方案，精準地切中了他最急迫需要的東西。

他沒有猶豫，立刻讓助手發出回信——同意見面，地點在華盛頓。

維也納，1851年初夏。

回電抵達，韋森貝格把消息送進書房。

「戴維斯同意見面，」他說，「地點在華盛頓。」

斐迪南點頭。

「通知科克里爾出發。」

科克里爾在維也納收到消息，三天後啟程，經漢堡轉船，於1851年夏末抵達華盛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