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NCrawler

第二百五十一話:英法俄聯手施壓(2)

大德意志:哈布斯堡的崛起 — twkan.com · All chapters

第二百五十一話:英法俄聯手施壓(2)

法國公使布爾克內見狀,忙不迭地打起圓場:「陛下言重了,我們所求的不過是保全北德聯盟的存續,並非要與貴國兵戎相見。」他咽了口唾沫,語氣放緩了幾分,「若陛下願意給出明確的承諾,保證不徹底吞併、亦不完全肢解北德聯邦,今日這番爭執,大可不必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斐迪南一世的表情微微放鬆,方才那股凌厲的鋒芒瞬間收了回去,語起恢復了先前的沉穩與從容:「諸位誤會了,我從來不是要吞併整個北德邦國,哈布斯堡家族沒有胃口去消化一片全是新教徒的土地。」他頓了頓,「只是威廉四世這個人,行事卑鄙,全無半分大國君主該有的體面,若不給他一個足夠深刻的教訓,往後誰還會把戰敗的代價,當做一回事?」

他環視著面前這三位各懷鬼胎的公使,語氣平靜而清晰地拋出了真正的條件。

「至於我的停戰的條件——普魯士必須將當年強占的西里西亞區域,無條件歸還給奧地利帝國。」他微微一笑,「另外,北德方面還需要支付一筆戰爭賠償金。」

大廳內頓時陷入了一片寂靜,英國公使科利爾面色驟然大變,聲音陡然拔高,再也不復先前的老練從容。

「陛下,這已經遠遠超越了普通賠款的範疇——割讓數萬平方公里的領土,這已經直接觸及了北德主權與疆界完整的底線,倫敦斷然不能坐視不理!」

站在一旁的法國公使明顯地遲疑了一下,他沒有第一時間與不列顛人站在一起,而是目光閃爍,斟酌著開口:

GOOGLE搜索TWKAN

「西里西亞一事……本就是當年腓特烈大帝從哈布斯堡家族手中強行奪走的舊地,從法理上講,陛下這個說法,倒也並非全然站不住腳。」

英國公使聞言,猛地轉過頭,銳利的目光死死看向法國公使,眼神中滿是驚愕與難以置信:「閣下這是什麼意思?我們昨日在公使館共同擬定的協議,難道法國現在就想要反悔嗎?」

那位俄國公使梅延多夫則意味深長的微笑。他既不開口幫腔,也不出言附和,那份置身事外的態度,看在氣急敗壞的英國公使眼裡,愈發像是對奧地利人的默許。

「閣下不必如此情緒激動。」

斐迪南一世悠然地靠在椅背上,目光在三位各懷心思的公使臉上緩緩掃過。

「我要的,不過是拿回本就屬於哈布斯堡的土地——這跟徹底吞併、肢解整個北德聯邦,完全是兩碼事。」

英國公使再度強調主權原則:「陛下,無論如何包裝,割讓領土必然引發動盪……」

斐迪南一世卻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反駁說道:「西里西亞本就是當年柏林人用刀劍從奧地利瑪麗亞·特蕾莎女王手中奪走的,在此之前,它屬於維也納已經數百年之久。我不過是要回本就屬於帝國的土地,何來『割讓』之說?」

皇帝微微前傾身體,聲音低沉下去,無形的壓迫感再次瀰漫開來。

「普魯士人偷襲南德盟友在先,妄圖獨吞南德在後,如今二十多萬大軍兵敗被圍,若是能什麼都不付出便全身而退,往後整個歐陸之上,誰還會把冒險挑起戰端的代價當成一回事?這種無原則的縱容,才是真正給未來埋下毀滅性禍端。」

英國公使的胸口劇烈起伏,面色鐵青,一時間竟被這套說辭堵得說不出話。他閉目沉默了數秒,才重新找回語調。

「陛下這番言論聽來或許能自圓其說,但『歸還』二字說到底依然是改變領地的歸屬。一旦開此先例,今後只要哪個國家覺得某處領土在歷史上曾歸屬自己,便皆可效仿此例訴諸武力。到那時,歐洲將再無寧日。」

「英國公使閣下的顧慮,並非毫無道理。」

法國公使見氣氛再度僵冷,終於再次插言。

「但此事未必沒有折中調和的餘地——陛下若執意要收回西里西亞,是否可以考慮只拿走其中工業與礦產最核心的區域,至於其餘地區依舊保留給普魯士?」

俄國公使斜睨了身側面色鐵青的英國人一眼,輕笑道:

「我倒覺得,斐迪南一世陛下的要求合情合理。普魯士人既然失敗了,就得承擔後果。如果戰敗者還能毫髮無損,那往後又該如何去維繫秩序?」

聽著俄法兩國反應,英國公使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他咬牙切齒地低聲道:

「如果兩位公使執意要在此事上分裂立場、自行其是,那麼大英帝國絕不奉陪,我們的底線也絕不更改!」

斐迪南一世淡淡地開了口,帶著一絲冰冷的語氣:「大英帝國在協助北德一事上,表現得倒是格外賣力,哪怕柏林已經全線潰敗,貴國竟連半點應有的戰敗代價也捨不得讓普魯士人付出。」

他毫無掩飾的譏誚道,「看來倫敦是真心實意、無所不用其極設法限制奧地利的發展。不過,公使閣下大概是有些誤會了,你們不列顛人真以為我會一直這樣坐在霍夫堡宮裡,毫無脾氣地任由那群普魯士人反覆上門挑釁嗎?」

說到此處,斐迪南一世再不看英國公使一眼:「既然如此,閣下也無需在這裡浪費時間了。」他側過身,自然地轉向了法國與俄國兩位公使,「接下來,我們三方——奧地利帝國、法蘭西共和國、俄羅斯帝國,把談判繼續下去。」

英國公使的臉色僵了片刻,方才從羞辱中反應過來。斐迪南一世皇帝,竟然當著法俄兩國的面,直接要把大英帝國徹底排除在接下來的討論之外。

「陛下,」英國公使死死攥著汗濕的手帕,強行將胸中翻滾的怒意壓制了下去,說話的語氣重新變得驚疑而謹慎,「北德聯邦的存續問題,本就是我們三國共同商榷的關切之事。豈能僅僅因為一時在技術性的意見上有所不同,便將不列顛帝國公然排除在談判桌之外?」

斐迪南一世神色不為所動,他將目光看向英國公使,「北德聯邦的存續問題已經解決,奧地利承諾不吞併或者肢解北德聯盟。眼下我們正要談論的,是維也納與柏林之間的戰爭賠償與利益清算,貴國似乎持有不同意見。既然如此,等我們三大陸地強國統一了意見之後,自然會派人通知不列顛的。」

英國公使陷入了漫長的沉默。他很清楚,一旦自己此時憤而離席,等待大英帝國的將是在中歐事務上的徹底邊緣化。他深吸了一口氣,終究還是沒有離開座位,只是微調了一下姿態,語氣緩和了幾分:「陛下若執意堅持,英國自然無法強行阻攔。只是最終的和平條款,若想要獲得英法俄三國共同作保,不列顛這一票,終究還是少不了的。」

斐迪南一世靜靜地看著他,唇邊那絲玩味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皇帝沉吟了片刻,像是極其認真地考慮了法國公使先前提出的那個折中方案。「法蘭西公使閣下方才的提議,仔細想來,倒也並非不能考慮。」他微微頷首,「西里西亞可以一分為二——靠近普魯士本土布蘭登堡一側的下西里西亞,名義上仍歸普魯士統治;而緊鄰我波希米亞與摩拉維亞的上西里西亞,必須無條件歸還奧地利帝國。」

法國公使聞言,整個人神色明顯地鬆了一口氣:「陛下這個安排,倒確實顯得公允——上西里西亞集中了礦產與工業,能讓貴國補償損失,但也保留了下西里西亞,不至於讓普魯士人徹底顏面盡失。如此一來,雙方都能找到台階。」

俄國公使跟著摸了摸下巴上的鬍鬚,也微微頷首以示認可:「若只是這樣處理,倒也確實算不上什麼『吞併』。不過是依照地緣就近原則,進行了一場邊界調整罷了,還談不上破壞所謂的歐陸均勢。」

唯有坐在長桌一端的英國公使,臉上依舊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凝重。然而眼見法俄兩方相繼軟化,他的語氣也終於徹底軟了下來,不再像方才那般寸步不讓:「既然……法、俄兩國在此事上皆無異議,本國為了德意志大局的穩定,自然也不會反對。只是除此邊界微調之外,再無第二塊北德疆土可以納入討論範圍,普魯士也絕不能為此付出任何的賠償金。」

斐迪南一世微微一笑,「這是自然。」